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菜回來的黃英進了廚房處理食材,藍翔去了醫(yī)院、藍悅則到法院遞交材料,所以唯一空閑的就只有閑閑沒事干、坐在沙發(fā)上看書的南宮夫人了!雖然也有請鐘點工,但出于某些安全方面的考慮,一般也就是一周來幾個小時,替藍悅母子稍做些他們平日里無暇顧及的清掃工作而已,此時卻也不在。
因此,享受慣傭人服侍的由美子,這幾天不得不調整心態(tài),親自打理起日常力所能及的小事。雖然多年不曾接觸讓她難免在某些地方顯得生疏,但是她卻也體味出了其中所包含的那種久違的樂趣……所以嘴巴上盡管時不時會抱怨一、兩句,然心里卻是喜滋滋、樂此不疲的。
這不,一聽到門鈴聲,她就像是突然通了電似的,從沙發(fā)上一躍而起,連書都來不及放下,捧在手里便一溜小跑地往玄關的方向沖去。
直到到了門口,南宮族長夫人才像是突然想起了禮儀的問題,于是她端正表情、理理頭發(fā),深吸了一口氣才一把拉開大門――她以為是藍悅或者藍翔回來了呢,壓根就沒想到會是別人,要知道,根據(jù)翼翔資訊總裁的說法,這里的防衛(wèi)力量,她盡可以放心的說!
這下可好,過大的落差讓她一時反應不過來,一時竟吶吶地連兒子的名字都叫不出來了,只是一手指著岬太郎的臉、長大了嘴看著他發(fā)呆。
她是在發(fā)呆,岬太郎的反應卻十足得快。開門的瞬間他還被殷影特意護在身后,等母親的臉龐一躍入眼簾,眨眼功夫的一個移位錯身,就閃到了對方的前面!即使以殷影的眼力,居然也感到眼前晃了一瞬。不愧是綠茵場上的杰出悍將,這假動作的迷惑性十足啊!
“媽咪!天啊,太好了,你沒事!”沖上前的岬太郎動作沒有一點猶豫,直接一把抱住南宮由美子,上上下下地檢查母親是不是有什么傷處?!坝袥]有受傷?你怎么一直都不聯(lián)絡我們,手機也一直都是語音信箱的狀態(tài)!你知道我有多擔心嗎?!”
“死小子,你――”被兒子的上下其手所驚醒,南宮由美子既好氣又好笑,她又不是陌生的美女,這混小子沒事吃豆腐居然吃到她身上來了!“放手,快放手!我沒事、什么事都沒有!”
奈何岬太郎不相信?。∪绻娴臎]事,那為什么一直都聯(lián)系不上呢?唯恐母親只是在粉飾的他堅持只相信自己的眼睛,顧不上南宮由美子的掙扎,硬是抱住她不放,還執(zhí)意要脫去她的外套,想看看由美子身上有沒有什么被遮擋住的傷痕。
母子兩人糾纏得正歡,誰都沒有發(fā)現(xiàn)聽到驚呼的黃英走出廚房張望了一下。遠遠看到門口那兩個人高馬大的男人,完全不了解是怎么一回事的她心下一慌,回身隨手拿起最先入眼的“武器”――平底鍋,就沖出去準備救南宮由美子了!
南宮夫人離家的原委,因為涉及對方的私隱,藍悅只是大略挑選和陳天力官司有關的部分告訴了自己的老師;而由美子本人也出于面子問題,只是語意不詳?shù)亟忉屵^幾句。故而黃英心里一直都下意識地認為,這位大家夫人是和丈夫決裂后,才“逃”出來的。
住進藍悅家里之后,她更是在這長達一個星期時間里都堅持足不出戶,這種明顯像是在躲避什么的舉動,自然更加讓黃英相信了自己的猜測。至于岬太郎此刻的舉動,則徹底坐實了南宮家族的“卑劣”、“無恥”。她黃英雖然只是無權無勢的小市民,卻也絕不會容忍這樣的行為!
義憤填膺的中學語文老師有她為人師表的驕傲,如果看到這種事情卻不能堅決的出面斗爭,她會覺得無顏繼續(xù)再待在自己的崗位上教書育人的!所以,高舉著鍋子大馬金刀地沖向玄關處,她毫不猶豫地狠命往岬太郎的頭上、身上、背上連續(xù)擊打了好幾下。
“混蛋!流氓!年紀輕輕的為什么不學好?!放開南宮夫人、我叫你放開!”
那一往無前的氣勢懾住了殷影,原本應該反應最快的他,竟只是抬手撫了撫滑落額際的頭發(fā),無力地聳了聳肩,并沒有任何出手制止的意圖。當然,這多少也是因為他瞬間就判斷出,這類的“攻擊”對于身體強健的岬太郎來說,幾乎可以認為是微不足道的……
老實說,鋁合金鍋的材質偏軟,并不適合當武器;更何況還是平底的,受力面大局部壓強就小,打在岬太郎的身上也不怎么疼。左躲右閃的岬,只是被劈頭蓋腦的攻擊給打蒙了,滿目都是那油光閃閃的平底鍋,一時沒反應過來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終于如愿被兒子放開的南宮由美子,踉蹌地退后了幾步方才站定,定目看時,立刻為眼前氣吞山河的那一幕而詫異地張大了嘴,到口的驚呼不再克制地直沖云霄。但她卻只顧驚叫了,并沒有上前阻止黃英的舉動,也沒有解釋岬太郎和自己的關系,以至于可憐的他又繼續(xù)被白白打了好幾下。
“好痛!”變形的平底鍋的某個犄角,正巧砸在了岬太郎的腦袋上,他捂著額頭蹲了下去,指縫里迅速透出一抹紅色。
“?。】熳∈?!”在這抹紅色的刺激下,南宮由美子終于徹底清醒了過來。她大驚失色地擋在兒子的身前,阻止黃英手上的鍋子再次落下?!皠e!他是我兒子,不是什么壞人,你誤會了!”
見狀,腳下已然開始啟動的殷影,身軀以幾不可見的動作微微一晃,就散去了沖擊的余波。他靜靜站在原來的位置,警戒的眼恢復了先前的狀態(tài),繼續(xù)不動聲色地觀察著四周的環(huán)境。
“兒子?”茫然地垂下手中已經(jīng)面目全非的鋁鍋,黃英的手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隱隱的顫抖,她喃喃地重復了一遍南宮由美子的話,才讓這兩個字所代表的含義進入了她仍有些混亂的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