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出人預(yù)料的事總能挑逗起大腦皮層最易興奮的神經(jīng),頭皮像過電了似的,浴巾突然自作主張地崩開,讓顧小沫整個人都不好了。
“你想勾引…”
“我沒有!”
顧小沫大聲反駁,白嫩的小手哆嗦著將浴巾重新系上。
肖霆澤應(yīng)該慶幸自己生在名門身份貴重,否則肯定被當(dāng)成自大狂,挨揍是必然。
不過這也不怪他,想依靠身體上位對肖霆澤投懷送抱的女人太多了。
眼淚模糊了視線,顧小沫胡亂抹一把,繼續(xù)“爬行”,極其狼狽。
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她今天就是爬也要爬出這紅杉公館。
“你贏了?!?br/>
正艱苦卓絕地爬著,她突然聽見肖霆澤說了句莫名其妙的話,緊接著身子一輕,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顧小沫被突如其來的失重嚇得一縮,小小一只團(tuán)在了肖霆澤的懷里。
這男人面不改色,抱著顧小沫徑直走向沙發(fā),輕手輕腳地放下,回頭去拿藥箱。
顧小沫傻掉了,視線跟著肖霆澤的身影,可憐兮兮的還在掉眼淚。
“你是小腦發(fā)育不健全嗎?下樓梯都能摔倒?!?br/>
肖霆澤脫下西裝上衣放在一旁,挽起袖子扯過顧小沫的腿要上藥。
“啊呀……疼疼疼”
一邊叫嚷著,眼淚又噼里啪啦地如珠滾落。
“嬌氣?!?br/>
話雖如此,肖霆澤手上的力道明顯輕了許多,取出棉簽小心翼翼地清理著顧小沫的擦傷。
除了擦傷,還有扭傷,腳踝隱隱有腫起的跡象。
“什么味道?”
肖霆澤突然嗅了嗅,由于他手里還握著顧小沫的腳,這句話變了味道。
顧小沫“嗖”地把腳抽了出來:“我腳不臭,剛剛也洗過澡了,香著呢!”
“不是?!?br/>
肖霆澤搖頭,最終鎖定了廚房的方向:
“你的湯,好像燒干了?!?br/>
“啊?那你……你快去,快去關(guān)火,別讓它再燒了?!?br/>
顧小沫急得跟什么似的,想下沙發(fā)親自過去,拖鞋卻在樓梯那里,只好求身邊的肖霆澤。
含淚水眸讓人無法拒絕,肖霆澤起身進(jìn)了廚房,但好半天都沒有出來。
顧小沫隱約聽見廚房里有炸鍋炒菜的聲音,肖霆澤在做飯嗎?
她不關(guān)心肖霆澤在干嘛,現(xiàn)在就是想離開,睡大街或者找個長椅睡一晚都比留在這里要好太多,起碼心里舒坦些。
只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她腳踝疼得厲害。
剛剛肖霆澤幫她按了一會兒,疼痛有所緩解,顧小沫便也學(xué)著他扳起腳自己揉。
肖霆澤從廚房出來的時候,便看見沙發(fā)上坐著的小女人在摸腳,十分不雅。
“別摳腳了,吃飯?!?br/>
“誰摳腳了……”
顧小沫不滿地小聲嘀咕,而且她也不想吃飯,已經(jīng)氣到飽。
見她一動不動,肖霆澤以為她還不能走,邁開長腿向她走來。
再一次被抱起,顧小沫有出息了,還掙扎了兩下。
然而,毫無意義。
她這種小身材,被肖霆澤一條胳膊夾著都能控制得住。
“我不想吃,你把我放下?!?br/>
肖霆澤充耳不聞,把她撂在餐廳的椅子上,又扔過來一包濕巾。
“擦手?!?br/>
“我說了不吃?!?br/>
“又沒往你嘴里塞飯,坐在這兒看著我吃?!?br/>
肖霆澤只炒了一個素菜,當(dāng)然還有顧小沫買的涼菜拼盤,這是她的最愛,殊不知也是他的最愛。
盛一大碗米飯,肖霆澤坐在顧小沫的對面,就這么吃了起來。
在一個一整天都沒有好好吃飯的人面前,此番行為可以稱得上是殘忍了。
果然顧小沫的肚子也十分替肖霆澤爭氣,不出三分鐘就嘰嘰咕咕地鬧了起來。
咕~咕?!?br/>
越安靜越聽得真切。
肖霆澤起身替顧小沫添了碗飯,餐具都替她擺好,沒有再說什么氣人的話。
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顧小沫不會去做,再說面子今天她都丟得一干二凈了,她還硬撐著干嘛?
拿濕巾擦了擦手,顧小沫也開始動筷。
兩個人吃飯都很安靜,沒有咂嘴和其他惡習(xí),而顧小沫也成功地詮釋了什么叫:弱小、無助、可憐、但能吃。
“再添半碗?!?br/>
“……”
如果肖霆澤沒有記錯的話,他已經(jīng)替她盛過兩回飯了……
趁著盛飯這個空檔,顧小沫覺得今天實在誤會重重,便解釋道:
“肖霆治已經(jīng)跟我說了三個月后離婚的事,其實我巴不得現(xiàn)在就離婚的,并沒有想要賴上你,別誤會?!?br/>
肖霆澤聞言拿著飯勺的手下意識捏緊,又要給顧小沫添了一勺。
“哎?我吃不了那么多。”
顧小沫叫停沒能成功,又滿滿一碗擱在了她面前。
“嘴里的飯多一點,就不會說話了?!?br/>
肖霆澤語調(diào)漠然,說完就往客廳走去。
“奇怪?!?br/>
顧小沫不明所以,只是那一碗飯讓她很有壓力,剛剛好像還能吃半碗,這會兒她一口都吃不下了。
這會兒腳踝也沒剛才那么疼,她嘗試著從座位上下來,走路問題不大,但到底是扭傷,腳踝隱隱作痛。
還好沒有大礙,不然明天的面試可能會因此耽誤。
顧小沫小心翼翼挪到了客廳,白皙可愛的小腳踩在紋路清晰的紅色木質(zhì)地板上,更加顯白。
客廳的水晶吊燈關(guān)了,只留了一盞落地?zé)簟?br/>
昏暗燈光下肖霆澤仰頭靠在沙發(fā)上閉目養(yǎng)神,在等顧小沫。
肖霆澤只是在假寐,聽見腳步聲就睜開了眼睛。
黑暗中那個嬌小的人影站在餐廳門口,讓他生出了一絲陌生又親密的感覺。
他才認(rèn)識這個女孩一天而已,但做過最親密的事,還已經(jīng)注冊結(jié)婚。
這樣突然地將兩個陌生人捆綁在一起,也讓情感有了微妙的變化。
“上樓休息吧,這三個月你都可以住在這里,就算要離開,也等明天?!?br/>
肖霆澤說完朝顧小沫走過來,不知道從哪里變出來一雙拖鞋,彎身放在了她腳邊。
是一雙粉色的拖鞋,鞋面上還有小熊圖案,跟之前讓顧小沫摔跟頭的拖鞋相比小了很多。
“謝謝?!?br/>
既然都說開了,顧小沫也不推辭。
無處可去是事實,肖霆澤的好心,她不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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