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之后,這風(fēng)雪交加的日子竟出現(xiàn)了一絲陽光,不敢說是一個好的開始,但至少讓路人感到了一點溫暖。()
這條路有幾十里長,但卻只有一家客棧,無論是誰遇到這滿天冰雪都會想在這里小歇一會,所以此時客棧顯得分外擁擠,分外熱鬧。
葉翔也不知不覺地走到了這里,看著客棧前立起的一面黑白相間的招牌,口中不由得念道:“風(fēng)雪客棧。”然后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發(fā)現(xiàn)還剩了一點閑錢,便大步走進了客棧。
客棧有兩層,樓下大廳內(nèi)坐滿了客人,各種各樣的客人,幾人一桌,一邊喝酒一邊吃菜,口中還不忘與人說上幾句閑話,
葉翔只喜歡看熱鬧,卻不愿去與人多說什么,特別是陌生人,他抬頭看了一眼樓上,依舊是坐滿了客人,但卻多了幾分平靜,很滿意,就舉步走了上去。
看著陽光照射進來的地方,葉翔轉(zhuǎn)身便走了過去,走得很慢,目光也再不停地移動,只因他還沒有決定要坐哪里,要選一個什么樣的人同桌共飲一杯。
這種決定大部分取決于心情,但有時卻很難決定,不過,葉翔現(xiàn)在顯然已無需考慮,只因此時已有人向他招手邀請,那桌坐著的三人正是路上遇到的陳曉峰,陳雪,陳曉萱。
他沒有說話,自然也沒有答應(yīng),但腳步卻走向了那桌,他不喜歡和陌生人同桌飲酒,但更不喜歡連續(xù)拒絕一個人幾次,因為他平時很講禮儀,也不擅長拒絕別人。
他坐在陳曉峰的對面,將手中的劍立在了地面上,劍柄靠著長凳,眼睛看了看桌子上的菜,菜很豐富,豐富的有點奢侈,
有一種人很不愿受人恩惠,但這種人卻常常欠下一生都難以還清的恩惠。
葉翔滿懷期待地咬了一口,露出了滿意的表情,雞翅很好吃,他雖吃過,但卻沒有吃過這么好吃的,他并沒有繼續(xù)嘗嘗其他的佳肴,而是低頭看著那只迎頭舔了舔舌頭的知樂,然后將夾住的雞翅喂給了它,自已卻吃起了素菜。
姓陳的三人好奇地看著他的一舉一動,心中皆有些不明所以,也各有所思,但他們臉上都露出了笑意。
陳曉峰大笑,越來越覺得此人很有趣,還帶著一點怪癖。
陳雪譏笑,越加覺得此人很奇怪,但卻很有人情味。
陳曉萱嬉笑,她感覺此人不僅柔情,更有些多情。
此時,葉翔也發(fā)現(xiàn)三人有些異樣,只是苦笑了一下,他常常被人誤解,但卻從不解釋,他覺得如果是朋友就不用解釋,也能明白,如果是陌生人就更不必多說什么了。
葉翔突然放下了筷子,問道:“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br/>
陳曉峰道:“陳曉峰,不知你又叫什么名字?!?br/>
陳曉峰從未如此問過別人的名字,但遇到這樣有趣的人,竟不自覺地說出了口。
葉翔道:“我不想說,以后若是有緣你自會知道?!?br/>
陳曉峰皺起了眉頭,說道:“你既不愿告訴我你的名字,又何必問我的名字呢?”
葉翔看了一眼陳曉峰,道:“我問你的名字,是因為我不愿受人恩惠,即使受了,也會想辦法加倍奉還,不告訴你我的名字,是不愿你再次施于我恩惠,更不想讓你認為我是一個有趣的人?!?br/>
聽到此話,陳曉峰不自覺地愣了一下,他竟沒有想到此人如此年輕便有察言觀色的能力,更露出了慚愧之色,對于一個陌生人有如此想法,便已犯了待客之禮。
陳曉峰不再說什么,也不敢多言,他越加發(fā)現(xiàn)眼前的少年雖言辭簡短,但句句都語出驚人。
陳曉峰舉起了酒杯,道:“你我有緣再見,我敬你一杯?!?br/>
葉翔也舉起了酒杯,道:“我受你恩惠,我也敬你一杯?!?br/>
聽到此話,陳曉峰也知道了他的意思,舉杯喝了一口,道:“這是上好的高粱酒,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葉翔聞了一下酒的氣味,便知道這的確是上好的高粱酒,但口中卻說道:“比起高粱酒,我更喜歡喝江南的竹葉青?!?br/>
說完此話,葉翔也一口喝盡了整杯酒,因為他是個很講禮儀的人,人家敬酒他必然會喝,哪怕是毒酒。
陳曉峰轉(zhuǎn)臉看向小二,揮了揮手,道:“來一壺上好的竹葉青?!?br/>
葉翔再次輕嘆了一口氣,只因他又受了他人的恩惠。
小二聽到此話,便知道生意來了,應(yīng)聲說道:“好的,馬上就來。”說完后,又轉(zhuǎn)身對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少女喝道:“你,快去給上面的公子拿一壺上好的竹葉青?!?br/>
黑衣少女沒有說話,沒有回答,看了一眼陳曉峰,眼神中竟沒有流露出一絲的波動,便轉(zhuǎn)身去柜臺拿酒了。
葉翔道:“冒昧的問一句,你們接下來會去哪里?”
陳雪道:“大理。”
葉翔側(cè)過臉,望了一眼遠方,心有些痛,因為他到底要去何方連他自已都不知道。
右手緩緩伸進了衣袋中,然后拿出了一本書,熟悉地翻到了“快劍式”的那一頁,毫不猶豫地撕了下來,遞向了陳曉峰,道:“我從不喜歡受人恩惠,既受了,也會加倍奉還,這個給你?!?br/>
陳曉峰接過那幾頁書紙,看了一眼,書中寫道:快劍式,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出招,迎風(fēng)而動,破招,順勢而行,方能做到,心至,劍已至。
有些疑惑地問道:“這是……?!?br/>
葉翔道:“這是我修煉的劍譜中的一式,我想應(yīng)該可以還清剛才的恩惠了吧!”
陳雪、陳曉峰、陳曉萱都更加好奇地看向了葉翔,對于一個劍客來說,劍譜有時會比自已的性命還要重要,可他卻為了還一頓飯錢而將劍譜送給別人,怎么能讓人不驚訝呢?
陳曉峰愣了一下,然后將劍譜收入了袋中,他不知道這本劍譜值不值錢,但葉翔這種做法卻比這頓飯要貴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