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殼爆開后,巨獸尤未停下,蜷縮成輪胎模樣滾去,等靠近猛的鋪開四肢,巨大的前鱷猛的一口咬住源賴秀拋向半空,一口咬下。
源賴秀發(fā)出撕心裂肺的慘叫,他的左腿已經(jīng)被巨獸咬斷,劇痛之下連武器都拿不穩(wěn)甩掉,拋飛的符印劍恰巧甩到劉守真附近。
“舍身成仁!”
源賴秀一聲怒吼,隨著這一聲,他的臉色瞬間煞白,被咬斷的左腿更是瘋狂噴涌鮮血,鮮血霎那間燃燒結(jié)成一張猩紅的霧網(wǎng)困住巨獸,而他本人被噴涌的鮮血反沖力下飛出數(shù)百米遠的密林深處墜落,隨即逃離。
巨獸被血網(wǎng)包裹,瘋狂掙扎,隨后的,那雙燈泡大小的雙眼已經(jīng)看向劉守真。
劉守真馬上意識不妙,源賴秀已經(jīng)跑了,這里就剩下自己和眼前抱住自己昏過去的女人,氣憤至極而又一無所獲的巨獸怕是掙脫后要做的就是拿自己打牙祭。
身后嗚咽低鳴響起,圍在邊緣的鱷魚怪正向他包圍爬過來,涎水從鋒利交錯的牙齒間滴落。
劉守真吃了一驚想要爬起,暈迷壓在他身上的源桃死死的抱住他,怎么都推不開,本就虛弱的身體更是被壓的爬不起來。
腥臭味已經(jīng)撲鼻而來,情急之下劉守真抓起一旁源賴秀扔掉的符印劍,朝撲來的鱷魚怪一劍劈去。
現(xiàn)在他的身體虛弱到連吸血刃都沒辦法發(fā)動,只是單純的揮劍劈砍。
符印劍鋒利的不可思議,這軟弱無力的揮劍竟然一劍將鱷魚怪切開兩半,就像劈開一張紙那么簡單。
符印劍劍身上的符印紋路遇血瞬間亮了起來,一股滾燙的精血順著符印紋路涌入。劉守真全身為之一震,精純到甚至不需要轉(zhuǎn)化的精血即可吸收的精血瞬間補充空虛的身體。
這把劍的特性竟然和吸血刃的能力極為相似,甚至符印就已經(jīng)把吸收到的血化為精血,連轉(zhuǎn)化都不需要。
拄劍一躍而起,劉守真再次嘗試掙脫抱住自己的女人,卻怎么始終掙脫不開,旁邊又有數(shù)只鱷魚怪撲來,劉守真反手一劍掃去,劈掉這幾只想趁機偷襲的鱷魚怪。
“救……命,求你……救我,我不想死?!?br/>
居然還有意識?劉守真心底一陣遺憾,這個伸手重傷的女人要是沒意識了把她扔在給巨獸當食物拖延一下時間給自己就逃命也好,但還有意識的話……
算了,暫且救她一命,反正也需要個俘虜問清楚現(xiàn)狀,要是有什么異動再動手也不遲。
“你自己抱緊,我沒空扶你?!?br/>
也不管她聽不聽得懂,劉守真手橫腰一撈,把她背在后背,持劍往前沖去,也不管眼前有多少攔路的鱷魚怪,但凡出現(xiàn)在面前的全部被一劍劈開,化為精血補充身體。
劉守真帶著源桃一口氣狂奔了數(shù)千米,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剛想回頭確認下身后狀況,腳下土地突然顫動起來,身后巨獸已經(jīng)掙脫血網(wǎng),再一次將身軀盤成一只輪胎,向劉守真飛速滾來。
“往……左跑?!焙蟊车脑刺彝蝗婚_口。
左邊是一條不知通往何處的小道,劉守真也顧不得那么多立即往左跑去,至少先避開正面滾來的巨獸。
跑進左邊林間,看到一旁留下大樹樹干留下的刀印缺口,劉守真知道這是自己先前經(jīng)過的地方,立馬想起后背這個女人可以通過熱量在空氣殘留的軌跡定位,有她指路至少可以在熱量消散前記住離開的路。
“喂,你不是能看到軌跡的嗎,現(xiàn)在往哪里跑能離開這里?”劉守真急忙問道。
“看不見了?!焙蟊车脑刺页粤Φ膿u了搖頭。
“哈?什么看不見了。”
“軌跡看不見了,擾亂的因素太多,空氣殘留的軌跡徹底亂做一團了。”
剛才源賴秀的一招荒火爆發(fā)大量火焰的熱量早就把周圍一切比它低的熱量軌跡無差別覆蓋掉,加上巨獸爆掉外殼向周圍無差別覆蓋攻擊,外殼劃過的空氣以及被打碎的樹木進一步擾亂林間空氣的熱量,早就徹底攪亂失效。
劉守真暗叫可惜,這女人的這個追蹤能力在變量多的環(huán)境實在不太理想,只能自行摸索尋找出路。不過幸好暫時跑進密林巨獸一時半會應該沒這么快發(fā)現(xiàn)他們。
大地的震動再一次強烈起來,隆隆聲逐漸接近。劉守真駭然,急忙調(diào)整方向再次轉(zhuǎn)身往另一側(cè)跑去。
剛跑了不到10米,盤成滾輪的巨獸從身后碾過,一排大樹被連根摧毀,留下一條過分整齊的通道。
劉守真不由得一陣后怕,要是還停留在剛才的位置,肯定被碾成肉末。隨即又疑惑起來,從繞道開始可以確定巨獸必然是丟失他的位置,但是從這翻滾的撞來的方向可以確定巨獸絕對不是亂撞,是鎖定他們位置的,那么巨獸又是通過什么鎖定他們的位置?
正思索著,由遠而近的隆隆聲再次響起,根本不給思考的時間。
劉守真只能繼續(xù)跑起來,腦子一邊思考起解決的方法。
眼下直接跑掉是不可能的,必須找出巨獸是通過什么定位他才能逃的掉,否則根本走不出這片密林。
“定位……這頭怪獸是怎么定位的……”劉守真正想著,突然腳下一歪,一陣天旋地轉(zhuǎn),緊接著腿部劇痛傳來。一個沒注意腳下被凸起的樹根旁絆到。
偏偏樹根附近伴生許多肉食藤類植物,這些藤類植物身上長滿鋒的倒刺,濕潤的倒刺附著一層植物的液體,小腿被倒刺撕扯的鮮血淋漓,連肌肉都被扯下,血肉碰到藤類植物的汁液莫名的劇痛難擋,疼的幾乎失去知覺,連站起來都幾乎做不到。
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這等于宣判了死刑。
劉守真緊緊咬著牙齒,回頭對源桃說:“我動不了了,你還能走的話,自己跑吧?!?br/>
源桃搖了搖頭,吃力的扶起劉守真,她的兩人攙扶著一點一點往前走去。
沒多久,大地又一次劇烈的震動起來,這是巨獸滾動而來的信號,這一次重傷的二人再也跑不動,一切都山窮水盡了。
劉守真心底嘆了口氣,最后要跟個陌路相逢的敵人死在一起,這種死法,還真是夠悲催的,早知會這樣干脆一開始就扔下她得了,真是的,自己干嘛腦抽要救她啊。
源桃大概也知道了接下來的命運,將劉守真扶到旁邊一棵大樹坐下,她雙手結(jié)印。
“我流奧義·空我?!?br/>
用盡最后一點內(nèi)力,凝結(jié)楚一個分身擋在兩人面前。
“擋不住的?!眲⑹卣嫦乱庾R說。
如此弱小不穩(wěn)的分身,等巨獸碾過連0.1秒都不用就會徹底粉碎。
“我知道?!痹刺倚÷曊f:“但這是我能做到的極限了?!?br/>
“你自己跑的話,應該能躲得掉的。”劉守真又說。
地面的顫動愈發(fā)強烈。
“我知道?!痹刺医庀旅嬲?,露出那張兼具英武與野性的面孔,充滿魅力?!暗?,從小到大,沒有人愿意拯救我,你是唯一一個,我不能拋下救過我的人?!?br/>
“你在說什么什么亂七八糟的……嗚……”
她吻住劉守真,閉上眼睛,認命似的等待死亡降臨。
突然被吻,劉守真不知所措的瞪大眼睛僵住。
巨獸隆隆滾過,從距離兩人不到數(shù)米距離滾過,一整排大樹被推平。
沒死,巨獸撞錯了方向?
一瞬間,劉守真腦海里一個念頭閃過,他終于知道巨獸是靠什么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