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守之森的光線極為昏暗,一時間讓他有些難以適應(yīng)。
“我一定是在做夢,一口氣跑這么遠(yuǎn),居然連口大氣都不喘。”
隨著王凌飛一番推測,更加確信自己是在做夢。
為了驗(yàn)證自己的猜想,他走到旁邊的木桶前,朝著“木桶”的尾巴踩了下去,木桶瞬間現(xiàn)了原形。
“是誰……打擾早柚睡覺……”
眼前是一個黃灰色短發(fā)的小女孩,穿著一件幼兒園爆款連帽衫,后面拖著一條尾巴,看起來像是個小貍貓,正在伸出雙手打哈欠。
“果然是貍貓變的!”
王凌飛一臉洋洋得意,開始打量著面前的小家伙。
“我才不是貍貓,早柚是貉……貉!”
早柚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發(fā)出慵懶的聲音,開始糾正王凌飛的稱呼。
看著早柚圓圓的大腦袋,王凌飛的手再也不受控制,拿出盤核桃的力道開始摸她的頭。
若是王凌飛事先對早柚有一點(diǎn)點(diǎn)的了解,也應(yīng)該知道早柚的性格,以及她的“暴走三件套?!?br/>
王凌飛依次觸發(fā)了“吵醒早柚睡覺”,“叫她貍貓”以及“摸早柚的頭”,眼下已經(jīng)功德圓滿。
隨著周圍的氣溫不斷上升,面前不起眼的小女孩跳了起來,在空中以一個嫻熟的技巧,將身體高速旋轉(zhuǎn)起來。
王凌飛大驚,只聽到耳邊呼呼的風(fēng)聲,當(dāng)他抬起頭時,臉上就中了早柚一記回旋踢。
那一刻,整個宇宙的日月星辰,都呈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疼疼疼!”
王凌飛一把捂住腦門,叫苦不迭。
“原來是真的,我不是在做夢?!?br/>
想不到這只小貍貓看起來不高,竟然有著如此強(qiáng)悍的戰(zhàn)斗力。
“你禮貌嗎?大個子你禮貌嗎?”
早柚打量了一下王凌飛,開始責(zé)怪起他來。
“我禮不禮貌不知道,但你是真的禮貌,禮貌,貍貓,貍貓……”ιΙйGyuτΧT.Йet
王凌飛特意將那兩個字加重了讀音,眼看早柚一個結(jié)印,就要痛下殺手。
“老大,原來你在這里!”
不遠(yuǎn)處,一群人朝著他跑了過來。
來人正是阿晃,阿守和元太,都是他在荒瀧派的小弟。
可王凌飛初來乍到,顯然不認(rèn)識幾個人。
“你們都是誰呀?”
王凌飛發(fā)出疑問,一時間三個小弟變得沉默起來,隨后眼神變得驚恐,難以置信。
“老大!想不到失去神之眼,對你的打擊居然這么大!”
“你真的不認(rèn)識我了嗎?我是阿晃啊?”
阿晃瞬間嚎啕大哭。
王凌飛一臉茫然,連連搖頭。
“老大你忘了?有一年,我被好幾個混混圍毆?!?br/>
“你當(dāng)時如同神兵天降,沖進(jìn)了人群中,左突右擋,好不威風(fēng)。”
“那群小混混的武器打在你的身上,你愣是一聲不吭,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從始至終都沒有倒下?!?br/>
“直到那群小混混打累了,才紛紛散去。”
王凌飛聽到頓時來了精神,想不到這幅身體居然如此耐打,以前肯定是個猛男。
“那后來怎么樣了?”
王凌飛饒有興致,就像在聽自己的故事一樣,代入感滿滿。
“后來呀,我看那群小混混走遠(yuǎn)了,才解開把你捆在樹上的繩子?!?br/>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認(rèn)定了你這個老大?!?br/>
聽了阿晃的話,王凌飛一臉黑線。
“合著我沒倒下,是因?yàn)楸蝗死渖狭藛h?”
一旁氣鼓鼓的早柚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捂著嘴差點(diǎn)笑了出來。
“我是元太呀,老大你還記得嗎?有一年我在稻妻城外烤堇瓜的時候,不小心引發(fā)了大火,眼看火勢就要控制不住?!?br/>
“幸好老大及時出現(xiàn),慷慨解開褲腰帶,用滔天的洪水解決了這場火災(zāi)。”
王凌飛聽完更加無語。
“我就沒干過什么出彩的事情嗎?”
“誰要是這么說老大,我阿守第一個不同意,老大露臉的時候還少嗎?”
“比如破壞別人的舞臺劇,在城內(nèi)張貼小廣告,在路邊攤看到豆制品,被嚇得倒地不起,渾身抽搐……”
“試問一下,整個稻妻城的英雄,誰能做到像老大一樣,在天領(lǐng)奉行留下那么多案底?”
“哪怕是堂堂幕府大將九條裟羅,對老大都是頭疼不已?!?br/>
聽了阿守的話,王凌飛再也控制不住,癱坐在地上,仰天長嘯。
“我這輩子,不想再當(dāng)街溜子了!”
眾人當(dāng)時就驚呆了,對王凌飛的行為和語言難以理解。
“原來你們都在這里呀?!?br/>
說話的是個女孩子,一頭利落的短發(fā),手中拿著一張紙,卷成筒狀,朝著這邊小跑過來。
“忍姐,你怎么來了?”
這個女孩子就是久歧忍,負(fù)責(zé)管理荒瀧派所有的事情。
三個人和久歧忍了打招呼之后,臉上露出尊敬的神色。
“我這些天冥思苦想,終于想到了辦法,為了讓荒瀧派少一點(diǎn)麻煩,就特意去找社奉行,拜托他們出具了相關(guān)證明?!?br/>
“有了這個,以后老大就可以在稻妻境內(nèi),暢通無阻,也沒有人敢隨隨便便關(guān)押他了。
久歧視揮了揮手里的紙,臉上是得意的神色。
“好耶!”
“今天真是荒瀧派值得慶賀的日子?!?br/>
元太三人歡呼雀躍。
“不愧是荒瀧派的副手,想不到這個破幫派還是有正常人的嘛?!?br/>
王凌飛心中暗暗稱贊。
久歧視走到了眾人面前,緩緩打開他手中卷起來的紙,眾人屏住呼吸,格外珍視。
“這到底是什么寶貝,搞得像圖窮匕首見一樣?”
王凌飛也挪了挪身子,湊到了久歧忍的旁邊。
紙上除了幾個蓋章之外,還有一行字。
《精神鑒定報(bào)告》
申請人:荒瀧一斗
男,鬼族,年齡不詳,現(xiàn)住稻妻城花見坂。
職業(yè):無業(yè)游民
診斷:該男子具有間歇性自卑,和短時間內(nèi)的暴怒行為,符合精神病人的傾向,請盡快接受治療。
鑒定醫(yī)生:八醞島名醫(yī)——保本
最下面是保本的簽名和蓋章,外加社奉行的批復(fù)。
王凌飛看了一眼,差點(diǎn)沒氣死過去。
“這是個什么牛馬幫派,連個正常人都沒有,頭領(lǐng)還是個精神病人?!?br/>
聽了王凌飛的大吼,一旁站著睡著的早柚猛然驚醒,抖了都頭上的葉子,用關(guān)切的目光看了看他。
隨后一溜煙揚(yáng)長而去。
畢竟誰和一個精神病人一般見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