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間,無桑在意的,只有杜堇這一個人。懇求大王接受我與杜堇的愛侶關系,不予異類目光看待?!?br/>
當李存孝看著無桑一字一頓說出這句話,而父王竟什么都不問,直接答應下來,甚至讓在座的人都不許閑話,他感到整個世界都坍塌了。
這句話,曾在他心間演練過多少遍,又多少次地被他生生吞下??墒沁@個人,卻輕易地辦到了。
李存孝怔怔地睜著眼,望著向李克用跪拜謝恩的無桑,他臉上的自信無畏,還有望向杜堇的坦蕩愛戀,忽然感到有些刺目睜不開眼。雖然他并沒有向自己投來目光,卻更是顯得自己狼狽凄慘。
對一個連交手都還未開始就已敗下的懦夫,還要枉費什么投視?
可她呢?
李存孝倉促轉身,迫切要從杜堇那里找到一點能阻止他墜入深淵的力量,只要一點點,就能重燃他的熱火,甚至可以不顧一切,拼盡自己所有地讓所有人知道,她只能屬于他。
可是,他什么都沒看見,只看到杜堇別開臉沖出門的背影。
為何要走?是因為他讓她失望了嗎?還是她不敢面對自己?李存孝煞白了臉欲追過去,手臂忽然被牽制住,李存勖警告的聲音從旁傳來:“父王在看著你!”
此話瞬間釘住了李存孝的雙腳,李存孝一遲疑,無桑就已越過他,快步走出了門。而就在無桑與他擦肩而過的時候,他看到了無桑右項窩,一道烏黑泛青的狹長傷痕,雖然無血,卻可看出并非舊傷口。
這傷口,好似在哪里見過……一道閃電閃過李存孝腦中,他目一駭,隨后深深愕住,臉上逐漸發(fā)了青。
“十三哥?”身著鵝黃色低胸襦裙的李玉倩走過來,柳眉微皺地看著李存孝:“你的臉色好差,怎么了?”抬手欲觸上他的臉,忽被李存孝一手抓住。剛驚訝他的手冷地像冰,一看到他那雙眼更是嚇了一大跳,竟是她從未看過的陰冷。
一旁的李存勖發(fā)覺李克用又盯住李存孝,忙將他們兩人往外推:“倩兒,你十三哥是喝多了,快帶他出去走走吧?!?br/>
李玉倩一聽能和李存孝單獨相處,高興地向面無表情的李存孝道:“十三哥,我們出去走走吧?”不等他回答,就拉著走出了庭堂。
無桑很快在梅林找到了杜堇,可才剛走近幾步,那立于一棵梅樹下的杜堇就喝住他:“你別過來!”
無桑雖然不愿意,但還是乖乖停下,站在數尺外向她道:“堇,這是遲早要發(fā)生的,長痛不如短痛,你知道嗎?”
杜堇背對著他,并沒有回應,但無桑知道她在聽。“現(xiàn)在你們會痛苦,或許不久之后他還會恨你,可到了將來,他成為一方霸主,成就了大業(yè),他會感激你今日的狠心。”
杜堇的身影微微晃動了下,發(fā)出的聲音顯得有些沙:“我知道,你不必說。你走吧,我想一個人靜靜?!比缓筇Р阶呷肓嗣妨稚钐?。
無桑遠遠看著她絳紅的背影漸漸被層層綴滿白雪的梅枝遮擋消失,他的瞳光也慢慢黯淡下去,絕美的面容頹然失色。
你一心只記著他會痛,甚至都分不出心來責備我,一分一毫都不愿給予。
就在這時,他聽到后面略顯急促的腳步聲,無桑目一冷,迅速隱去了身體,緊跟著,一黑一白的身影從回廊那端走了過來。前面披著黑裘走得飛快的是李存孝,而后面緊跟著披著狐裘的是李玉倩。
“十三哥,走慢點嘛,倩兒都快跟不上了。你這么急著找杜少郎做什么?”一路上十三哥都在問仆從杜少郎的去向。
李存孝并未緩下腳步:“倩兒,你先回去。我找他有急事談?!比缓蠊詹阶呷朊妨?,后面的李玉倩不依不饒跟著過來。
“那正好呀,這么久沒見她,倩兒也有好多話想和她說呢?!?br/>
李存孝聞言終于停下來,肅了臉對她道:“倩兒,聽話,待會兒我再去找你?!?br/>
“可是……”觸到李存孝異常冷凝的目光,李玉倩止了聲,不情不愿地看著他走遠??裳劭此纳碛翱煜?,內心的不甘又令她提裙跟上去,想悄悄跟著他。
敏銳的李存孝怎會發(fā)覺不了她的尾隨,本就焦躁的心更是沒了耐性,回身欲喝退李玉倩,眼角余光募然瞥到不遠處的一棵梅樹后迅速一閃的影子,心一緊,到嘴的喝令頓在了嘴邊。
而李玉倩看到李存孝停在那里,看起來像是在等著自己過去,心里一陣歡喜,小跑著奔向李存孝,嬌聲喊著:“十三哥,等等倩兒!”奔跑之快,未系好的狐裘披風翻飛落地,露出里面的鵝黃短襦長裙,大膽的低領,難掩呼之欲出的酥胸因奔跑而產生的晃動,如此地撲在了安敬思的懷里。
李存孝全副注意力放在那邊的黑影上,并沒有體會到李玉倩的軟胸重重撞到自己身上的感覺。而那邊的黑影,對這一幕卻是絲毫不差地看進了眼里,那對叫人血|脈|賁|張的鼓鼓雪肉彈撞到李存孝堅實的胸膛的畫面,更是在她腦中牢牢定格。
“十三哥,別丟下倩兒……”李玉倩撅著櫻桃小唇貼在李存孝懷中,嬌嗔地扭動身體:“好不容易才見到你,過兩日你卻又要上戰(zhàn)場……父王總是將我們的婚事延遲,都快叫倩兒變成笑話了。倩兒不管,倩兒要十三哥安慰……”
濃郁的熏香令李存孝皺眉,本想拉開與李玉倩的距離,但一想到躲在那邊的人,以及方才在庭堂發(fā)生的一切,他心里便揪疼起來,欲推的手變成了放在她肩上。
看著他抱其他人,她內心可有一點點難受?要他忘掉她去娶妻生子,她真的就這么忍心嗎?是不是因為她身邊已經有了一位更出色的男人,所以,她變得這樣狠心?
可其實,她身邊從來不缺男人的寵愛。你算什么?和當年軟弱無能的牧羊兒有什么區(qū)別?同樣無法將她挽留。
內心徹骨的冷令李存孝不由顫抖起來,李玉倩亦感覺到他的異樣:“十三哥?”可李存孝已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之中。
既然如此,那就讓她如愿以償吧。
“你哪里不舒服……”李玉倩話剛起,李存孝徒然捧起她的頭,低頭吻住了她的嘴。
以為會體會到報復的快|感,可才剛碰到李玉倩的唇,李存孝便后悔了。
根本沒有所謂的快意,反而更令他渴望杜堇的一切,徹底認清對杜堇的愛戀,已深到了血肉之中,幾近無可救贖的地步。
他只要她,唯有她才是他生命里的燃料,沒有她,他會枯槁萎敗,沒有人可以將她替代。
幾乎是轉瞬之間,李存孝就放開了李玉倩,但卻已太遲,他聽到了來自那邊微不可察的奔跑聲。他緊縮著心,匆匆向仍未回神的李玉倩扔下一句:“倩兒,對不起,明日我再和你解釋?!北阆蚰沁叿较蚩癖剂诉^去。
不知是因李存孝拼盡了全力奔跑,還是杜堇因內心的痛苦而無法施展輕功,在梅林深處的假山洞窟之中,李存孝輕易追上了杜堇,在黑暗里從后牢牢抱住了她。
分不清是因剛才那錯誤的吻而徹底引燃了李存孝對杜堇的渴望,還是因杜堇迫不及待要將他唇上屬于其他人的痕跡清除,當他們剛觸到對方的身體,便急切地尋找彼此的嘴唇。好似兩只饑渴的野獸,胡亂用嘴唇廝摩吮咬對方臉上的每一寸,太過混亂,以致連連絆腳,幾欲跌倒在地,暗無光線的假山之中,回響著他們發(fā)顫的喘息。
而當他們終于找到彼此的嘴唇,杜堇已因缺氧頻臨暈厥,任李存孝懸空抱著她,扣著后腦深深噘吸她那已不像是自己的嘴唇。
他的吻總是那么深切,側著頭用力頂開她的牙齒,迫使她張開嘴,好讓他的舌頭深深探入,肆意地在里面卷纏**。濕滑的津|液澆灌在彼此口中,更令他們的唇舌交融到忘情,發(fā)出陣陣嘖嘖水聲。
就在這時,假山外傳來一陣錯落腳步聲,聽起來是一群人,嚇得杜堇倒抽口氣,想要推開李存孝,卻被他倏然抵在了石壁上,一根粗壯的硬物緊貼著她的小腹,傳遞過來的溫度好似能將彼此衣服都灼化。
腳步聲越來越近,杜堇慌亂掙扎,甚至捶打他的胸膛,都不能讓他停歇下來。杜堇這下真急了,迅速伸手一捏快將她腹部燒出洞的那根硬物,李存孝才渾身一顫地停止下來,喘著氣抵著唇,在黑暗中與杜堇靜靜對視。
“快放了我,讓我隱身離開!”杜堇用最輕的聲音急道。
“為何要離開?”李存孝卻沒有放輕聲音:“我要讓所有人知道,我才是你的愛侶!”
杜堇煞白了臉,而外面的腳步聲已來到了假山極近的位置,就在杜堇全身血液都要凝住之時,那些腳步聲停了下來,并響起一把中年男聲:“欸?是無桑大師?您為何會在這兒……”
“我在這兒怎么了?”無桑冷傲的聲音在假山的入口附近傳來:“這兒不是梅林嗎,我無桑不能來賞梅?”
作者有話要說:罪過···我已經盡力讓自己寫的簡短,縮短這段情節(jié)的篇幅,可寫著寫著,還是占用了一整章···嗚~乃們會不會罵我?
故事的第一波高|潮就要來了,瓦表示很激動~
還有~新年快樂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