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之間能談什么生意,我現(xiàn)在只是一個小酒吧的老板,跟你們宋氏集團,根本攀不上半點關(guān)系?!?br/>
安華生還是一臉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姿態(tài),像是根本就不打算跟宋明煦繼續(xù)說下去,可他并沒有起身離開,似乎又透露著,他其實也很像跟宋明煦合作。
“安爺,你先別著急嘛?!彼蚊黛悴痪o不慢,臉上始終帶著從容之色,從桌上拿出一根“古巴”雪茄,慢慢點上,然后遞給安華生。
這雪茄已經(jīng)是宋明煦含過的,看起來似乎不太禮貌,但對于他們這條道上的人來說,似乎也意味著他們之間的關(guān)系其實非同一般。
安華生沒有拒絕宋明煦的雪茄,這似乎也能說明一些問題,接過來,深吸了一口,遂一臉享受地仰面躺在沙發(fā)上。
那張沙發(fā)的確很軟,從安華生那一臉愜意,享受,甚至是緬懷的神色當中,很容易就透露出一些關(guān)鍵信息來。
宋明煦是個精明的男人,他第一眼就鎖定了這些,見安華生沒有開口說話,于是抓住時機,繼續(xù)說道:“其實這筆生意對于你來說,可以說是百利而無一害,你真的一點都不想知道么?!?br/>
從宋明煦說話的語氣就能看得出來,他這是一種誘導。
安華生畢竟是前輩,一聽就明白了宋明煦心里的想法,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坐直身形,放下手中的古巴雪茄,面色冰冷道:“有什么話就直接,你可別把我當成小孩子,否則你會知道后果并不好看?!?br/>
“沒有沒有,安爺,您真的誤會了,我怎么能把您當成小孩子呢,您在我心里那可是前輩,也算是我兒時的偶像了。”宋明煦嘴上夸贊,但從他那雙透著唯我獨尊的目光當中就能看得出,他根本就沒有真的把安華生放在眼里。
畢竟,坐在宋明煦面前的這個安華生,一看就讓人覺得,他只是一個有些小錢,不愁吃穿的糟老頭子罷了。
“別拿那種糊弄小孩子的話來糊弄我,我當年出道的時候,你還只是個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卑踩A生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莫名的老臉上露出一絲羞怯之意,補充說道:
“我也知道,好漢不提當年勇。算了,都過去那么久了,過去再好,都已經(jīng)是往事云煙了,不提也罷。你就別跟我面前打哈哈繞彎子了,直接說吧,到底是什么生意?!?br/>
“這可是一樁大生意,就看你敢不敢做了?!彼蚊黛憬裉煺f話還是繞來繞去,一點都不干脆。
“什么樣的大生意,說來聽聽。”安華生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甚至是坐立不安。
宋明煦從容地看著安華生的每一個舉動,在說出那樁生意之前,他還是忍不住繞了個彎子,說道:“在那之前,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啰嗦?!卑踩A生雖然不耐煩,但也很無奈,畢竟這是宋明煦的地盤。
“你們酒吧最近虧了多少錢。”宋明煦問。
“并沒有虧欠?!卑踩A生道:“我們酒吧一直都是盈利的狀態(tài),還從來都沒有虧過?!?br/>
“別裝了,你看看你自己現(xiàn)在都成什么樣子了?!彼蚊黛銤M目嫌棄地上下打量著安華生,嘴口發(fā)出一陣怪聲,“嘖嘖嘖…”
“這與你無關(guān)?!卑踩A生在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幾乎是老羞成怒地大聲道:“你要是再不說,我可就走了?!?br/>
“別著急嘛,我都說了,這件事情跟華氏集團有關(guān)?!彼蚊黛闩矂恿艘幌缕ü?,跟安華生擠著坐在一起,一手搭拉這安華生的肩頭,看似很熱情地說道:“不知道,你有沒有聽過華氏集團里面有個叫做繼承者徽章的東西。”
“繼承者徽章?”安華生一陣回憶,雖然他不是華氏集團內(nèi)部的人,但他的妹妹曾經(jīng)嫁給了華忴卿的父親,對于華氏集團的一些事情,多少還是有些耳聞。
“沒錯,就算你沒有聽過也沒關(guān)系,我可以實話告訴你,華氏集團內(nèi)部管理的最大問題,其實就是有關(guān)于這個繼承者徽章的問題?!彼蚊黛阏f起這一點的時候,眼神中可謂是盡顯貪婪本色。
安華生聞言,似乎也突然想到了些什么,恍然大悟道:“對了,我也記得有這么回事,不過那東西,好像不在華忴卿的身上吧。”
“哦?”
安華生一時口快,竟然把這么重要的信息給吐露了出來。
“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說…”安華生似乎想要對這句話做出解釋。
然而,宋明煦似乎已經(jīng)得到了答案,便是開口打斷道:“安爺,其實您不必說了,我已經(jīng)猜到了?!?br/>
“猜到什么了?!卑踩A生問。
“這你就不用知道了,我現(xiàn)在要跟你談另外一個生意?!彼蚊黛氵@家伙的城府還真是深。
“另一個?”
就連安華生這種前輩級的人物,也完全猜不透宋明煦的心思,從頭到尾都被宋明煦所擺布。
“對,另一個?!彼蚊黛阃蝗徽酒鹕韥?,走到窗口的位置停下來,背對著安華生,語氣之中透著一絲陰森之氣,“只要你從華氏集團把那枚繼承者徽章拿出來交給我,我保證可以給你十億美金?!?br/>
十億美金,換做任何人都不是一個小的數(shù)目。
原本,這十個億應該屬于安悅,打安悅現(xiàn)在的情況,顯然已經(jīng)是無福消受了。
安悅剛剛倒下,住進了醫(yī)院,而且生命垂危。
宋明煦在這個緊要的關(guān)頭,又把目標轉(zhuǎn)移到了安華生的身上。
安華生的臉上始終帶著猶豫之色,半晌都沒有說一句話。
或許他還在思考著該如何來回答宋明煦的這個要求。
突然,宋明煦回過身來,一臉奸猾地笑著說道:“我知道,你現(xiàn)在很需要錢。首先,安悅現(xiàn)在的情況需要很多錢,以后安悅的身體情況怎么樣,也都還是一個未知數(shù),如果你不抓緊時間賺錢的話,以后安悅的生活就不會有好的保障,你身為她的養(yǎng)父,你就不想讓她過得更好一些么。”
“我…”安華生遲疑了一下,“我當然想,可是要在華氏集團里拿到繼承者徽章,又豈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br/>
“我知道,你手底下有不少偷雞摸狗之輩,你拿不到,不代表他們也拿不到,不是么?!?br/>
宋明煦似乎對安華生的背景了如指掌。
安華生也沒有否認宋明煦的這個說法,猶豫了一下,終于還是點了點頭道:“那好,我答應你,但如果你到時候敢食言的話,我保證,到時候大家一定會一起倒霉!”
“我明白,安爺,您什么手段,我還能不清楚么,跟誰過不去,我都不能跟安爺您過不去不是?!彼蚊黛愕哪樕蠋е唤z令人難以理解的微笑。
那樣的微笑,讓人看了會不自覺的感到害怕。
安華生現(xiàn)在的心里就很害怕,可能他已經(jīng)很久都沒有做過這樣的事情。
但宋明煦剛才對他所說的一切,又的確讓他充滿了興趣。
畢竟,對于安華生現(xiàn)在的處境來說,錢,對他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了。
只要有了錢,他就有辦法讓安悅的身體更快的恢復,也能讓安悅從此遠離這個是非之地,他們可以遠走天涯,去一個沒有人認識他們的地方,過上最平靜的生活。
于是,即便安華生的心里并不喜歡宋明煦,而且對如今的宋明煦感到有些害怕,同時也有很多的不信任,但聽到這樣誘人的條件,他還是沒有拒絕。
“怎么了,安爺,看您的樣子,好像有很多心事嘛,是什么心事,方便說出來么。”宋明煦繼續(xù)說道。
“沒,沒什么?!卑踩A生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此刻,宋明煦一臉從容,再一次從桌上拿起一只古巴雪茄,身邊一個黑衣男子很識趣,主動為宋明煦點煙。
雪茄點著了,宋明煦沖著黑衣男子揮了揮手。
黑衣男子欠身一步,繼續(xù)站在宋明煦的身邊,就像是一具沒有思想的木頭人一般,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樣子,還真是有些滑稽,但同時也透著莊嚴的氣氛。
“呼…”宋明煦長長地吐出一縷青煙,煙霧彌漫在安華生與宋明煦之間,兩個人彼此看著對方,好半天都沒有說話。
終于,還是宋明煦再度開口:“安爺,要留在這里吃飯么。”
“不,不了?!卑踩A生聽得出,宋明煦這是在下逐客令了,于是起身說道:“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先走一步?!?br/>
“沒問題。”宋明煦起身相送,同時叮囑道:“記住,千萬別忘了我跟你交代的事情,不管你現(xiàn)在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把這件事情當成頭等大事來處理?!?br/>
“好的,我明白了?!卑踩A生一臉保證道:“對于我來說,這是我今年接到了最大的大生意,你放心,我肯定會全力以赴的……”
回想起剛才走進宋明煦的別墅那一刻,安華生的臉上還寫滿了不悅,同時對宋明煦整個人都不太喜歡。
可現(xiàn)在,他從宋明煦的別墅里走出來,整張臉上都寫滿了對宋明煦的尊敬。
離開的時候,他堅持不要任何人相送,便是一個人徒步走出別墅的大門。
剛剛走出大門不久,便是在轉(zhuǎn)角處遇到了一直尾隨而來的華忴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