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媽?你們怎么在這兒?”歐陽寂張開眼睛問道。
歐陽寂這句話把二老問愣了,二老相互對視一眼,“這孩子,說什么傻話呢?”母親問道。
“那個……”歐陽寂四下望望,發(fā)現(xiàn)自己回到了家鄉(xiāng)的老房子里,于是歐陽寂就暈了,“這到底哪跟哪?。侩y道真的在那邊死掉了,就回來了?早知道這么簡單,當初直接自盡多痛快呀?!睔W陽寂想道。
“好啦,別這個那個的。趕緊穿好衣服,咱們要出去了。”父親說道。
“去哪?”歐陽寂問。
“今天你外公過壽啊,你忘記啦?叫你昨晚別喝那么多酒,你不聽?!蹦赣H說道。
“外……外公?外公不是……”歐陽寂說道。
“好了,我和你爸在外屋等你,你快點吧?!闭f完,母親轉(zhuǎn)身出去了。
歐陽寂撓撓腦袋,他已經(jīng)分不清哪個是現(xiàn)實,哪個是夢了。不過,如果這是個夢的話,他希望不要醒來。
歐陽寂迅速穿好衣服,經(jīng)過客廳時沖父母傻兮兮的一笑,然后飛快的鉆進廁所,開始洗漱。
一切準備妥當后,歐陽寂拉開廁所的門走出來,道:“爸,媽,咱們可以走了?!比欢麖膸鰜砗?,發(fā)現(xiàn)父母依然坐在沙發(fā)上,姿勢和之前他沖進去時一樣,就連表情都沒變。
歐陽寂一臉疑惑的上前打趣道:“爸,媽,你們讓人點穴啦?”說罷,歐陽寂伸手一拍父親,“咔嚓”一聲,父親的左手手臂,被歐陽寂拍得裂了開來。
“哇啊!”歐陽寂嚇得向后一躍,可惜他下意識的反應是有功夫在身的,這一躍直接腦袋頂在了天花板上。
歐陽寂一臉痛苦的捂著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抱怨道:“誰他妹的搞的惡作???”好好揉了揉腦袋,感覺不那么疼了,歐陽寂小心翼翼的上前看那對假的父母。
這對假的父母,似乎是面做的,完全按照父母的身材比例,一比一仿真制作,做工確實十分細致,連身為他們兒子的歐陽寂都給騙過了。不過面的外表已經(jīng)完全干了,十分脆弱,所以歐陽寂隨手一拍才拍的裂了開來。
“那爸媽上哪了?打個電話問問,難道是等不及了,先走了?”歐陽寂回到房間,找到了自己的牛仔褲。他有個習慣,就是手機從來都放在牛仔褲的左面口袋里,久而久之,無論哪條牛仔褲,左面口袋都會留下一圈白sè的印跡。
找到電話后,撥了父親的手機號。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不存在?!彪娫捓锩?zhèn)鱽砹巳缰魃褚话銠C械的聲音,不過這個聲音是女xing。
“哇靠,這移動什么時候改說辭了?不存在?我爸換號了?空號不是應該說:‘您所撥打的號碼是空號,請查證后再撥’的么?”歐陽寂一頭霧水,又給母親的電話撥了一個,結(jié)果還是一樣。
“奇怪了……”歐陽寂撇著嘴,走到陽臺,向樓下望望,找找看是不是父母先下樓了,在樓下等他。一望之下,還真的看到了父母,父母二人正往馬路上走,看那匆忙的腳步,好像真的很趕時間。
“爸!媽!”歐陽寂拉開窗戶大聲叫道,但是二老卻沒理他。歐陽寂連忙跑到門口,穿了鞋子就往樓下追。
盡管歐陽寂的速度已經(jīng)很快了,不過等追到馬路邊的時候,二老已經(jīng)開始過馬路了。
“爸!媽!你倆等等我!”歐陽寂叫道,隨后展開步子,向馬路對面追去。
“嘀——嗤!”先是連續(xù)的汽車鳴笛聲,緊接著一個急剎車。一輛黑sè雪弗蘭急剎在了歐陽寂半米處,險些撞到他。
“擦,過馬路不看車,你小子有病吧!”司機將頭伸出窗外,對歐陽寂大聲罵道。
“對不起,對不起?!睔W陽寂連忙道歉,他現(xiàn)在可沒興趣跟人家吵架。
緊接著,又是一聲急剎車,“嗤——嘭!嘭!”一輛大貨車將馬路對面的二老撞得飛了起來。
“爸!媽!”歐陽寂情急之下,顧不得什么驚世駭俗,直接提氣縱身一躍,躍過了馬路,趕忙向撞飛出去的父母跑去。
“爸,爸!你怎么樣?”歐陽寂扶起父親,入手感覺已是冰涼。歐陽寂一驚,淚水已經(jīng)涌到了眼眶。突然,余光一掃,他看到了讓他驚駭萬分的一幕。
父親被撞擊后,全身多處裂開,露出了……里面白花花的‘肉’,以及左臂被他拍出來的‘傷痕’。
歐陽寂連忙放開手,向后退去,退了兩步,又跑到母親那邊。
“也……也是……也是面做的?”歐陽寂愣在原地。
歐陽寂茫然的四下張望,突然發(fā)現(xiàn)周圍的車都不見了,馬路不見了,樓房也不見,什么都沒有了,一切歸于黑暗,只剩下兩個躺著的‘面人’轉(zhuǎn)過頭來沖著他笑……
“爸!媽!”歐陽寂撲騰一下坐起身來,一額頭的冷汗,不住的往下滴。
“施主,你醒來了。”掃地僧將面前桌上的四本書一推,說道。
歐陽寂猶自沉浸在那令他恐怖的夢境中,沒有答話。
“施主!”掃地僧一定斷喝,直接將歐陽寂的三魂七魄嚇回了原位。
歐陽寂轉(zhuǎn)過頭,看著掃地僧,半晌回過神來說道:“哦,大師,你好?!?br/>
掃地僧點了點頭道:“施主被噩夢所擾?”
歐陽寂沒有說話,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的那個噩夢。
“哎,對了,大師,我記得我讓你打死了?!睔W陽寂摸了摸胸口,發(fā)現(xiàn)傷勢扔在,但自己卻沒有死。
掃地僧面無表情道:“施主何曾見過,出家人殺人?”
歐陽寂一想,也對,隨即說道:“大師,那易筋經(jīng)……”
掃地僧道:“貧僧既已應允你,自然不會食言。只是希望施主也不要食言才好。”
歐陽寂點點頭道:“那是自然,大師請放心?!?br/>
掃地僧拿起桌上的兩本書,走到歐陽寂床前說道:“施主請看,這兩本便是達摩祖師傳下來的易筋經(jīng)和洗髓經(jīng)。本是寫在兩件袈裟上的,被后人抄騰成了經(jīng)書。本寺高僧沒有騙施主,易筋經(jīng)和洗髓經(jīng)的確是通篇天竺梵文,而且沒有圖注。不過這兩本經(jīng)也卻是絕世武功,易筋主外,強身健體,猶如重塑;洗髓主內(nèi),洗髓換血,強健五臟?!?br/>
“大師如何知道這兩部經(jīng)是絕世武功?大師識得梵文?”歐陽寂問道。
掃地僧點了點頭道:“貧僧出家之前,曾向天竺人請教過?!闭f罷,掃地僧轉(zhuǎn)身拿起桌上另外兩本書,繼續(xù)道:“這兩本,是貧僧所譯,其上還附有貧僧所繪圖注,施主拿去救你義兄吧。”
歐陽寂欣喜的接了過來,道:“多謝大師。對了,大師,我昏迷多久了?”
掃地僧道:“兩ri?!?br/>
歐陽寂立即掀開被,跳下了床,道:“兩ri了?不行,我得趕緊給大哥送去。這兩ri大哥找不到我,定要急壞了?!?br/>
掃地僧點點頭道:“施主速去速回,貧僧還有其他事要與施主說?!?br/>
“好。”歐陽寂答應道,隨即提氣準備施展凌波微步。
“噗”歐陽寂一提氣,一口血噴出。
掃地僧道:“施主的真氣已被貧僧封住,施主還是走著去吧?!?br/>
歐陽寂嘆息了一聲,沒有回答,慢慢的走出了這間禪房。
“大哥!”歐陽寂敲了敲客房的門叫道。
“吱嘎”喬峰打開門,一愣驚喜道:“二弟,你這兩ri去哪了?讓大哥好找?!?br/>
歐陽寂將事情原委一五一十的告訴喬峰,又將易筋洗髓兩本經(jīng)交給他。
喬峰接過來,卻絲毫不關(guān)心這兩本經(jīng)是否能救他的命,向歐陽寂問道:“那老僧為何非要留你在藏經(jīng)閣?強迫你出家?”
歐陽寂聳聳肩道:“我也不知,不過想來應該沒什么危險,不然他直接一掌打死我就是了,何必手下留情?!?br/>
喬峰點點頭,說道:“二弟,你的情義,大哥這里謝過?!闭f罷,抱起拳對著歐陽寂一躬身。
歐陽寂連忙扶住喬峰說道:“大哥,你這是要折煞小弟啊?!?br/>
喬峰拜不下去,也不強求,直起身道:“二弟且在此受些委屈,待過了這幾ri,大哥若還有命在,定會救你離開?!?br/>
歐陽寂笑笑搖搖頭說道:“不必了,大哥,咱們言而有信,既然那老僧拿出了易筋經(jīng)洗髓經(jīng),我自然也不能食言。若是你傷好了,知會我一聲,也好讓我放心。不過來的路上,我仔細看過這兩部經(jīng),雖然不知道習練后效果如何,不過換血解毒該是沒有問題的。還有,大哥不要在少林寺內(nèi)習練,不然讓那些老和尚小和尚看到,定會被他們要去?!?br/>
喬峰道:“可是這兩部經(jīng)本就屬少林,他們要去也是應該。”
歐陽寂道:“那可不一樣,屬于少林的是梵文易筋經(jīng)洗髓經(jīng),他們練不了。你這兩本可是我用命換的,就這么平白無故的給他們,我可不甘心。”
喬峰道:“那好,等大哥傷愈,再將這兩本經(jīng)還給你,由你自行處置?!?br/>
歐陽寂擺擺手道:“不必了,放在大哥那吧。若哪ri我下得山去,再去尋大哥索要,所以大哥可千萬要保管好了?!?br/>
喬峰點頭道:“好?!?br/>
歐陽寂笑了笑,說道:“那大哥盡快下山去吧,我也要回老和尚那報到了?!?br/>
喬峰道:“你我兄弟二人分別在即,大哥我還不知有沒有命與二弟你再次相見,有道是最恨離別,你我何不痛飲一番?”
歐陽寂道:“哈哈,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