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剛從宮里受冷眼回來,水泠月又去赴了司徒旋的約。
“云安公主來了,看看喜歡吃這里的什么菜,我讓他們做?!睍r間尚早,但攬玉樓已經(jīng)人來人往。
面對司徒旋突然友好的態(tài)度,水泠月反倒有些不適應(yīng),“郡主客氣了,本宮不清楚這里有什么特色菜,還是郡主點吧?!?br/>
“既然這樣,那我們隨意吃點吧。”司徒旋也不客氣,直接招呼小二過來,報了幾個菜名。
轉(zhuǎn)眸對她道,“上次的事是我錯怪了公主,這一杯酒我敬公主,當(dāng)給公主賠罪了!”
“郡主嚴(yán)重了?!?br/>
水泠月心下疑惑,禁不住她的熱情,還是喝下了她敬的酒,可一杯酒喝完,不等水泠月回神,司徒旋又給她倒了一杯。
“既然公主不計前嫌,旋兒也在此保證,以后定然與公主和睦相處。來,我再敬公主一杯!”語義誠懇,完不似前些日子對她那般咄咄逼人,傲氣自滿。
水泠月心中已有了幾分思量,臉上卻無半點疑惑,“郡主美意,云安心領(lǐng)了。只是云安風(fēng)寒未愈,不宜多飲,還望郡主見諒?!?br/>
“看來云安公主還是徹底沒有原諒我,區(qū)區(qū)一杯薄酒都不肯喝嗎?”
水泠月按了按眉心,“怎么會呢?要說敬酒,也應(yīng)該是我敬郡主才對!”
等菜上齊了,兩人差不多喝完了兩壺酒,飯菜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大半,不知為何水泠月竟有點暈乎乎的感覺,臉上也是發(fā)燙地厲害。
“郡主,天色不早了,云安就先回去了!”說著剛要起身,頭頂忽然一陣眩暈又跌坐了回去。
“怎么會這樣?”她當(dāng)下駭然,用力甩了甩頭,可是越用力發(fā)現(xiàn)眼睛迷糊地越厲害。
耳邊傳來司徒旋柔和的媚笑,“云安公主你是不是喝多了,這酒后勁足,要不你在里這休息一會兒,我去吩咐廚房給你做一碗醒酒湯來?!?br/>
水泠月沒有回話,心口那團(tuán)火燒的她悶熱難受。
聽著腳步聲遠(yuǎn)去,長睫閃了閃,整個人突然倒在了桌上。
許久之后,有開門的聲音傳來,水泠月嘴里含糊不清,“司徒郡主,是你回來了嗎?”
來人并未答話,劍眉一凜,修長的手指端起桌上的酒杯聞了聞,不由笑出聲來,“沒想到,云安公主酒量倒是不錯!”
水泠月似乎覺察到了異樣,眼睛掀開一條縫,意識還在模糊,“怎么是你……”還沒說清楚,人又趴了下去。
“呵呵……”高大的身軀籠在上方,湊到她的耳邊低聲喚了幾聲,“云安公主,公主……”。
沒有聽到她的回應(yīng),男人嘴角漸漸浮起一抹詭異的笑……
“庭寒好像很久都沒來母妃這里了?!庇耦亴m里,沐琉煙滿目關(guān)懷,臉色雖有些蒼白,但精神還不錯,依舊雍容華貴。
“是兒臣不孝,讓母妃憂心了。”蕭庭寒薄唇輕啟,微帶歉意。
“你這孩子,就會說些好聽的話來敷衍母妃。不過以后,可真要常來走動,不然母妃可要生氣的?!?br/>
“兒臣聽母妃的?!焙陧⒅种械牟璞?,晃了晃,輕聲道。
兩人不緊不慢地閑聊著,沐琉煙說什么,蕭庭寒便回幾句,乍一看倒真像是一對感情親厚的母子。
不知不覺,沐琉煙竟將話題繞道了他的婚事上,這讓蕭庭寒有些意外。
“云安公主和司徒郡主都是人中龍鳳,雖說你父皇已經(jīng)為你賜婚,可母妃知道司徒那孩子心眼好,現(xiàn)在還對你念念不忘呢。這不昨個還上我這來求情。母妃就是想問問你,這兩人中有沒有你特別中意的?”
“母妃,怎么突然這么問?”俊冷的男子依舊喝著手中的茶水,表情沒有半分變化。
沐琉煙一直觀察著他的神情,見他毫無一絲異常,眼色沉了幾分。
“雖說云安公主出身顯貴,可人這一生總要有個知心人陪在身邊才好,這回畢竟是你父皇給你賜婚的,你若對她無意,母妃定要為你作一回主。”沐琉煙一臉慈母微笑。
還是沒有看到預(yù)料中的表情,沐琉煙開始懷疑這些天跟蹤得到的消息都是假的。
于是繼續(xù)說著,“還有這司徒郡主端莊賢淑就不說了,更重要的是她有旁的女子所沒有的熱忱,對你也是一片癡心?!?br/>
“母妃……”,蕭庭寒打斷她的話,“您也知道兒臣整日只知練兵打戰(zhàn),哪里會管這些兒女情長的瑣事。”
“你這孩子,母妃不是……”
“母妃無需擔(dān)憂,若兒臣真有心儀之人,一定會請母妃為兒臣作主?!?br/>
兩人正聊著,殿外突然有人喧嘩,沐琉煙目露不耐,“玉娘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何人在喧嘩?”
有宮女小跑著進(jìn)來稟報,“娘娘,是司徒郡主身邊的侍女。”
沐琉煙看了一眼蕭庭寒,目光轉(zhuǎn)怒,“一個侍女竟敢如此放肆,轟出去,本宮的地方是一個侍女能來喧嘩的嗎?”
“回娘娘的話,她說要事稟報?!庇衲锸歉阢辶馃熒磉叾嗄甑睦蠇邒吡?,今日她竟替那侍女說話,沐琉煙不禁疑惑。
“那就帶進(jìn)來?!?br/>
那小宮女被玉娘一推搡,整個人撲到了蕭庭寒跟前。
“誰給你的熊心豹子膽,沒看到本宮與王爺在嗎?”沐琉煙臉上雖有怒意,可聲音還是端了一份威嚴(yán)。
那侍女嚇得臉色煞白,“皇貴妃娘娘饒命,王爺饒命……是……是我家郡主,她說云安公主…。說……”
“云安公主……”乍一聽有些疑惑,“她出事了不去上報皇上,來本宮這鬧什么?”
那侍女明明沒有說云安公主出事了,沐琉煙卻強(qiáng)行曲解了她的意思,讓蕭庭寒心頭不由冷哼。
玉娘神色猶豫,上前道,“娘娘,這侍女固然有錯,可她既然急成這樣,想必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稟報,一時見不到圣上,所以跑來這……”
“是,是……”侍女一聽,止不住地點頭,“奴婢也是迫不得已的。求貴妃娘娘饒過奴婢這一回吧?!?br/>
“今日我家郡主本來是真心實意地去給云安公主賠禮道歉,沒成想云安公主竟在攬玉樓設(shè)計陷害我家郡主。讓我家郡主險些……”
“險些……遭人凌辱,幸好韓小公子等人在隔壁喝酒,才出手趕走了那人?!?br/>
“現(xiàn)在……那云安公主倒打一耙,將我家郡主扣在了攬玉樓,要我家郡主給她一個交代,郡主沒有辦法才讓奴婢來尋娘娘主持公道?!毖诀唠m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番話倒是說的利索。
沐琉煙未置一詞,看了一眼蕭庭寒,“大膽刁奴,這云安公主即將成為寒親王妃,身份尊貴豈容你隨意污蔑?!?br/>
“娘娘饒命,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欺瞞,還請娘娘明察。”
看她說的如此聲嘶力竭,不像作假,沐琉煙猶豫了一秒,臉色微變,“豈有此理,這云安公主還真當(dāng)我北漢沒有王法了嗎?”
“娘娘,想必是這云安公主身份尊貴,郡主無法苛責(zé)才來尋您?!庇衲锏吐晞裎俊?br/>
沐琉煙頓了頓,忽然轉(zhuǎn)了視線,“庭寒,你覺得此事應(yīng)該怎么解決?”
那侍女哭哭啼啼,沐琉煙主仆一唱一和,蕭庭寒當(dāng)看一場好戲,倒沒想到沐琉煙會突然詢問他的意見。
眉頭微皺,蕭庭寒失笑,“兒臣覺得,此事應(yīng)該上報父皇處理,畢竟云安公主現(xiàn)在還未嫁入王府,兒臣也無法插手,況且她的身份擺在那里,也不能隨意就處理。”
沐琉煙不甚歡喜,“母妃也覺得應(yīng)該這樣做,不過你父皇還在上朝。再說依這侍女剛才所說的,母妃真怕她們鬧出什么來,要不你代母妃先去看看,若真出什么事也好阻止一下?!?br/>
“這……”
“你要是覺得為難,母妃就讓旁人去處理。”
蕭庭寒猶豫了片刻,放下手中杯盞,恭敬地站起身,“母妃說笑了,兒臣這就替母妃跑一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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