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結束!”
林薇薇的一嗓子讓我猛然間緩過神兒來,我又瞟了眼她那細白嬌嫩的小手兒,感嘆物是人非??!
林薇薇的出現(xiàn)雖然讓我震撼,但是并沒有激起內心多大的波瀾,畢竟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愈發(fā)的高高在上,我們更加判若云泥!
中午吃飯時,王哥作為新任命的銷售總監(jiān)想拉著我一起去跟大領導蹭個飯,認個臉兒熟,然而我卻把蓄謀已久的辭職報告塞給了他。
……
離開公司時,我不敢去看王哥驚訝苦逼的臉,逃也似的下了樓。
時間算是徹底耽誤了,給房東打電話,說我合同期限沒到,退房不給退押金!靠!
我氣惱的呆坐在出租房里,一根兒接著一根兒的抽煙,細軟兒我都已經(jīng)收拾好了,足足有兩大皮箱,掏出手機給梅姐打電話,可是這家伙就是關機,把我郁悶的直想撞墻。
“嗡嗡嗡!”
有電話了!我激動的拿起手機,心說一定是梅姐見我還沒回去著急了!
然而卻是個客戶的電話,心煩的我接起來應付了幾句,告訴客戶我已經(jīng)離職了就把手機調成了無聲然后扔到了枕頭旁。
晚飯不想吃,我腦子很亂,躺在床上一口氣睡到了九點多,起來上廁所的時候卻看見手機一直在亮,拿起來一看47個未接電話,全部都是一個陌生號碼打來的!
我心頭一沉,這會不會是梅姐,可是號碼怎么是帝都移動?
“喂?您好!”我十分客氣的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邊兒許久沒有聲音,我心說這誰???有病??!打了幾十個電話接起來又不說話了!
“江晟,你還好嗎?”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我的心猛的抽了一下!
這是林薇薇,她怎么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
“哦,林總您好!”我雖然略感驚訝,但馬上調整好自己的心態(tài)。
又是很長時間不說話,我心里感到有些焦躁,心說這林薇薇又要干什么?我已經(jīng)離職了??!
“江晟,這么多年,我很想你,我很想見你一面?!?br/>
林薇薇的話有些哽咽,這下?lián)Q成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一時呆愣住了。
“哦,林總,我已經(jīng)離職了,而且我正準備回……”
我的話還沒說完,林薇薇馬上就把話給搶了過去:“就一面,我真的很想見你!”
我皺眉尋思了一兩秒,趕緊拿起一根兒煙點了起來,狠狠的抽了兩口后。
“在哪里見?”我輕聲問道。
“你在哪里?我去找你!”林薇薇似乎顯得有些激動。
“七里莊,地鐵站口兒,北局七棟地下室102?!蔽屹赓獾幕亓艘痪?。
說完我就后悔了,感覺自己好!美團外賣點太多了,地址都記的又牢又順,只是這么多年沒見,告訴她我住的是地下室,確實有點兒沒面子,我應該告訴她在地鐵站口兒見的。
“你等我,我馬上來,請不要不接我的電話?!?br/>
林薇薇的語氣有些擔心,我笑了笑告訴她我剛才睡覺把手機調成無聲了。
掛了電話,我趕緊穿好衣服,洗了把臉梳梳頭,倒不是因為我為了見她要好好拾掇一番,只是我不能讓她看見我頹廢的樣子,要給自己最起碼的一點兒尊嚴。
我站在北局小區(qū)門口兒等著,這里是必經(jīng)之路,腦子里尋思著這家伙此時想見我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一根兒接著一根兒的抽著煙,等了很久她也沒來,我心里有些煩躁,她都已經(jīng)結婚了還聯(lián)系我干啥啊?再說像我這種落魄的**絲有什么值得見的!
手機響了,林薇薇的。
“喂?你在哪里?”
“我在北局門口兒?!?br/>
“我也在??!哦,我看見你了!”
一輛紅色的瑪莎拉蒂轎車緩緩的停到了我的身旁,一身黑色連衣裙的林薇薇從駕駛室里鉆了出來,換掉了職場裝束,今晚的林薇薇顯的格外漂亮。
一見這豪華的轎車,巨大的貧富差距自卑感壓了過來,我尷尬的笑了笑,把手里的煙頭兒扔掉踩滅,然后很禮貌的沖林薇薇打了個招呼:“林總,您好!”
林薇薇一愣,美麗的大眼睛微微的往下垂了垂,顯得有些拘蹙緊張。
“江晟,我我?!绷洲鞭痹跁錾线尺屣L云,現(xiàn)在見到我卻跟剛畢業(yè)準備面試的小姑娘一般忐忑。
“我能跟你聊聊嗎?”林薇薇咬咬嘴唇,略顯焦慮的看向我。
“呃,林總,您有什么指示?”我很謙恭的看向她。
林薇薇眼睛眨了眨,略加思索道:“江晟,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去吃點兒東西吧。”
“呃,林總,我吃過了。”
“走吧。”
林薇薇并不理會我的話,轉身回到了駕駛室前,我一看這個架勢,也只好恭敬不如從命了,正好自己肚子有點兒餓。
希爾頓飯店的包間兒內,林薇薇拿起了一杯紅酒,輕啟朱唇,微微抿了一小口兒,她今天晚上這身兒晚禮服格外的迷人,一串兒晶瑩璀璨的項鏈下可以瞟見微微露出的溝溝,但是我知道非禮勿視,眼睛就是輕輕一掃馬上看向了別處。
“江晟,你為什么要離職呢?”
“呃,我”
“是不是因為看見了我?”
“不不不,林總,您別誤會!”
“別叫我林總?!?br/>
林薇薇身子往前傾了傾,一臉溫柔的看向我,眼神中透露著深情。
我感到十分的緊張,第一次親她臉頰的時候,她就是這個表情,其實我好想告訴她我馬上就要結婚了,我的未婚妻就在河北!可是話到嘴邊兒老讓她把話給搶走。
“江晟,對不起,這些年,我一直咳,其實,我。”
會場上林薇薇妙語連珠,此時卻顯得結巴起來。
氣氛有些尷尬,我心說,林薇薇這套路太深,我絕逼不是對手,還不如反擊她,看看她到底要玩兒什么幺蛾子。
“林總”
“我說了,別叫我林總。”林薇薇的眼眉皺了皺,好像顯得有點兒不高興。
“呃,不好意思,薇薇,您結婚了嗎?”
我的意思很明白,你丫的比我大四歲,現(xiàn)在肯定結婚了,既然結婚了就不應該再聯(lián)系我的。
林薇薇聽我這么一問,眉眼略微的低垂下來,顯得有些失落,輕聲道:“結了,不過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了?!?br/>
我一聽她這話,臉上雖然沒有什么反應,心里卻暗自苦笑,又他媽來了,套路依舊……
“江晟,我知道,自己當年對不起你,可是我沒有辦法,我有我的苦衷?!绷洲鞭币豢诎驯永锏募t酒喝下,眼圈兒略顯微紅。
“我理解,我理解?!?br/>
看見她情緒略微有所起伏,我趕緊勸慰。
“我不是沒有感情的人,你是最真心對我的好男人,我不是不知道?!绷洲鞭卑氡t酒下去,情緒真的有點兒波瀾了。
“薇薇,過去的事兒就不要再提了,我們都不是小孩子了,各自有各自的生活……”
其實,我這話的意思是告訴她,林薇薇,你們這些上流人士玩兒的都太高能,我一個頭腦簡單的**絲真的跟不上你們的節(jié)奏,你就不要再拿我尋開心了。
“江晟?!绷洲鞭鄙钋榈目聪蛭?,眼中充滿著嫵媚。
“呃,恩,薇薇你說?!蔽衣燥@緊張的看了看她。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林薇薇很認真的看著我,眼神中充滿了真誠,深情里透露著期盼。
“這個,我林”
我心頭猛的一震!沒想到她竟然這么開門見山的問我,我結巴了,心說這都是撞見了什么鬼?老子一兩個星期前還琢磨著怎么約泡呢,現(xiàn)在可好,要不來都不來,要來一塊兒來!
平心而論,換做我猥瑣的以前,碰見一個有錢的美少婦勾搭我,我倒是不介意當小白臉兒,可關鍵的問題是,她是林薇薇??!是我心里不能碰觸的一塊兒疤!
對于其他的女人,我只在乎美色和錢,但是對于薇薇,我只想要她的那份兒天長地久,但是這份天長地久,似乎已經(jīng)變了味道,再也找不回以前的感覺了。
“薇薇,我要結婚了?!蔽液攘艘豢诩t酒輕聲道。
“哦?”林薇薇聽見我的話后略顯驚訝,嫵媚的臉上閃出了一絲緊張和失落。
我不敢看她,把臉低下去瞅碟子里的牛排。
“新娘哪里的?干什么工作的?多大了?”
林薇薇用一種狐疑的眼神看向我,她的眼神透露著靈性,充滿了智慧和犀利。
我咽了口吐沫順口一說:“河北的,賣衣服的,18歲!”
“18歲?18歲?”
林薇薇吃驚的看向我,一臉的疑惑,嘴角兒微微揚起,像是在強忍住笑。
“恩!18歲!”我認真的重復道,我說娟子的年齡只是為了不想讓她小看我,沒必要解釋的太詳細。
“18歲能結婚么?”林薇薇微笑著反問我。
我心下一沉,靠!把這茬兒給忘了,于是連忙補充道:“不不不,還有一個,32歲……”
“行了江晟,別說了。”林薇薇苦笑著把身子往后靠了靠。
她一臉失落迷茫的看向了窗外,良久,輕聲道:“你學壞了,學會說假話了,但是骨子里還是以前的你,假話都說不圓?!?br/>
我內心叫苦不迭,在這個高智商的女人面前,我就是個傻子。
林薇薇跟公司高層里的那些老狐貍們都能輕松過招兒,我這種渣渣又怎會是她的對手呢,我還不如選擇不說話的好。
見我沉默不語,林薇薇輕嘆一口氣,輕聲道:“江晟,我們不要開玩笑了好嗎?我很想你,我們重新開始,我需要一份兒真誠的感情和一個真心愛我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