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想容喚來家仆帶著云十四下去歇息。他溫聲道:“顧公子果然名不虛傳”
他看向唐將離,“辰夜,恭喜。唐門得此良才,實屬如虎添翼?!?br/>
葉長箋謙和笑道,“我這點皮毛功夫哪里比得上唐將離三分,真是班門弄斧啦?!?br/>
云想容隨后便與唐將離說起修真界的事,也不避諱他們。
葉長箋握著筷子挑挑揀揀,發(fā)現菜肴皆是素得感天動地,打算等會拉著唐將離下山打牙祭。
李君言低聲問道:“云十四是被你氣得吐血了嗎?”
葉長箋聳聳肩,“誰知道呢?!?br/>
琵琶已經恢復成宣紙的模樣,飛入燕無虞的袖中。
燕無虞小聲道:“完了完了,云十四肯定恨上我了?!?br/>
李君言奇怪道:“又不是你把他氣吐血的?!?br/>
燕無虞白他一眼,“是我給遠思的武器??!”
葉長箋道:“燕鹿遙,你不就是專門干火上澆油的事么?!?br/>
燕無虞靦腆一笑,依稀是初見時那般人畜無害的模樣,“哪里哪里。最多你殺人時,磨好刀遞給你罷了?!?br/>
李君言道:“你們怎么動不動就說殺人的事,我們又不是魔教?!?br/>
葉長箋隨口敷衍:“是是是,你是根正苗紅的修士,我們是邪教?!?br/>
燕無虞問道,“君言,你畢業(yè)后打算留在哪個世家?”
李君言道:“當然是云山啊。四大世家,云山為首?!?br/>
葉長箋道:“那你在云水之遙求學時為何不拜在心宗門下?”
李君言道:“那不是你們報劍宗么。我自然跟著你們一起報啦?!?br/>
葉長箋笑道:“嘿嘿,我們敗家三人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坦誠相待,不離不棄昂?”
李君言耿直道:“那還用說么!”
燕無虞連連點頭。
李君言又問道,“你倆畢業(yè)后留在唐門嗎?”
燕無虞道:“正有此意?!?br/>
葉長箋道:“我不知道。”
顧念晴的肉身日益損毀,三年之后畢業(yè),他不知那時是否還活在世上。
“李君言,你知道云山心宗的藏經閣在哪嗎?”
李君言咋舌,“你這么用功哇?晚上我?guī)闳ィ阋词裁磿???br/>
葉長箋疑惑道:“你在云山這么厲害嗎?還能隨意出入他們的藏經閣?!?br/>
李君言滿不在意道:“我爹和宗主是朋友?!?br/>
晚膳結束后,葉長箋便拉著唐將離御劍下山。
他興沖沖地奔到一處烤肉小攤前,嗅到那股肉味,胃里卻一陣陣泛酸。他不信邪,又跑到餛飩攤上、酒釀圓子鋪里,皆是一模一樣的毫無胃口。
他心下一跳,懷疑自己方才對付云十四時,消耗法力,加快了顧念晴肉身損毀的進度。
唐將離問道,“怎么了?”
葉長箋笑瞇瞇道:“我突然不餓了。走吧,我們去看熱鬧。”
臨近過年,家家戶戶張燈結彩,大街小巷鑼鼓喧天。
兩人行至一處販賣各式面具的小攤前。
唐將離取下一張白虎面具,在桌上放了銀錢,將面具遞給葉長箋。
葉長箋拿著面具,瞇起眼打量他,“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
唐將離捏了捏他的臉頰,牽著他往前走去。
葉長箋絮絮叨叨,“它長得好像我的小虎。哎,小沒良心的,我好想它?!彼麌@了一口氣,“我總覺得小時候也有人送過我老虎面具?!?br/>
“唐將離,你該不會有什么邪法,能穿越時空吧?”
唐將離道:“穿梭時空,有違天道秩序,乃是大忌?!?br/>
葉長箋大吃一驚,“真的能穿越時空?”
唐將離道:“不能?!?br/>
葉長箋撇撇嘴,“你尋我開心呢。”
唐將離道:“若是擅自穿梭時空,容易迷失在時空回廊里,再也出不來?!?br/>
他遲疑片刻,“這是從民間的傳本里看來的?!?br/>
葉長箋噗嗤一笑,“原來你是在逗我開心呢。”
唐將離側頭看他,“葉長箋,為何如此悶悶不樂?”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唐將離道:“每次你不開心,喜歡用食指勾自己的衣角?!?br/>
葉長箋臉上笑意一僵,這個習慣他自小就有,也正因此小時候他因勾破許多衣服沒少挨打。
“唐將離,這才認識幾天,你都比我自己還了解我了。”
唐將離道:“很久了。”
葉長箋點了點頭,“我也覺得,似乎認識你已經很久了。你說,這算不算日久生情?”
他說著笑看唐將離。
唐將離溫柔地凝視著他,“一見鐘情?!?br/>
葉長箋道:“唐將離,我算是瞧出來了。你平日里在家就看民間的愛情了吧,你這甜言蜜語的模樣,不知能俘獲多少仙女的心了呢?!?br/>
唐將離道:“只對你如此?!?br/>
彼時,一道七彩煙火沖天而去,紛紛亂落如盈盈星子。
唐將離深情的眼里,熠熠生輝。
如果時間就此停止該有多好。
葉長箋道:“唐將離,我心悅你?!?br/>
唐將離輕輕一笑,恰似芙蓉花開的剎那,清雅無倫。
唐將離道:“我也是。愛你,心悅你。”
聽著他赤城的話語,葉長箋心頭涌上一陣酸楚,淚水險些奪眶而出。
唐將離將他抱入懷里,低聲問道,“為何如此難過?”
葉長箋睜眼說瞎話,“太感動了。”
“撒謊。”
“你行了啊,真以為是我的蛔蟲???”
唐將離道:“我要怎么做,你不會這么難過?”
葉長箋思索半晌,“小時候我娘總抱著我到處走,要不你背我吧?!?br/>
“好?!?br/>
唐將離背著他,一步一步,走得很穩(wěn)?,摪椎脑鹿鉃⒃谒哪樕?,愈發(fā)俊美無雙。
葉長箋困得睜不開眼睛,“唐將離,你講個故事給我聽?!?br/>
“什么故事?”
“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br/>
唐將離蹙了眉頭,似乎沒什么好說的。
葉長箋問:“唐將離,你會不會喝酒?”
“嗯?!?br/>
“那你以后能陪我喝酒嗎?”
“好?!?br/>
“那你能陪我吃肉嗎?”
“好。”
“嘿嘿,那你也陪我打麻將吧!你會打麻將嗎?”
“會?!?br/>
“嘖嘖嘖,看來你這個品行無雙的劍宗首席大弟子要打個折扣?!?br/>
唐將離道:“無妨?!?br/>
這些承諾似乎遲到了百年。如果現在陪在唐將離身邊的人是當年的葉長箋,該有多好。他能毫無后顧之憂地守著唐將離,不再擔憂肉身損毀之事。
但凡事沒有如果。他還能陪唐將離幾年?一年,兩年,還是三年?
葉長箋喃喃道:“唐將離,你真好?!?br/>
我舍不得你。他將后半句話咽進肚子里,倦意上涌,漸漸睡了過去。
唐將離輕輕哼著安魂曲,背著葉長箋走回云歌畫如眠。
他將葉長箋放到床上,正欲替他解衣帶,葉長箋伸手按住他,迷迷糊糊道:“我自己來就行,你去睡吧。”
唐將離道:“睡在這。”
葉長箋睜開眼睛,“唐將離,這可是在別人家里,你不要臉,我還要呢?!?br/>
唐將離又蹙了眉頭,盯著他看,像要在他臉上瞧出花來。
葉長箋坐直身子,捧著他的臉左右各“吧唧”一下,“等回了唐門,想怎么睡,就怎么睡,好不好?小唐公子,就先委屈你一下,嗯?”
唐將離斬釘截鐵道:“葉長箋,你有事瞞著我?!?br/>
葉長箋“啊”得大叫一聲,“服了你了,你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蟲嗎?”
他認命地走下床,“我和李君言約好,夜探藏經閣,正準備打發(fā)你走呢,不與你說了,我去啦!”話音一落,也不等身后之人應答,已經推門而出。
李君言如約在滿月亭等他,“你咋怎么晚?”
葉長箋道,“唐將離太粘人了。”
李君言翻了個白眼,“能不能不要隨時隨地地秀恩愛?”
“別說廢話了,快帶我去藏經閣?!?br/>
云山心宗的藏經閣里包羅萬象,所藏修仙古籍數量是四大世家中最多的。李君言帶著他七繞八繞,最后立在一堵白墻前,只見他在白墻四周按了按,儼然是八卦陣圖樣,磚塊嵌入其中,白墻緩緩開啟。
一幢縈繞著仙氣的雕欄畫棟出現在他們眼前。兩人走入藏經閣,書柜儼然,書海浩瀚。
李君言問:“你想找什么書?”
葉長箋隨口道:“靈絲消憶術。”
李君言回想片刻,“這種術法已經失傳了吧?”
葉長箋白他一眼,“怎么會呢?!?br/>
若是早已失傳,唐將離又是怎么學會的。
李君言立在一架古樸的書柜前,對他招了招手,“你來這邊找找吧,這里擺著年份最久遠的古籍?!?br/>
葉長箋挨個翻過去,就差翻箱倒柜,“怎么會沒有呢?!?br/>
“我就說早已失傳吧?!?br/>
藏經閣分上下兩層,一樓收藏修仙古籍,二樓放著心宗歷史卷軸,人跡罕至。葉長箋“登登登”往二樓走去,“你幫我繼續(xù)在一樓找找看啊?!?br/>
“知道啦?!?br/>
李君言隨意對他揮揮手。
葉長箋又迅速地在二樓翻找古籍,卻一無所獲。正欲放棄時,晃了一眼,在不顯眼的角落里掛著一幅畫。那副畫沒什么特殊,是一副山水風景畫。白墻黑瓦,綠竹蒼蒼,花樹相間,奇巖壁立,外圍沙灘,海浪拍岸。
正是風鈴夜渡。
作者有話要說:安魂曲=催眠曲
洗魂曲=清心曲
每個葉長箋熟睡的夜晚,癡漢唐小虎便雙手捧臉靠在床邊凝望著他。心道:老婆真可愛,老婆真漂亮,今天依然超級愛老婆。
越看越歡喜,他情不自禁輕輕地親了葉長箋臉頰一口。
葉長箋:哪來的蚊子敢欺負你葉小霸王!
唐小虎正襟危坐.Jpg
葉長箋拍了拍床鋪:大寶貝兒,快來睡覺
嗷嗚~
心里虎吼一聲,他面無表情地上了床,將葉長箋攬進懷里
作者消失幾天寫論文…章節(jié)放在存稿箱里每天會自動更新。愛你們。請把唐小虎帶回你的家,請把你的評論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