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稀里嘩啦!
嘰里呱啦!
滴里嘟啦!
武大郎的拳頭,對著矮腳虎一陣猛砸!
半晌。
原本囂張無比的矮腳虎,變成了一灘肉泥,死得不能再死了。
眼看著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武大郎提起拳頭,打算給他致命一擊。
這時。
卻遠遠地聽到有衙役巡邏的聲音,“你說清楚點,什么地方有人鬧事?”
“銀……銀鉤賭坊后巷,有人打架。血,血流了一地……快,快死人了?!?br/>
一個身形瘦削、穿著粗布衣服男子說道。
“走!過去看看!”
說罷,巡邏的衙役,朝武大郎他們先前呆的這個地方跑了過來。
“不好,有人來了,快走!”
武大郎與楊志交換了個眼神,從岔道離開了。
白日鼠白勝見狀,也爬起來跟了上去。
衙役們到了現(xiàn)場,除了地上有一灘血跡,啥都沒看到,搖搖頭走開了。
武大郎和楊志兩人,出了巷道,來到了琵琶街。
武大郎面色訕訕,有些懊惱,適才只顧著暴揍矮腳虎爽了,竟忘了正事。
“兄弟,不好意思,哥哥一時性急,竟忘了問那矮腳虎,你包袱的下落了?!?br/>
楊志倒是不以為意,空口不談包袱之事,“那矮腳虎張揚跋扈,偷雞摸狗,還敢對哥哥大不敬,確實可惡。小弟只說哥哥獎勵他的這頓暴揍,十分解氣!”
“只恨那衙役來得突然,還沒來得及結(jié)果那廝狗命!”
武大郎有些奇怪,“額……找不到包袱,你就無法及早進汴京。我給你錢,你又不要……那你的汴京逐夢之旅,豈不是要白白耽擱了?”
楊志頓了一下,搖搖頭,“這汴京,其實也不是非去不可……”
武大郎有些意外,尋思著這楊志,是不是打消了去汴京的念頭。
如此這般,他武大郎倒可以毫無后顧之憂,將楊志留在武大郎炊餅鋪做,便急忙問道:“老弟,你這是何意?”
楊志有些遲疑,“小,小弟的意思,或許,這包袱之事,后面還有轉(zhuǎn)機?!?br/>
得。
武大郎明白了。
楊志這缺心眼,還是沒斷絕去汴京城的心思。
行!
他武大郎,還是得繼續(xù)與楊志割席。
楊志丟掉的包袱,還是得盡快,幫他找到。
……
兩人在街上閑逛了一會兒,武大郎走進了一條僻靜的小巷。
他打了個響指,轉(zhuǎn)身朝著背后說道,“白日鼠,出來吧,我知道你跟了我們一路?!?br/>
白日鼠白勝耷拉著一張死氣沉沉的臉,畏畏縮縮從拐角處艱難地挪著步子過來。
“噗通!”
白勝跪倒在地上,“小人跪謝哥哥的救命之恩?!?br/>
“如若不是哥哥出手相助,只怕小人早已經(jīng)成了那山大王的槍下鬼?!?br/>
武大郎擺擺手,“行了,別自作多情了!”
“我今日收拾那矮腳虎,并不是為了救你,而是為了找回我兄弟的包袱?!?br/>
“你既然已經(jīng)虎口逃生,以后就安分些,好好做人方才是正道。”
白日鼠急忙附和,“那是!那是!小人謹遵哥哥的教誨?!?br/>
“沒事就走吧。”
“還有,以后別讓我看見你做壞事,否則矮腳虎的今日,就是你的下場。”
白勝點頭如搗蒜,“哥哥放心,小人不敢?!?br/>
規(guī)勸了白勝一番之后,武大郎帶著楊志,打算離開。
卻突然聽得白勝對著楊志大喊,“青面獸哥哥請留步!”
楊志回頭,“你這只賊鼠,又要作甚?”
“敢問哥哥的包袱內(nèi),都有何物?”
“你問這個作甚?”
“哥哥有所不知,小人白勝又叫‘白日鼠’。所謂‘白日鼠’,指的就是小人能像老鼠一樣,可以在白天神不知鬼不覺行竊……”
“不夸張地說,沒人比我更懂偷竊!”
“所以,小人毛遂自薦,去那清風(fēng)寨,將賊人搶去的包袱,原封不動地送回與好漢?!?br/>
白日鼠言辭之間,流露出一抹發(fā)自心底的洋洋自得。
武大郎聽不下去了,這廝適才所言,有前世懂王那味了……他也毫不留情,直接給白勝劈頭蓋臉,潑了一盆涼水。
“哦?神不知鬼不覺?那你怎么還被矮腳虎下了追殺令?”
白日鼠被拆臺,自覺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不瞞哥哥,不怪小人偷竊水平……主要還是怪小人的這雙手。小人得了那好東西之后,心中癢癢得慌,就去賭坊玩了幾把。然后,就被矮腳虎的人的盯上了。”
好家伙。
武大郎直呼好家伙。
他說這場景,怎么那么熟悉呢?
這丫的,不就是晁蓋帶人劫持生辰綱之后,白日鼠賭癮大發(fā),帶著贓物去豪賭,然后暴露行蹤……的翻版嗎?
嘶!
只怕整個水滸世界,白日鼠自稱賭狗第二,都沒有人敢稱第一。
結(jié)合白勝適才所言,武大郎分析了下,覺得這家伙應(yīng)該不會說謊,便問道:“白日鼠,你說話可作數(shù)?當(dāng)真能從矮腳虎手中,將包袱給偷回來?”
“只要包袱還在清風(fēng)寨,就一定能搞回來?!?br/>
“小人若有半句假話,哥哥只管叫那天上的雷公電母,將小人直直劈死則個!”
武大郎點點頭,對楊志道:“楊志,你和他說說,你包袱里都有些啥吧!”
“東西倒是也不多,無非就是50兩黃金,還有若干金珠器玉,籠共加起來,不過七八百兩?!?br/>
武植算了下,這個數(shù)目倒是和《水滸傳》中楊志到了汴京城后,打點出去的錢差不太離。
“此外,還有一把匕首,上面刻畫著我們楊家的祥云圖騰!那匕首,是我們祖上傳下來的,不值幾個錢,但對我來說,非常重要?!?br/>
轟!
白日鼠臉色煞白,整個人頓時如同霜打的茄子一般,蔫了下去,身上急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他在懷中摸索了半天,掏出一把長約5寸的匕首,哆哆嗦嗦地道:“是是是,是不是長這樣?”
楊志一把奪過匕首,像個寶貝似的端著打量了一眼,聲音冷了下來,“我家祖?zhèn)鞯膶毼?,為何會在你手中??br/>
白日鼠緊著身子,連連磕頭,“好漢饒命!好漢饒命!”
“這東西,是小人從矮腳虎那山賊手中偷竊來的,可不關(guān)小人的事?。 ?br/>
“其余的金銀、器玉、珠寶呢?”
“沒,沒了……都沒了。”白日鼠絕望地看向了楊志。
楊志的骨節(jié)咯咯作響,一拳朝著白勝臉上揮去。
砰!
白日鼠的臉,當(dāng)場變形。
噗!
一口鮮血噴出,幾顆牙齒飛落出來。
說罷。
楊志提起大刀,朝著白勝砍了下去。
白勝急忙求饒,“好漢切勿焦躁!此事,還有轉(zhuǎn)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