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國一味避重就輕的態(tài)度沒有給我國一個明確的說法,祁太子所說之話,咱們彼此彼此,貴國的用心,我國亦有權(quán)懷疑?!鳖櫼嘭┛戳丝赐饷娴奶焐l(fā)現(xiàn)已是晌午了,便率先站起身來,順便回應了最后一句,“太子未用過萬宋皇宮的御膳,今日可要好好享用一番,相比不會比祁國皇宮差?!?br/>
爭論自然的轉(zhuǎn)到午膳上面,輕巧的化解了殿內(nèi)嚴肅凝重的氣氛。
拖到午膳時分,讓其他官員離開,不至于讓祁云韶當著那么多人的面丟臉,算是不得罪人了吧。
祁云韶早已注意到外面不敢進來的太監(jiān),便對身旁的文官點點頭,將上午的談判告一段落,自己則是收起方才談判時的嚴肅,淡笑著應和顧亦丞,“這是自然,有顧相與各位王爺作陪,本宮肯定會給各位面子。”
顧亦丞已是揚起唇角,與祁云韶似是哥兩好的一同走出朝殿,轉(zhuǎn)向到特意挪出來招待祁國人的翡翠宮用膳。
這次的午膳是讓那些該退場的退場,王爺們與百官留個半場已經(jīng)給足了祁國面子,也讓祁國的人心里有數(shù),借著午膳的機會,除了參與談判的官員外,大家都可以回家了。
帶雙方談判的官員一次坐定在餐桌前,桌上早已是擺滿了香氣撲鼻的佳肴。
“相比祁國皇宮是沒有這些御膳吧?趁此嘗嘗鮮,以免日后沒有機會?!眲⒘埵冀K記恨著祁云韶要把罪責推到他身上的事,便趁機挖苦祁國的人。
祁云韶仿若沒有聽見他的話,徑自用著面前的午膳。
顧亦丞更是當做沒有劉翀這個人的存在,優(yōu)雅地用著眼前的佳肴。
劉翀本以為能夠挑起祁云韶的怒火,自己便可趁機指責祁國行事囂張,卻不想對方絲毫不把他放在眼里,眼底的戾氣瞬間聚集,卻因為顧亦丞此時掌握這他的生殺大權(quán),未免引起顧亦丞的注意,想起他先前的話一并算賬,即便心底不甘,也只能硬生生的咽下這口惡氣。
只是顧亦丞只用了小半碗飯,便見一名太監(jiān)匆匆走了進來,向眾人行禮后來到顧亦丞身邊,在他的耳邊極小聲的低估了幾句,便見顧亦丞夾菜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放下手中的碗筷,揮手讓那小太監(jiān)退下。
“太子慢用,本相有事走開,去去便回?!鳖櫼嘭\笑著開口。
“顧相請便?!逼钤粕氐耐鲁鰩讉€字,繼續(xù)氣定神閑的用著面前的午膳。
“皇上此時在何處?”顧亦丞大步走出翡翠宮,同時詢問著方才的小太監(jiān)。
“皇上正在慈寧宮陪太后用膳?!蹦切√O(jiān)回完這句話后,便向顧亦丞行了禮,隨即先行退下。
聽完小太監(jiān)的答復,顧亦丞沒有立即抬腳離去,反而是立在翡翠宮外沉思。
“顧相怎么站在殿外?難道是今日午膳不和胃口,本王讓人給顧相重新做?”這時,宋疏瑾不知從哪里來,看到顧亦丞立在翡翠宮外,便走了過來,出言譏諷。
前天夜里的仇,宋疏瑾好好記下了,如今兩人敵對之勢越發(fā)明朗,嘴上功夫亦不肯輸人一截。
看著宋疏瑾走來,顧亦丞便只對方定是有備而來,臉上不由得端上冷笑,極其冷淡的開口,“瑾王何時成了宮里的內(nèi)務總管?”
他目光向下,落在男子的重要部分,眼神很是諷刺。
一句話,讓宋疏瑾看好戲的心情煙消云散,顧亦丞近來不愛做那些表面功夫,維持半冷不熱的關(guān)系給外人看了,任何時候都能呈現(xiàn)出他的攻擊性。
居然暗罵他是太監(jiān),自己倒是要看看他能夠囂張到何時。
只見宋疏瑾不怒反笑,神情悠哉的開口,”顧相何必惱羞成怒,即便談判不順,也用不著把怒氣灑在本王的身上,本王去慈寧宮等顧相好消息?!?br/>
“恰好,本相也要去慈寧宮,不如同行?”顧亦丞斂起了先前思緒,一派瀟灑地往慈寧宮方向走。
宋疏瑾雙目掃了眼翡翠宮,見祁國人均在內(nèi),這才開口,“顧相這時候做準備,臨時抱佛腳有用?”
“是否有用瑾王晚些時候就知道了,不必急在一時。”顧亦丞雙目含笑,眼底的光彩早已是洞悉一切。
慈寧宮。
天徽帝下朝后便來到了慈寧宮陪齊太后說話,到了午時難得的留下來陪同用膳,把齊太后高興壞了。
天徽帝平時政務繁忙,先前溫夢之事母子二人生了些嫌隙,天徽帝更是許久沒來慈寧宮看望她,今日沒有那個礙眼的女子,母子二人一道用膳,享受少見的天倫之樂,哪怕知曉天徽帝留在慈寧宮的緣故,齊太后心里依舊歡喜。
談判之事交給顧亦丞來做,剛才又命人去傳了話,怕是知曉顧亦丞會來求見,故意留在慈寧宮用膳,可顧亦丞向來沒把禮法放在眼里,行事乖張,怕是沒什么作用。
齊太后想透,卻不說穿。
母子二人其樂融融的做在八仙桌前,沒有復雜的宮規(guī)約束,只有輕松,不見拘謹。
不多會,高嬤嬤來稟,“皇上,太后,瑾王與顧相來了?!?br/>
天徽帝早料到會如此,聽齊太后收斂住嘴角笑意,不由分說的把人宣進來,沒有出聲阻攔。
兩人跨進殿內(nèi),行至偏殿,對正在用膳的二人行禮問安,動作出奇的整齊一致。
“亦丞不是在與祁國談判嗎?怎么未與祁太子等人一道用午膳?”齊太后拿起桌面上的濕巾擦拭嘴唇。
“臣有事請教皇上,特意過來,打擾太后用膳臣有罪。”顧亦丞嘴里說著恭敬的話,面上卻不是那么一回事,這眼底的神色幽深沉著的濃墨,此刻有散開些許透出光來,顧亦丞直言不諱的問道,“皇上突然將談判擱置往后移的原因,可否告知微臣?”
“談判進行的不順利?”天徽帝稍微岔開了點題。
“掌控之中?!鳖櫼嘭┳鞔稹?br/>
“既然如此往后推移兩日也不會生什么變故?!碧旎盏蹟[擺手不想再談此事。
雙方談判時都為皺一下的眉頭,這會微皺了起來,顧亦丞壓下心間涌起的思緒,“既然如此,臣想起還有些事需要調(diào)查,還請皇上另派人去與祁國交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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