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齊的街道兩邊店面林立,一個個招牌掛在門面上。
街上小販的攤位將道路占了大半,他看見了屠夫用力剁著肉,秤足斤兩放進客人的籃子里,看見了攤販跟客人為了幾個銅板殺價個不停,看見了乞丐捧著破碗不停的點著頭,零散的幾個銅錢在碗里發(fā)出聲響,看見了扛著木料的工匠,嚷著叫前面讓路,看見了窯子早起的姑娘向外倒出洗臉水,臉上還帶著昨晚留下的疲憊,看見了扒手將手伸進路人的腰帶里掏出錢包,迅速消失在人群中,這些每天都在重復發(fā)生的事。
又看到了身穿藍衫的兩個人往他靠近,眼睛雖然不是看向這里,但眼角余光始終沒離開過他。
丁莫野他高警覺繼續(xù)前行,果然兩人一走近中,其中一人便往他身上靠,往旁邊挪了一小步,卻見一柄亮晃晃的匕首就向著腰際刺了過來。
丁莫野右手一抬搭上了刺向腰際的手,一擰一轉,立刻卸脫那只手的手腕關節(jié)。持匕首人不理會手腕疼痛,一個肩靠撞在丁莫野胸部,將他撞退了幾步。
他被撞上時就知不好,這時腰際又刺來一把匕首,連忙腳步交錯側移兩步避開。旁邊的路人讓他頂?shù)膿淞顺鋈?,在地上滾了兩滾。
那人莫名其妙被撞摔倒,起身正想開口罵人,卻見撞他的人已跟兩人交上了手,一旁的攤販路人驚叫呼喊推擠著避開,空出了一大塊地方,明晃晃的兩把匕首就在前面刺來刺去,當下連滾帶爬的朝旁邊跑去。
丁莫野空手面對兩人的夾擊,運用紅蜓飄的身法,以些微的距離多次躲過兩人匕首刺擊,雙手伺機要拿住兩人關節(jié)。那兩人武功不差又練過合擊,兩把匕首配合的恰到好處,一人攻擊一人防守。
丁莫野幾次都要拿到對手的關節(jié),但被另一人的匕首襲來,不得不放棄,轉攻為守。幸好他之前已傷了一人手腕,不然兩人完好之下,還不知道會是如何結果。
這時街上的路人攤販都已經(jīng)遠遠避開,被撞翻的攤子斜躺在一邊,破碎的碗碟鋪灑地上地上,還有不少散落的蔬菜瓜果。
丁莫野尋思是誰會偷襲自己,似乎只有秦同才會干這事。七英會的主要人手昨天被沈良帶人殺了兩個傷了三個,現(xiàn)在應該是找自己報復。
襲擊的兩人偷襲不成,連番攻擊也對丁莫野無可奈何,幾次還差點被拿到關節(jié),他們知道丁莫野的擒拿厲害,匕首不斷揮動,就是怕被丁莫野近身,兩人對看了一眼,動了撤退的念頭。
丁莫野捕捉到兩人的眼神,雙掌一錯,身形展開,貼近其中一人,卻是用上了鳳棲雀落掌。那人將匕首揮動防守,丁莫野卻是轉身如飛鳳般飄向另一人,雙掌揚開,上拍面門,下取胸口。
被丁莫野雙掌攻擊之人,正是之前他被傷之人,這時他只剩一只手,防得上防不了下,只好都不防,挺匕首直刺丁莫野胸口。
丁莫野就怕他不近身,右手化掌為拿變成小分筋錯骨手手法,捉住刺來的手臂,左手一扣一轉奪下匕首,反手就將匕首刺進他的腹部直入脾臟,隨即轉身飄向另一名對手。
那人見丁莫野身形飄忽,根本不知匕首會刺向何處,轉身就跑。丁莫野腳尖連著三點,用上了紅蜓飄身法中的"紅蜓三點水",三個大跨步就追上了那人,一匕首送入他的后心,也不拔出匕首,立刻向客棧跑去。
丁莫野知道自己在這一代算是個小名人,認識自己的人不少?,F(xiàn)在當街殺人,雖然不是自己先動的手,但殺人已成事實,心想洛陽是不能待了。
回到客棧,林凱跟沈良都在,將剛才遇刺的事情經(jīng)過說出,又說出自己的顧慮。
林凱想了想,說道:"走,去七英會,讓他們先把這件事情擺平。"
丁莫野不解的問道:"秦同都派人來殺我了,還叫他們把殺人的事情擺平?那這筆帳怎么算。"
沈良呵呵笑道:"誰叫你太有名,看到你殺人的人太多了,想賴都賴不掉,不叫秦同去衙門搞成是當街強盜,人被你反殺,要是你留下不好的案底,以后麻煩事不少。反正這次秦同不管如何都要吞下,他殺你不成,屁股要擦干凈。"
三人來到七英會在南城區(qū)的香堂,是間三進的大院子。林凱報上名號后即被門房迎入廳內(nèi)。
秦同一個人在大廳,見到三人進入,笑容滿面地請三人就坐。一名婢女上了茶后退出。
秦同舉起茶杯對著三人比了比,道:"前天才去拜訪,今天就迎來三位貴客蒞臨,這位可是蛇堂沈良沈舵主,久仰大名。"
沈良一口喝光茶水,說道:"我跟你二堂哥秦揚是老朋友了,你是老九。"
"我在兄弟輩里是排行第九。常聽二哥提起沈舵主。"秦同回道。
"呵呵!是提到他的兩根手指還是提到我,秦老九你可要說清楚。"沈良不懷好意的笑笑道。
秦同回著笑臉說道:"都有,不過聽說他自此改練左手劍了。"笑容中又帶著他獨有的邪魅。
"呵呵!下次我遇到秦老二可要注意了。"沈良盯著秦同點頭說道。
"沈良,你跟秦揚以后碰到的機會又不多,他現(xiàn)在被限制在北京,你又不會進北京,別想了。"林凱轉頭又對秦同道:"我們來只是跟秦香主說明丁公子的身分,丁公子是我們黃幫主的義子,言盡于此,告辭了?。⒃捳f完便起身離開。
沈良笑著看了秦同一眼,也起身跟上。丁莫野雖然滿心問號,對秦同抱了一拳跟著而出,沒走出門口,就聽到廳內(nèi)傳來一聲茶杯摔破聲。
林凱微笑,沈良大笑,丁莫野一臉莫名。
回到客棧,已過午時,三人讓客棧送了飯菜進房,就在房里吃著。
"我看我明天再去襄陽,下午找個地方小公子我教你些東西,下次再遇到這種情形,不至于像今天一樣應付的這么辛苦。"
"秦同派人殺我,我當街殺人沒事嗎?你們提都沒提。"丁莫野問道。
"現(xiàn)在知道你的身分,只擔心你找他算賬,這種小事他要是不擺平,不要說我們,他會內(nèi)的對手揪著這事搞他就夠他受了。"林凱道。
"秦小九只恨派錯人殺你,幸好你的訊息是林鎮(zhèn)南給的,他不知道你會武,不然就會派真正的殺手或是自己動手。"沈良道。
"秦同在洛陽沒人手,才會是這種場面,如果不是被沈良提前殺傷了幾人,他管你會不會武,至少會有兩個高手掠陣,不會像今天計劃出現(xiàn)變化時,措手不及,小公子真的算是運氣好。"林凱道。
"嗯!這才像是秦小九這種人會有的做法。"沈良認同說道,"不過秦小狗也夠陰,連自己二哥都陰。"沈良道。
"七英會內(nèi)部的競爭比我們狠多了,別小看他們,能爬上來的都是狠人。"林凱道。
飯還沒吃完,秦同已經(jīng)派人來說殺人的事已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