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飛雪很想改變這種現(xiàn)狀,很想找出那些失蹤了的人,很想揪出那些隱藏在幕后的主使之人,很想讓冷清的晴天城恢復往日的繁華。只是,她無奈,沒有絲毫辦法,只能希冀在這冷清的毫無生氣的夜晚看見一點曙光!
想喝酒,只不過是借口而已,借酒消愁,也許更適合一些,或者說,希冀能夠在這讓所有人惶恐不敢出門的晴天城里看見一點光亮。
她想證明,這個世界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膽小的,不是所有人都懼怕那無形中的恐怖,晴天城這么大,總是有人無懼那潛藏中的危險。
她是天下第一神捕不假,但終究只是一個人而已,在這么大的晴天城里,想要找出那能夠讓幾千人消失無蹤的幕后主使也許很難做到,但是她相信一個道理,眾人合力,才是這世界上最強大的力量,如果眾人合力,一定能夠揪出那造成這一切的幕后主使。眾人合力,一定能夠讓這死氣沉沉的晴天城恢復生機!
不過,這是奢望的,只能存在于幻想之中??謶致樱豢赡茏屗星缣斐堑纳`都聽她的建議,她雖然是神捕,但還沒有那么大的魅力,恐怕就連那高高在上,統(tǒng)御萬民的人間帝王也做不到。
老王活了幾十年了,洞察人心還是有一套的,很輕易就看出了穆飛雪的心思,不禁暗中感嘆,其實,他又何嘗不是這樣的呢?
“在城南郊外,我?guī)闳?!”老王沒有多說什么,實際上,他也很想看見一點希望。
“駕!”
清脆的喝聲,在夜空中響起,傳出去很遠,馬蹄聲急促,奔向遠方,那里,也許有一個酒館還在營業(yè),代表的,不止是酒館本身,還有兩個捕頭的一點希望!
他們不是希望那開酒館的人能夠與他們一樣去破這個案子,他們只希望在這死氣沉沉的晴天城里感受到一點生命的氣息。
駿馬奔騰,在這冷清空曠的街道中化作了兩道黑色的光芒,如旋風一般快速,城南郊外很快就到了。
這是在城南郊外的那條街道的最末端,再出去就是空曠的野外了,荒無人煙。
這是一間不大的酒館,只有幾張桌子。幾盞昏黃的燈亮著,不算黑暗,但也絕對算不上明亮,不過還好,可以清楚的看清楚酒館里的一切。
一面很陳舊的旗幟掛在那酒館外的一根竹竿上,隨著冷冷的風不停的搖曳,旗幟上面的一個酒字,很模糊,都已經(jīng)看不清了。
“就是這里了?!崩贤醴硐埋R,對穆飛雪說道。
“這里嗎?果然很不錯!”穆飛雪的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很欣喜的說道。
這間酒館其實很破敗,如果在晴天城沒有發(fā)生失蹤案件以前,這樣的酒館幾乎不會被人關(guān)注。但是現(xiàn)在,穆飛雪和老王看著這間破敗的酒館心里竟然升起了暖意,甚至有種親切的感覺。
死氣沉沉的晴天城,被黑暗籠罩,這里是唯一的一點亮光。
“我們進去吧!”暮飛雪現(xiàn)在很想知道這間酒館的老板究竟是什么人,竟然敢在這個時候還開著門營業(yè),難道他就不怕災難降臨嗎?
“歡迎光臨!請問兩位需要些什么?”一道略顯稚嫩的聲音響起,接著一名十二三歲的少年出現(xiàn),帶著微笑,輕聲招呼道。
“你是這里的伙計?”穆飛雪驚訝,問道。
在穆飛雪想來,能夠在晴天城目前的這種情況下深夜還開門營業(yè)的人,要么是一位高人,要么是一位非常膽大,無懼死亡的人,可是現(xiàn)在,只看見一名少年,并沒有看見其他人。
十二三歲的少年,粗布衣裳,除了長得有還有點清秀之外,看不出什么異常,顯然不會是什么高人,要說膽大倒是有可能的,初生牛犢不怕虎嘛,可以理解。
“我是這里的老板,也是這里的伙計?!鄙倌暌廊晃⑿Γf道。
“你就是老板?”穆飛雪驚訝,同時有些失望,原來不是遇見了什么不怕死的人,而是遇見了一名愣頭青!
十二三歲的少年,整日醉心于酒館,也許都不知道晴天城究竟發(fā)生了什么,怎么可能害怕呢?
“我就是老板,不過也是伙計,兩位需要些什么?”少年臉上一直帶著笑,問道。
“哦,給我們來兩壺酒,再來一些下酒菜。”老王開口,說道。
喝酒這一行,老王是熟悉的,相反,穆飛雪一點都不清楚,她并不喜歡喝酒,也沒有進過酒館。
“好的,兩位請稍等!”少年說道,招呼兩人坐下,然后離去。
穆飛雪與老王坐下,老王知道穆飛雪心里一定有許多疑問,不等穆飛雪發(fā)問就說道:“這個酒館原本是屬于一名整日沉醉于美酒之中的老酒鬼的,兩個月前,老酒鬼在外訪友,喝醉了,醉倒在野外,醒來時發(fā)現(xiàn)一名身患重病的少年,于是帶了回來救治好了以后留下做了伙計?!?br/>
“這么說來那名酒鬼才是這個酒館的老板才對,可他為什么說他就是老板呢?”穆飛雪奇怪的問道。
“很簡單,因為那個老酒鬼在半個月前也失蹤了,所以他自然就成了老板?!崩贤跽f道,有些唏噓。
“原來是這樣?!蹦嘛w雪嘆息,可以想象其中的酸楚,救命恩人失蹤了,他無懼恐怖,一直開著酒館營業(yè),難道是在實現(xiàn)救命恩人的愿望嗎?
酒館不大,后廚也可以看得見,透過櫥窗,可以看見那名少年在忙碌,很認真。
穆飛雪的眼神變了,有嘆息,也有同情,還有自責。
如果她早一日破案,也許老酒鬼就不會失蹤,那個少年,也許就不會孤獨的守著這間破敗的酒館,在這森冷的夜晚還在營。
少年很快就端上來兩壺酒還有一些下酒菜,放在桌上,很平靜的微笑道:“兩位請慢用!”
“等等?!蹦嘛w雪叫住了少年,問道:“你反正無事,何不坐下來一起喝一杯?我請客!”
“那感情好!不瞞你說,我正想喝酒呢。”少年微笑,也不客氣,坐了下來。
“你倒是不客氣,你就不怕我們是壞人嗎?”穆飛雪也難得的笑著問道。
一般人,十二三歲的年齡,很難有這么膽大的,不但無懼那潛藏的恐怖,還敢與帶著刀劍半夜上門的客人大刺刺的喝酒吃肉。
這樣的人,要么真的很膽大,要么就是傻子,穆飛雪來了興趣,很想知道這個少年究竟是屬于那種人。
“如果堂堂的天下第一神捕都是壞人的話,那我也就認命了?!鄙倌甏笮Γ芎肋~,就這么說出,一點也不在乎穆飛雪與老王震驚的眼神。
“你知道我?你究竟是什么人?”穆飛雪的臉色變了,身上散發(fā)著冰冷的寒氣,問道。
天下第一神捕,雖然很有名氣,但這指的是她的父親,至于她自己,很少有人知道。
“呵呵,女神捕之名早已經(jīng)傳遍晴天城了,難道你不知道嗎?”少年仿佛沒有感受到穆飛雪的氣息,不在意的說道。
“真的只是這樣?”穆飛雪不信,問道。
“你不信的話問問這位大叔不就知道了。”少年說道。
“呵呵,是真的,飛雪,你的名氣已經(jīng)超過了你的父親!”老王點頭,微笑說道。
“是嗎?可惜浪得虛名!”穆飛雪嘆氣,沒有喜色,反而有些失落。
什么天下第一女神捕,連一個案子都破不了,算什么神捕?
“你也不用妄自菲薄,你已經(jīng)很不錯了,只不過有些事情你沒有接觸過,并不理解,所以才會覺得毫無頭緒!”少年搖搖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