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蘭,你別哭,我不是不愿意跟你走,而是我一直就是讓閻神醫(yī)看的病?!彼紊P趕忙解釋,戴木蘭怎么比娘王菜花還愛哭呢。
戴木蘭是二十歲,而自己是十四歲,可戴木蘭看著跟自己妹妹一樣,宋蒔不自禁地想,自己是不是太老成了?
“真的?”戴木蘭剛破涕為笑,又吧嗒吧嗒掉眼淚,把宋蒔都搞蒙了。
宋蒔用手給戴木蘭擦眼淚,可她越是擦,戴木蘭哭得越兇,宋蒔跺跺腳,“木蘭,你再哭,我……我也哭。”
戴木蘭不哭了,直愣愣看著宋蒔,“噗嗤”笑出聲,可只笑了一聲,又嚴肅起來:“阿蒔,閻神醫(yī)真的治不好你?”
戴木蘭多么希望宋蒔是沒找閻神醫(yī)醫(yī)病,而不是閻神醫(yī)也醫(yī)不好宋蒔。
“我有辦法了,阿蒔你等我!”戴木蘭放開宋蒔的手,大步往外走。
宋蒔拉住她,“木蘭,你要做什么?”
戴木蘭給宋蒔的感覺就是,她要傾家蕩產(chǎn)醫(yī)好自己的病。
“溫孰有棵老參,是三百年的野山參,它肯定能幫你補好身體?!贝髂咎m為了宋蒔,真的什么都舍得。
宋蒔一把拉住戴木蘭,“你聽我說,木蘭,我的病早好了。”
“好了?”戴木蘭不信,閻神醫(yī)都治不好宋蒔,她怎么好的?
“阿蒔,野山參雖然珍貴,可它就是用來治病的,能治好你,那是它的福分?!?br/>
宋蒔:“……木蘭,我真的好了,不然我怎么能來鎮(zhèn)上開鋪子?”
這次戴木蘭信了,拉著宋蒔又坐下,跟她聊女兒家的話,一直聊到溫孰讓管事來找她,她才依依不舍拿著所有的花餑餑走了,“阿蒔,要不是我得瞞著溫孰,給他個驚喜,我真不想走,明天我還來?;G餑你盡管做,做多少我買多少!”
送走戴木蘭,南瓜娘看著空蕩蕩的兩個柜子,喜笑顏開,“阿蒔,這下咱的花餑餑不愁賣了?!?br/>
“嬸子,木蘭她愿意買,咱也不能天天賣給她的。”
戴木蘭是幫她,才買下那么多花餑餑,可自己要是仗著這點,就真的天天做很多花餑餑賣給戴木蘭,宋蒔都看不起自己,那是在利用戴木蘭的好心!
隔壁的女人總把宋蒔說的跟兩面三刀一樣,南瓜娘不信,就是因為她看到的,就是宋蒔對別人的好。
花餑餑賣完了,宋蒔和南瓜娘卻沒辦法趕驢車回村,因為后面那條街,也都是馬車,宋蒔的驢車出了后門,一動都動不了。
“嬸子,咱們去找老實叔,坐他的驢車回村吧?”宋蒔把驢車又趕回了后院拴好,要想離開這條街,只有走路。
眼前是馬車,身邊是馬車,身后還是馬車,南瓜娘越走,越是一肚子火:“她可真行,光顧著自己家鋪子生意好,其他鋪子是死是活好像跟她無關似的。都是到她家買點心的,她倒是找個地方放這些馬車啊,這樣算怎么回事!”
“嬸子,你就消消氣吧?!彼紊P勸南瓜娘,這么發(fā)牢騷,又不能讓洛香婉疼,讓她癢,沒用。
“阿蒔,我就是氣不過,她太自私了!”今天的事,讓南瓜娘對洛香婉的印象徹底變差了。
宋蒔推著南瓜娘快步走,走到街口,正好碰到了關爺。
關爺是聽說了這條街的情況,來看看宋蒔的鋪子有沒有受影響。
“丫頭,你等著,我?guī)湍憬逃査ィ瑒e人怕洛家,我不怕?!标P爺一副要找洛香婉算賬的架勢。
他這陣子忙,沒去宋蒔的鋪子,沒想到洛家的臭丫頭竟然敢欺負宋蒔,她是哪來的膽子!
“我的花餑餑都賣光了。爺爺,她家跟食香齋有關系?”宋蒔剛才想問戴木蘭都,不過被戴木蘭的熱情弄得暈頭轉向,忘了問。
“食香齋就是洛家開的,怎么丫頭,你不知道?”關爺吃驚地說,丫頭連這都不知道,就敢開鋪子賣花餑餑,可真是勇敢?。?br/>
宋蒔真不知道,不然她也不會懷疑洛香婉開的是冒牌食香齋,“爺爺,她開的是分號?”
“不是,食香齋是食香齋,洛家食香齋是洛家食香齋,沒有分號總號之說,不過是食香齋的名頭更好用,它才叫洛家食香齋。洛老頭老來得女,就是洛香婉,寵的不像話!”
對于洛封對洛香婉無底線的縱容,關爺是瞧不上的。
宋蒔明白了,洛香婉雇的那些姑娘,為什么被人問她們的鋪子是不是食香齋,她們只是嗯一聲,而不正面回答,原來是這鋪子是洛香婉個人開的,而“食香齋”只是她借的東風。
如果有更出名的點心鋪,能壓食香齋一頭,她肯定是不會叫這個名字了。
“丫頭,你說得對?!彼紊P把想得說了出來,關爺回答。
“啊呀,阿蒔,那不是她可能改名叫洛家阿蒔花餑餑?”南瓜娘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宋蒔:“……”
沒這可能,就是自己的鋪子真超過了食香齋,洛香婉也不屑讓鋪子叫南瓜娘說的這個名字,她討厭自己,對自己有惡意,宋蒔感覺得出來。
“她敢!她要是那么不要臉,我砸了她鋪子,打斷她的腿,把她卷吧卷吧,用破席子一卷,扔進洛家,讓洛老頭哭去!”關爺聲如洪鐘說。
“爺爺,我嬸子那是假設,你別發(fā)火。”宋蒔冷汗都被嚇出來了,她聽出來,關爺是真的敢這么做的。
“既然你把花餑餑賣了,我走了,明天我去你鋪子,給你講一下鎮(zhèn)上的點心鋪都是誰開的,你這么兩眼一抹黑,不成!”關爺說完,就大步走了。
他有大事,不能耽誤的大事必須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