現(xiàn)在他完全相信了。
原來事情就那么容易,那么簡單。
只要你是有錢的老板,有時根本就用不著多費心思,只要你大膽一點,想開一點,那些鮮嫩可口的女秘書,女會計就到手了。
他相信,現(xiàn)在只要他大膽撩起她的裙子,褪下她的短褲,這個鮮嫩的少女就是他的人了。不管是正式女友,還是暗中情人,她都會乖巧地同意,聽?wèi){他擺布的。
但李錦軒搞不懂,她還是一個小姑娘,這樣主動,究竟是為了什么?難道想做我的情人?
他想錯了。其實,很少有女孩會先考慮做人情人的,小唐當(dāng)然也不例外。只是她的膽子比一般女孩大,方式也與眾不同而已。
這天下午,辦公室里又只剩下他們兩人。小唐在椅子上不安扭了一會,突然憋紅臉,抬頭含情脈脈地看著他,有些緊張地說:“李老師,我聽人說,你離婚了,是不是???”
李錦軒暗暗吃了一驚:“你是怎么知道的?”
公司里的人知道他以前當(dāng)過老師,就都叫他老師。但離婚不離婚的事,他從來沒有跟人提起過。
“反正我知道?!毙√频哪槤q得更紅了,低下頭,輕聲說,“那你有女朋友了嗎?”
李錦軒想了想說:“已經(jīng)有了。”
小唐猛地抬起著,盯著他,有些著急地問:“真的嗎?在哪里?。磕軒Ыo我們看看嗎?”
從她尷尬難過的臉色,急切狼狽的樣子,李錦軒看出她對自己已經(jīng)有了那個意思??伤J(rèn)為這不可能,他們年齡相差太大,他也沒有真正愛上她。而小唐呢?可能只是看到自己要成功了,一時沖動罷了。
于是,他堅決地說:“真有了,是我進(jìn)修時的同學(xué)。過一段時間,我會帶給你們看的?!?br/>
小唐馬上象個受了氣的孩子,陰下臉噘起嘴,低著頭,坐在那里,許久沒有動。
原來小唐也不是想做他的情人,更不是在跟他進(jìn)行權(quán)色交易,而是想跟他正式談戀愛,這行嗎?李錦軒有些迷茫。
待公司里設(shè)計洽談施工三個業(yè)務(wù)骨干能獨當(dāng)一面,公司運作正常后,李錦軒就真的開始去尋找倪麗紅。
雖是大海撈針,但他不盡到努力,就不安心,也不能再愛別人。
小唐其實已經(jīng)愛上了他,人也不錯,年輕漂亮,充滿了青春活力。他承認(rèn)自己也有些喜歡她,但還沒有愛上她。
他心里真正想的還是倪麗紅。他想等實在找不到她了,再考慮與小唐的可能性。他先通過114查號臺,查到倪麗紅原單位的電話,然后打過去,巧妙地問:“請問,倪麗紅在嗎?”
對方是個男的,直率地說:“她停薪留職后,就沒有回來過。”
他又問:“那你們,知道她在哪兒嗎?”
對方這才反問:“你是誰?”
他吱吱唔唔地說:“我是她進(jìn)修時的同學(xué)?!?br/>
對方說:“我只知道她在上海,具體在哪兒,不知道?!?br/>
李錦軒追問:“那你知道她家里的電話嗎?”
對方說:“不知道?!?br/>
他就乘車到以前她給過他名片的那家科技公司去找。找來找去,終于找到這家公司。他走進(jìn)去,看著這個非常氣派的公司,低聲對門口的吧臺小姐說:“對不起,我問一下,倪麗紅在這里嗎?”
小姐打量著他,說:“她那次與我們張總吵架以后,就再也沒有來過?!?br/>
他說了聲謝謝,就轉(zhuǎn)身走出去。
這時,從里面走出來一個二十七八歲的小伙子,急匆匆來到他面前,有些急切地問:“你找倪麗紅?”
李錦軒眼睛一亮:“怎么?你知道她在哪里?”
小伙子說:“不知道,我也想找她。她后來有沒有留在上海?”
李錦軒想,這大概就是她曾提起過的,對她有好感的那個安徽人。
“你們老板結(jié)婚了嗎?”李錦軒忽然問。
小伙子說:“去年春節(jié)剛結(jié)的婚?!?br/>
李錦軒又好奇地問:“他娶的是不是那個銀行小姐?”
小伙子說:“哪里?他娶了個美女,湖北人,做過模特,只有二十三歲。他在郊區(qū)買了一幢別墅,把她養(yǎng)在那兒,不讓她上班,也不讓她再做模特了。我聽說,張總在老家是有老婆的,那個上海小姐知道后,才與他鬧翻了臉。”
李錦軒禁不住追問:“那那個模特,知道他有老婆嗎?”
小伙子搖搖頭說:“搞不清?!?br/>
從那個公司出來,李錦軒心里有些難過,搞不清是替倪麗紅難過,還是為了什么。
他就一邊在街上走,一邊尋找著房產(chǎn)中介門市。只要看見,他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走進(jìn)去問:“打攪一下,你們知道一個叫吳莉的女孩嗎?她也是搞房產(chǎn)中介的,浙江人?!?br/>
里面的人都好奇地看著他:“不知道?!?br/>
他一連跑了十多家,不是搖頭,就是不知道。
他最后想到婚介所去看資料。她會不會再到婚介所去找男朋友呢?如果留在上海,完全有這個可能。她年紀(jì)也不小了,生活中不一定好找。
于是,他就去報灘上買了一份《生活周刊》,找了一些他認(rèn)為規(guī)模大一點的婚介所,抄了地址一家家去跑。
每到一家,婚介老師總是滔滔不絕大講他們那里好女人如何如何多,包你找到稱心如意小姐之類的話,勸他不要好高騖遠(yuǎn),然后拼著命拉他加入他們的會員。
而他則總是說:“先讓我看了女人的資料再說。”然后就拿過資料,不停地翻,速度很快。
老師們都不解,有的說:“喂,你這樣走馬觀花地翻,能看到什么呀?”
有的說:“你到底要找怎樣的人?你交了錢,我們幫你特色。”
他卻只顧埋頭翻。翻完,說:“這里沒有我要找的人。”拍拍屁股走人。
婚介老師都以為他腦子有問題,愣愣地看著他的背影,直搖頭。
這樣一家家找,找了十多家,沒看到倪麗紅的資料,卻意外地發(fā)現(xiàn)了宋云霞的照片。他細(xì)細(xì)端詳,越看越象,心一陣急跳。再看資料:女,1970生,本科,籍貫湖南,上海戶口,政府公務(wù)員,離異,身高165cm,有房。
肯定是她。李錦軒心里驚喜地叫道,她改行了?結(jié)婚又離婚了?為什么離婚呢?
強烈的好奇心,使他馬上抬頭對婚介老師說:“這里單獨見一個多少錢?”
那個老師不解地看著他:“單獨見一次,一百元。但這是沒有什么效果的,你還是交八百元錢,作為我們的會員吧。多看一些人,才能找到適合自己的?!?br/>
他卻堅持說:“我只看一個,諾,就這個,你幫我聯(lián)系一下,她肯見,或者你把她的電話號碼告訴我,我就交錢?!?br/>
婚介老師說:“那不行,你得先登記,給我看證件?!?br/>
他就登記表格,給她看身份證,然后交了30元的登記費。
那個老師這才拉起來電話打起來:“喂,宋云霞,我是周老師。你最近朋友談好了嗎?談了?噯,這里今天來了一位先生,看了你的資料很滿意,想跟你見個面,你看,不想見了?”
李錦軒馬上上去要接老師手里的電話,老師說:“喂,喂,你慢點掛,這位先生要跟你說幾句話?!?br/>
他一把搶過電話,有些激動地說:“宋云霞,你知道我是誰?聽得出來嗎?聽不出。你真的把我忘了,我是李錦軒啊?!?br/>
“李錦軒?”宋云霞愣了一下,才驚訝地叫起來,“怎么是你???你,你也離婚了?還是一直沒有……”
“我直到現(xiàn)在,都沒有結(jié)婚。”他開玩笑說,“我,一直在等你。”
“不會吧?”宋云霞開心地笑了,“開玩笑。”
李錦軒說:“噯,我們見個面聊聊吧?!?br/>
宋云霞說:“好的,你記一下我的手機號碼?!?br/>
剛要說,老師就搶過電話說:“宋云霞,你們認(rèn)識,那最好了,等他辦了手續(xù),我再把你的手機號碼告訴他吧?!?br/>
所謂手續(xù)就是交錢。他交了一百元錢,拿到了宋云霞的手機號碼,就走了出來。
來到街上,李錦軒覺得陽光特別明媚,街道格外鮮亮,女人也個個美麗可愛。
他好興奮,心里柔柔的,充滿了溫馨。他馬上給她打電話,約了第二天晚上請她吃飯,就回到大華新村的租屋。
他在奉賢那個公司的閣樓上有一張鋪位,這里的租屋還沒有退掉。房租沒付清,他不能走。另外,這屋租金不貴,留著它,到市區(qū)辦事好歇歇腳。
回到租屋,他馬上給房東先付掉一半的房租。告訴他們馬上要好了,另一半下個月就付清。房東不認(rèn)識地看著他,也替他高興不已。
李錦軒做事認(rèn)真,也很謹(jǐn)慎,不敢多用公司賬上的資金。平時每用一分錢,他都會主動向小唐匯報,再入賬。
第二天下午五點半,為了喚起沉睡了七八年的愛情,他特意約宋云霞在魯迅公園門口見面。可公園大門依舊,但旁邊的街道早已改了面貌,原來他們經(jīng)常見面的那個幽靜茶室,已經(jīng)變成了食品專賣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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