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名為碧卡的島嶼,這里也是空島的一部分,也是艾尼路的故鄉(xiāng),大約在二十多年后,這里會被艾尼路毀掉。
“這個人。。。這個人沒有翅膀。”
“又是一個不祥之人?。。 ?br/>
“不對,也許他不是我們白海人?!?br/>
一路上遇到的碧卡居民們對塞爾指指點點的,好似遇到了什么奇珍異獸。
塞爾自然不會理會這些人的風言風語,他此行的目的只是為了尋找一個人,一個有潛力的小家伙。
按時間節(jié)點計算,艾尼路應該還是個八九歲的少年,俗話說教育要從娃娃抓起。
雖然塞爾從來不怎么贊同人之初性本善的道理,但有一點,不管人性是怎么樣的,都能通過后天的教育改變。
如果可以的話,塞爾想將艾尼路教導成一個英雄,一個真正的男人,而不是一個自以為是的混蛋。
這么大的一個島找一個人實在太難了,想打聽一下,但一看到周圍居民對他的態(tài)度,塞爾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從街頭走到巷尾,塞爾打算碰碰運氣,說不定能偶然遇到也說不定呢。
“你是什么人?為什么出現在這里?”突然身后傳來一道聲音,語氣帶著質問的感覺,十分不友好。
轉身一看,站在塞爾身后的是一群身穿白色服裝,類似于海軍軍服的裝飾,頭戴一頂貝雷帽的軍人。
“我是旅人,從青海來?!比麪枌嗰R遜交給他的通行證遞給貝雷帽軍人的頭領道:“入境費我已經繳過了,怎么?我犯了什么錯?”
“青海人?空島已經很多年沒來過青海人,你到底是怎么上來的。”年輕的頭領帶著審問犯人的語氣問道。
“喂喂喂,我好像沒必要告訴你這個吧,如果你覺得我犯了什么錯,抓我就是了,廢什么話啊?!比麪柌荒蜔┑溃緛碚伊艘蝗]有找到目標就已經很煩躁了,關鍵是還有一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家伙湊上來,這讓塞爾非常不爽,
“你給我聽好了?!鳖^領話還沒說完,不遠處便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憑借見聞色霸氣,塞爾立即確定了聲音的源頭。
“那邊好像出了什么事來著,你確定不去看看嗎?”塞爾耷拉著臉道。
“哼,給我記住了,在這里別想搞小動作?!蹦俏回惱酌鳖^領將通行證扔給塞爾,指了指塞爾又指了指自己的雙眼道:“我會盯著你?。?!”
塞爾聳了聳肩,完全沒將他放在眼里,緊跟在他們身后,往吵鬧處而去。
“你跟著我們干什么?”
“我這人喜歡看熱鬧,怎么著?看熱鬧也觸犯法律?”塞爾擺出一副流氓的樣子道。
“哼,別太得意了小子,得罪我對你沒好處的?!必惱酌鳖^領冷冷的盯著塞爾道。
“得意犯法嗎?我倒覺得你有時間在這里和我耗著,還不如去看看那邊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呵哈哈哈?!闭f完,塞爾不理會這個家伙,自己加快了腳步,以絕對的速度將這幾個家伙甩在身后。
畢竟相隔太遠,塞爾也只能隱約聽到他們吵鬧的內容。
“把他趕出去,像他這種禍源就不該就在碧卡。!”
“真不知道艾達為什么要留著他,依我看還不如處以流云之刑,省的給大家招來災禍。”
“哼!他害死了自己的父母現在又跑過來害我們,該死的禍源??!”
禍源?流云之刑?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塞爾終于看到了街尾發(fā)生的事。
十幾個碧卡島的居民圍成圓圈,將一個看起來年齡很小的男孩子圍在中間。
這些居民都是清一色的長著翅膀的空島人,他們中間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有一個共同的特征,那就是厭惡,可能是在厭惡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少年吧。
“這個少年?。?!”塞爾身材高大,一眼就從人群中看到了那個抱著東西跪倒在街面的少年。
他與眾不同!!和正??諐u人相比,他只長了一個翅膀。
“打死他??!”
“打死他!!”
人群中傳來激烈的叫喊聲,有幾個年輕人更是上去對著被他們圍在中間的孩子拳打腳踢,完全不顧這個孩子的死活。
一股怒火油然而生,人性的丑惡塞爾見多了,毫無疑問,這些碧卡的居民的靈魂已經墮落到了讓人惡心的程度。
“住手?。。 比麪栠h遠的大聲喊了一句。
聲音很大,為了引起這些人的注意,塞爾特地在吼過程中添加了些許霸王色霸氣。
當然只是一點,如果火力全開的話,在場的估計沒幾個人能保持清醒。
而塞爾喊出來的這種程度的霸王色最多只是震撼人心。
果不其然,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感瞬間在人群中蔓延,有些心理承受能力差的,甚至都癱軟在了地上。
“你們不覺得羞恥嗎?”塞爾推開離自己最近的人,來到男孩的身前將其抱起。
“這么多成年人欺負一個孩子?你們難道只給成年人這三個字抹黑?”說著塞爾低頭看了一眼這個單翅膀的男孩,后者已經被暈過去了,就算暈過去,他的手中還抓著一塊面包。
不知道是餓暈的還是打暈的,塞爾將食指點在男孩的腦門上,湛藍色的原力說著額頭緩緩的流入他的身體。
“你。。。你。?!睅讉€剛才動手的年輕人還想反駁,可當他們看著塞爾面龐時,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感,從內心深處涌現出來,別說反駁了,就連說話的勇氣都沒有。
“呵哈哈哈,這里的空氣可真難聞啊,不,簡直讓人惡心的想吐!”
居民聽到塞爾的話,第一反應當然是罵回去,可是話還沒有出口,縈繞在他們心頭的恐懼驅之不散。
“你們自己聞一下啊,聞聞這臭味到底是從哪里傳來的?!比麪柪淅涞亩⒅娙说溃骸奥劜坏降脑?,干脆由我來告訴你們好了?!?br/>
“冷漠、無知、愚蠢、骯臟?!边@都是從你們的靈魂中散發(fā)出的臭味。
塞爾用余光向身后瞥了一眼,那幾個戴著貝雷帽的軍人也到了,只不過他們沒有直接過來,而是站在原地看著他。
“你們剛才的話我聽見了,這孩子有什么錯?”頓了頓塞爾接著說道:“是因為他長了一個翅膀嗎?是因為他是孤兒嗎?”
就在塞爾說話的時候,男孩已經在原力的治療下醒了過來,不過他并沒有睜開眼睛,而是躲在塞爾懷里裝暈。
他看得出,這個陌生的男人是在為他說話。
“這孩子確實有錯,他錯就錯在偷了一塊面包,可是偷面包這種錯誤至于要處死他嗎?”
居民們緊咬著牙關,眼睛怒視著塞爾,他們并不認為自己有錯,只長了一個翅膀的怪物本身就有罪。
這些細微表情自然瞞不過塞爾,既然孩子已經救下來了,接下來他也沒必要和這些冷漠愚蠢的人渣繼續(xù)浪費唇舌。
“閃開!”塞爾神情冷厲的前路的居民道,后者就像遇到了什么洪水猛獸似的,迅速躲到一旁。
走著走著,塞爾從少年手中取過面包往人堆里面一扔。
“這種偷來的東西吃起來太苦了。”似乎是說給裝暈的少年,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路過貝雷帽軍團的時候,塞爾歪著腦袋道:“你該不會為了這點小事就抓我吧!”
“你走吧,后面的事我來料理?!必惱酌钡念I頭人這般說道。
“哦?看來你也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冷漠嘛,算我誤會你了,回頭請你喝酒。”說完,塞爾抱著少年大搖大擺的往街頭走去。
塞爾剛才的話是故意試探的,如果這些家伙打算抓他,那塞爾不介意在這里大鬧一番。
如果這人放任不管,塞爾首先會認為他至少是個有良心的人。
至于最后一種情況,就是塞爾看到的那樣,這個人反倒準備這個孩子,那說明,這家伙是個面冷心熱的真男人。
既有好人,又有壞人這本身就是很正常的事,所謂孤陽不生,孤陰不長,大概就是這個道理吧。
就在塞爾離開的那一刻,縈繞在眾人心頭的恐懼感也消散了。
“這家伙沒有翅膀,他也是個怪物!”
“一定是這樣,不然的話,他為什么要幫那個禍源?!?br/>
“趕快通知神兵隊,像這種怪物就該被處以流云之刑!”
這些愚昧的家伙就像塞爾猜想的那樣,根本不懂得自我反省,只會將錯誤推到別人身上,難怪碧卡后來會被艾尼路毀掉,像這種人本身就是無藥可救的人渣。
“閉嘴?。。 ?br/>
人還未到,聲已先及,戴著貝雷帽軍隊瞬間將所有人包圍了。
“讓外人看了這樣的笑話,你們難道不覺得丟人嗎?”貝雷帽軍隊的領頭走到眾人年前道:“你們不是要找神兵隊嗎?我已經來了。”
“啊,神兵隊!!他們~他們不是回天使島了嗎?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不是吧,剛才為什么不來,偏偏在這種時候!”
戴貝雷帽的士兵赫然就是居民們口中所說的神兵隊。
他們剛才還說要找神兵隊,現在神兵隊一來,反倒一個個噤若寒暄。
“我宣布,你等觸犯了空之戒律第十二條蓄意傷害他人,每人罰款50億伊克,關禁閉一個星期?!必惱酌鳖^領沉聲道。
“什么?為了區(qū)區(qū)怪物就處罰我們這些良民,你。。。你們。。。”
“我反對,我們只是在懲罰怪物而已,他可算不上空島的居民。”
“傷害那個怪物的明明是他們幾個,我是無辜的,只是看個熱鬧而已?!?br/>
這幫令人惡心的家伙開始為自己開脫,似乎受了什么莫大的冤屈。
“哼,反對是吧,罪責加倍,你們需要付出一百億伊克的罰款以及禁閉兩個星期?!必惱酌鳖^領冷聲道:“你們剛才的行為我在旁邊看的一清二楚,休想脫罪?!?br/>
“帶走?。?!”命令一經下達,貝雷帽軍隊立即將眾人押解起來。
“不要啊,我知道錯了,請不要這么做。”
“求求你放過我吧,我愿意交罰款,但千萬別關我禁閉啊?!?br/>
貝雷帽頭領冷然道:“既然犯了錯,就必須接受懲罰,這是神的命令?。?!”
將所有人抓起來之后,貝雷帽頭領看了一眼塞爾離去的方向。
“看來這個外地人并不像我想的那么混蛋啊?!?br/>
就像先前說的,實際行動永遠要比口頭表述更有說服力,塞爾的行為已經證明了他的人格。
……
夕陽下,塞爾站在云海前眺望著即將消失的太陽。
“咕咕咕~”一陣怪異的響動突然從身后傳來。
“既然醒了那就起來吧?!比麪栞p聲道。
在塞爾身后的云朵上躺著一個渾身臟兮兮的男孩。
聽到塞爾的話,男孩立馬睜開眼睛,他好奇的看著塞爾的背影,眼神中似乎夾雜著些許謝意。
“你叫什么名字,方便告訴我嗎?”塞爾隨手撿起一塊純白的巖石,向著云海一個水漂打過去。
“我叫。?!蹦泻⑸晕⑦t疑了片刻,想起塞爾幫他的那一幕,馬上就釋然了:“我叫艾尼路,非常感謝你今天救了我。”
聽到這個名字的一剎那,塞爾扔石頭的動作都停了一下,下一刻又恢復正常,隨手一個水漂打過去。
艾尼路,哈哈哈,真是有趣啊,找人找了半天沒找到,沒想到隨便救的一個男孩竟然就是本人,有句話怎么說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艾尼路啊,能量?”塞爾轉過身笑吟吟道:“真是個好名字,這名字是你父母給你取的?”
塞爾不留痕跡的打量著眼前這個自稱艾尼路的男孩。
蓬松的爆炸頭,白皙的皮膚,可愛的面容,耳垂如同如來佛似的掉的老長,渾身破破爛爛的臟衣服,只有一半的翅膀,這就是幼時的艾尼路。
原來艾尼路頭巾底下是個爆炸頭啊,還真是讓人有些意外,原本塞爾一直認為艾尼路頭巾下面可能是光頭,看來他猜錯了。
“嗯,我媽媽幫我取的?!卑崧繁еドw,將臉緊貼在膝蓋上。
想了想,塞爾將自己的上衣脫下來,走到艾尼路身邊,將衣服披在他的身上。
太陽落山了,此時又正處深秋,可別讓這小家伙著涼了。
“你?!卑崧诽痤^望著塞爾,從他的眼睛中,塞爾看到了一絲感動。
“我叫塞爾,論年齡的話應該比你父母大一點,你就叫我塞爾大叔好了?!比麪栃χf道。
“謝謝你,塞爾大叔?!?br/>
“你的父母呢,按理說他們應該很愛你才對啊?!比麪柡闷娴馈?br/>
提起父母,艾尼路的眼眸中泛起多多淚花,他用力在眼睛上揉了兩下。
“他們幾年前就去世了?!卑崧返?。
“唉,你這幾年是怎么過來的?你還這么小,哪里會獨自生活啊。”塞爾嘆了口氣,將艾尼路摟在懷里,希望能用自己身體上的溫度,傳遞給這個孩子一點溫暖的感覺。
“我。。?!卑崧藩q豫了一下,索性閉上眼睛輕聲說了出來:“餓了,我會去翻垃圾桶找東西吃,困了就去父母留下的房子里睡覺?!?br/>
他說話的聲音很小,就算塞爾耳力驚人,也只能聽明白大意。
“咕咕咕~”艾尼路的肚子又開始跳出來反對了,似乎在責怪兩人為什么不給他點東西吃。
“哦,差點忘了,你還餓著肚子呢?!比麪栒酒鹕?,腳步一動,瞬間出現在云海之上。
“啊~”塞爾的動作倒是嚇了艾尼路一跳,剛才還在他身邊,怎么又出現在那么遠的地方?
踩著月步,塞爾將事先準備好的誘餌扔到云海中。
等了一會,塞爾突然咧嘴笑道:“哈哈哈,我們的晚飯有著落了?!?br/>
“什么晚飯?”艾尼路好奇道。
話音剛落,一條巨大的向著尖角的空鯊從云海中一躍而起,張著血盆大口向塞爾的身體咬了過來。
“小心啊??!你瘋啦!??!”情急之下,艾尼路也顧不上身體時時傳來的虛弱感,立馬站了起來。
塞爾沒有閃避,先是朝艾尼路眨了眨眼,隨后對準鯊魚的腦袋一拳下去。
“嘭~”鯊魚被打落了。
片刻之后,那條空鯊肚皮朝天浮了上來,可能是暈了,也有可能是死了。
“啊~”艾尼路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場景。
這個男人竟然一拳就解決了兇猛的空鯊,這也太厲害了吧,要知道,空鯊可是云海中最強大的生物啊。
塞爾俯下身子,抓起鯊魚的尾巴往上一拽,將鯊魚扛在肩上回到了艾尼路身旁。
“這么大的鯊魚,應該夠我們吃了?!比麪柮嗣崧返哪X袋,將鯊魚扔在地上,
“你!你,好厲害,比神兵隊還厲害呢?!卑崧吠蝗粌裳勖肮獾目粗麪枴?br/>
“額,雖然不知道你說的神兵隊是什么?不過剛才那算不了什么,能做到的人多不勝數?!比麪枔蠐项^謙虛道。
“神兵隊就是今天和你說話的那些人啊,你竟然不知道?”艾尼路瞪大眼睛道。
“哦,原來他們就是神兵隊啊,說起來,神兵隊確實挺不錯的?!比麪栃Φ馈?br/>
艾尼路指的是神兵隊的實力,塞爾則指的是他們的人品,至于實力,差不多相當于馬林梵多的新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