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金三是個無賴、癮君子,吃喝嫖賭無樣不精,經(jīng)常光顧李老板火鍋城倒沒拖欠飯錢,李老板還不把人給供著。平時金三在火鍋城還算老實,沒有撒潑惹事,賃地今天和一服務(wù)生杠上了。那個女服務(wù)員是個溫順的主兒,料想要受到金三欺負(fù)的,可老板不能插金三的手。誰想高局的胞弟竟會為素不相識的女服務(wù)員出頭,不僅鎩了金三的銳氣,還敲詐了一筆醫(yī)藥費(fèi)。
“李老板啊?!备啁Q鈞好脾氣地拍拍矮了他大半個頭的李老板的肩頭,“要是店里的治安不好,可以找我哥啊?!?br/>
“是是是?!崩罾习迮阈Φ?,還殷勤地問“高少吃好了嗎?哎呦喂真不好意思,這鬧得,我讓小魏在上些菜來?”
“不用了?!备啁Q鈞長腿一邁,“我還有事兒,先走了?!?br/>
“您慢走,高少。”
“唉。”李老板長長舒了口氣,“都說強(qiáng)龍難壓地頭蛇,在這楊城,不靈嘍。”
“李老板。”半個小時后,前去診所的陶拉格獨自回來了。
李老板瞟了一眼她手上雪白的紗布,問道,“金三,走了?”
陶拉格沉默點頭。
“你今晚不用忙活了,早點休息吧?!崩罾习宕寡矍埔娙斯媚镫p手裹著厚厚的紗布,終不忍心勒令人繼續(xù)干活。
“謝謝老板。”
陶拉格來到后廚,掃視了一遍后問唯一在忙的人,“梨妧,翕寧還沒回來嗎?”
“沒呢。”魏梨妧專心給雞翅去骨頭,因此沒有抬頭便答道,“她剛才還蹲在櫥窗下理油菜葉子哩,不知瞧見了誰,便風(fēng)風(fēng)火火跑出去了。這不,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呢?!?br/>
“這樣啊。”陶拉格回憶起陸翕寧撞到自己都不管不顧跑出去的情景,確實很著急的樣子。她又透過布滿油污的櫥窗向外看,視線之內(nèi)無不是灰蒙蒙的景狀。剛才陸翕寧到底看到了誰?。?br/>
“格子你不用擔(dān)心的哪,翕寧又不是小孩子,不會亂跑的。”魏梨妧這才停下手中的活計,一抬頭便驚呼起來,“格子你手為什么包得像粽子一樣?!”
“受了點小傷,沒事?!碧绽駸o謂地擺擺手,“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究竟翕寧去哪兒了,什么時候才會回來啊?!?br/>
“我不知道?!蔽豪鎶€搖頭。
隨后倆人相顧無言,在廚房枯坐著等陸翕寧,直到魏梨妧媽媽的電話打破沉靜。她焦急詢問魏梨妧為什么到現(xiàn)在還沒回家。陶拉格猛然盯著魏梨妧手機(jī)屏幕上顯示的時間﹉﹉10點25,愈發(fā)擔(dān)心起未歸的陸翕寧來。
“這樣,梨妧你先回去,免得你媽媽擔(dān)心。我出去找找翕寧?!碧绽癜丫趩实奈豪鎶€一把拉起,“反正我就睡這兒,店里又不打烊。可你家人在等你。”
“好吧。”
十點后的街道上的行人已經(jīng)寥寥無幾了,畢竟這天寒地凍的,誰在街上瞎晃啊。
鑒于自己不是百分百熟悉這里的地形,陶拉格只敢在主干道上張望。跑遍了附近的大街后,一無所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