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壓力！老大是把我的飯碗系在我脖子上拿刀等著砍呀！”

    “不可以嘛？”

    “可以的，我收到了?！敝芩沙瘒酵峦律囝^把頭一縮，做出挨刀的架勢。

    “林妍，你也有收入任務?！?br/>
    “?。课疫€以為……”

    “我不要你以為，我要我以為！你要帶領景區(qū)管理部完成在項目地的營收1000萬元?！?br/>
    “啊？我以為……”

    “你以為你的任務只是個管家嘛？我以為你是個經(jīng)營者！”

    林妍大氣都不敢出，高一涵不發(fā)話，他就認為她是同意的。

    “老大，這任務過重了吧？把人逼瘋了得撂挑子走人了？”高一涵想商量。

    “不瘋魔不成佛！您以為這些任務是下給他們的？都是我自己的。”

    “你也不能把自己往瘋了逼呀？”

    “我就是瘋魔，在任務上！您有意見？”

    “我沒意見。但是，你得聽我……”

    “那，您來干！”楊晨立馬懟了回去，在工作上他從不給別人商量的余地，只要是正確的。其實他是不給自己任何借口。

    “那好，你來，我慫還不行?！备咭缓π?，找了無趣她還沒有半點意見，有人給自己掙錢還有意見，那就是真瘋子了。

    “最后，這里有人干不了的，趁早說，我再重新找人？”

    看著在場的所有人，等待有人跳出來反對，他要一戰(zhàn)。可是，誰會呢？哪里安排的不合理，不明確？認栽吧，誰讓你們遇見了楊晨。

    “哦，還有。明凡，希望你把我們工作的情況和計劃書面給明董事長匯報一下。項目需要你支持，我也需要你？”

    他說的非常誠懇，明凡還能不使勁？

    “老大，您放心。高董，您放心，我也是這個團隊的重要一員，我的胳膊一定是朝內(nèi)拐的。”

    “君子無戲言，我們都聽下了。謝謝你，明凡！”

    “不，是我謝謝您，老大！”明凡的感激也是真誠的，特別是今天過后。

    楊晨突然嘎然而止，再沒有說一個字，他又直勾勾看著高一涵，直到看到她面紅耳赤，全部人不明所以。

    “老大，你干嘛。這樣看著我，人受得了嗎？”

    他還是不說話。

    “你打什么啞謎？人家還是個大姑娘，你這樣看著一個黃花大閨女，不合適吧？”

    “該你說話，我們等指示呢？”

    “哦，嚇死我了，你真是封魔了，這工作狀態(tài)簡直了！”

    所有人都贊同他的評價。他只是聚精會神地等著高一涵下達命令，并在復盤剛才說的、安排的有無缺漏和不妥。高一涵多心了。

    “各位兄弟姐妹們!那我們就開干吧？”

    高一涵和楊晨的心照不宣、配合默契，在林妍看得很不自然，這種先照不宣和默契不再僅屬于她一個人了。

    “都在酒里了，謝謝大家的鼎力相助，我高一涵先干為敬！”

    ……

    大家都陸續(xù)地回自己的住所休息去了，高一涵奔波了一天，還打了一場大戰(zhàn)，著實累得不行，她也回酒店休息，明天還要長途跋涉。

    楊晨已經(jīng)習慣了完事后到武烈河邊去走走，梳理一下整天的情緒。林妍跟著，她無話可說。這時，很晚了，街道上行人不多，能聽到淙淙的水流聲，猶如在述說生活的衷腸。

    “林妍啊，你現(xiàn)在已經(jīng)上了馬，堅持走好這條路，有充分的心理準備了吧？”

    “老大，我還是想得太簡單了。沒想到這么難?！?br/>
    “它很難。我感覺到了，最近你話不多了。”

    “有些事我說不上話，怎么辦，總覺得差太多？”

    “沒有人生來就會吃飯，吃得多了就會了。”

    “您還是這番話，說的我既有信心，有忐忑不安?！?br/>
    “你知道喬丹嘛？籃球運動員?！?br/>
    “知道?！?br/>
    “人們對他的評價是什么？”

    “飛人？”

    “那是贊譽，不是評價?！?br/>
    “哪是什么？”

    “NBA的總裁大衛(wèi).斯特恩是這樣評價他的：‘一個偉大的練習者’?！?br/>
    “偉大的練習者？”

    “沒錯，不斷重復刻苦地練習，你就都會了?！?br/>
    若有所思的林妍，她要把這句話刻在自己的腦海里，做一個偉大的實踐人和練習者。

    “這點，高一涵非常好。她不怕錯，她喜歡練習，所以她很快適應自己的角色。你要多看她的方式，取長補短。你心細、認真，對自己要求嚴格。去多嘗試，即使是失敗，大不了再來?！?br/>
    “我不可能向她那樣，她有失敗的資本，我沒有?！?br/>
    “不是的，你比她有資格失敗。因為，你本來什么都沒有，不是嗎？”

    “可，這些都是我自己很辛苦才得到的呀？”

    “你以為你得到了，其實它不屬于你。過去、現(xiàn)在、將來，都不曾變化。”

    “我會緊緊抓住它們的。”

    “大概，不可能吧?！睏畛坎淮蛩阏f服她，個人認知是有差別的，林妍的方式也并沒有不妥。

    “老大，您現(xiàn)在怎么要跟我說這樣的喪氣話呢？”

    “你認為是嘛？”

    “我覺得有點像，不過我認為你不是這樣容易泄氣的人呀？”

    “哪是泄氣，我是有‘底線思維’？做最壞的打算，做最大的努力?！?br/>
    “我不是，太，明白這些。是不是我的經(jīng)歷不夠呢？”

    “不是經(jīng)歷，是你自己要做的選擇？”

    “什么選擇？”

    “你太執(zhí)著，我擔心你會抓住不放手?！?br/>
    “自己的選擇，達成了目標，一定不放手。不是有這樣一句老話嘛‘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巖中’?！?br/>
    “這說的是一個過程，不是結果。”

    “過程對了，結果自然不會錯？”

    “林妍，我喜歡這句：歸來，也無風雨也無晴。”

    林妍漂亮的大眼睛看著楊晨，睫毛忽閃忽閃地眨動著。她在努力搞明白楊晨跟她說的這些語言里的涵義。她很想跟上他的思維模式，對于這件事她心甘情愿地要迎合或跟隨。但是，現(xiàn)在她有自己的見解，她不敢認同他，林妍在那么一刻對自己有些失望，怎么自己就不能和他想的完全一致呢？

    楊晨本就不是來說服她的，工作合作者之間也需要心靈的契合，氣場的吻合，他就想看看她在想什么。林妍在他心里的定位、地位沒有任何改變，求同存異往往是合作的前提，他了解到了，就可以了。

    “老大，您覺得高一涵怎么樣？”

    “哪方面？”

    “各方面?！?br/>
    “很漂亮！”

    林妍最沒有想到的楊晨的評價，他不是煙火味不識的工作狂嗎，怎么會有這樣對高一涵的評價呢？林妍的妒嫉和不甘油然而生。

    “我呢？”

    “你什么？”

    “我漂亮嗎？”

    “我沒有說過你漂亮嗎？”

    楊晨發(fā)現(xiàn)了自己剛才對高一涵的評價非常不妥，面對林妍直白的追問，他反問道。

    “老大，您沒有說過，只字未提?！?br/>
    “哦，我剛才恍惚了，我只是不太想評價老板的好壞和高低，所以隨便說的?！?br/>
    “不是，老大，我問你我漂亮嗎？”

    楊晨為難了，當著這樣一個美麗的姑娘，評論她的容貌，好像更不妥，可是現(xiàn)在該怎么結束這個話題呢？他后悔剛才自己的不妥。

    “你很精致、得體和大方。”他盡量的回避林妍想要得到的字眼，以免產(chǎn)生誤會。

    “我是說，我漂亮、性感嗎？”

    完了，他已經(jīng)被這個姑娘逼到了武烈河的堤壩上，走出去一步就是落湯雞的下場。

    他喃喃自語，又像是在應付著她：“是的?！?br/>
    林妍的妒嫉和不甘在無限制地升騰，她不理解他能夠不假思索地夸獎高一涵的美貌，而對自己的一再追問卻避而不談，她感受到他對自己極大的不認可。

    “老大，我、高一涵、明凡，你喜歡誰呢？”

    楊晨在她的質問下瞳孔放大，他不知道為什么她抓這個問題絕不放手，還一步步升級問題的難度。

    “不談這個，好吧？”他想走快一點，把這一頁翻過去。

    可是他的腳步才一邁，一只手，林妍的手已經(jīng)抓住了他。

    “老大，我再問你，我們?nèi)齻€你喜歡誰？”

    “都不是，我只是你們的同事。誰也……”

    “不，你要么喜歡明凡，她連那么私密的事都告訴你；要么你喜歡高一涵，你們現(xiàn)在配合的好默契！”她是在喊、在質問。

    “我喜歡你！”

    這回瞳孔放大的是林妍，她只是賭氣，她并沒有想能得到這么干脆地回答。

    “是，是真的嗎？是我？”人就是這樣，當?shù)玫秸嫦嗪螅鹊暮V定好像又不在了。她開始猶豫、猜疑，是他在應付自己嗎？這一下始終她逼得太急了。

    “是真的，你在我心里的位置，比她們?nèi)魏稳硕贾匾?。因為，她們僅僅是我的老板，而你和我一樣，是在職場里打拼的一類人。所以在境遇、在身份或者說在類型上，我更喜歡你。我更能和你有共鳴，工作配合起來更得心應手，所以，我喜歡和你配合工作。就這些，關于感情，我對誰都沒有想過。”

    大失所望，林妍問了一個寂寞，楊晨已經(jīng)很明確地告訴她，他喜歡和她一起工作，感情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