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乃守墓人!現(xiàn)在的我,只不過是一道執(zhí)念,很快就會徹底消失于這個世間!留給我的時間不多了,你聽我說,”一陣陰風吹來,守墓人的虛影更淡了,他招了招手,白鹿九的儲物戒自動打開,一朵蓮蓬飛了出來,陰風立即消散。
“此蓮名為極陰仙蓮,生長于極陰之水中,然世界萬物,相生相克,物極必反。極陰之水至陰致寒,毫無生機,極陰仙蓮卻至陽至熱,蘊含的生機無可匹及。小友的輪海,想必與它關(guān)系盛大吧!”
白鹿九目光駭然,守墓人竟然能夠看到這點,這么說,自己在他面前豈不是毫無秘密可言。
“小友不必緊張,更不必戒備。我只是一道執(zhí)念而已。我乃上古書院之人,要不是使命所在,早該煙消云散。那是一個黑暗的年代,百族爭霸,人族面臨著無止盡的奴役與壓迫。人族先賢,創(chuàng)立修行之法,浴血奮戰(zhàn),終于改變了人類的命運。本以為從此能夠安享太平,誰知道人類中出了叛徒,為偷得長生,修煉禁忌之法,獻祭族人。后來叛徒越來越多,雙方展開激烈的爭斗!”
這段歷史,早已泯沒在歷史長河中,從無記載。不管是真是假,白鹿九都在認真傾聽。
“后來,先賢圣人,燃燒自己的生命,重創(chuàng)叛徒。而我方,也死傷殆盡。然而,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由于禁術(shù)的原因,叛徒首腦的殘軀,并未徹底消亡,一直在等待機會,卷土重來。外面的陵園,其實是封印之地,埋葬了大戰(zhàn)中犧牲的人族,同時也封印著叛徒的殘軀。守墓人的職責,就是看守封印!”守墓人的眼中充滿悲傷。
“那無上仙府以及傳承令牌呢?還有仙人大戰(zhàn)又作何解釋?”
“小友不必著急。當時的大戰(zhàn),還有一股勢力,臨陣退縮。要不然,先賢圣人也不會隕落。他們自稱方外之人,不問世事。實際上,他們只不過是一群貪生怕死之輩,修煉到偽仙境界,卻找不到超脫之法,只能茍且偷生。大戰(zhàn)之后,他們想要找到陵園,找到先賢隕落之地,想要求得先賢修行之法以及禁忌之法,以求突破。故散布謠言,把陵園說成無上仙府,就是希望能夠找到陵園所在?!?br/>
守墓人停了下來,看向遠處。原來,曹正梟一群人,已經(jīng)趕了過來。
“前輩,他們?”白鹿九有些著急。
白鹿九看見四大書院的人,四大書院的人自然也看見白鹿九,同時也看到了守墓人!
守墓人抽取后院的一根枯藤,枯藤化成漫天的塵土,四大書院的人立即迷失了方向。
守墓人繼續(xù)講著未完的故事:“后來有一天,叛徒的漏網(wǎng)之魚死而復生,我前去查看。誰料想,就在我離開之際,兩名偽仙找到了陵園,并為此大打出手。我急忙趕回,奈何陵園破損嚴重,封印不穩(wěn)。無奈之下,我耗盡全身修為,引來天道之力,修補封印。外圍的四大險境,都是一部分天道之力的化身。至此,碎星島天道有損,與世隔絕!至于兩個偽仙,一個被我重創(chuàng)不知所蹤,另外一個被我封印在陵園外圍,看守陵園!”
守墓人的身體越來越淡,然而,他依然不急不慌地說著,“陵園中的殘軀察覺到我的虛弱,先是召喚九幽銀魚,偷走了一朵極陰仙蓮,減少陵園的至剛至陽之力。后又勾結(jié)外圍的偽仙殘破,制作令牌,引人前來。來人越多,流血越多,越有利于他的復生!”
“不對,那我手中的傳承令牌,與他們的有何不同?”白鹿九仔細推敲著每一處破綻。
“當初,我自知時日無多,不想先賢圣人傳承斷絕,就制作了很多傳承令牌,可一直沒有機會送出去。后來還是借助九幽銀魚的身體,送了出去。一切時也命也,恐怕那個叛徒也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撿到令牌。人心不可測,天心更不可測?。 ?br/>
白鹿九還想張嘴,就被守墓人制止了。
“靜心凝神,我將傳你圣人法。今之修士,修輪海,煉七魄,凝三魂,身體雖然強大,仍然羸弱。我之圣人法,乃仙級功法,修行到最高境界,可肉身成圣,羽化飛仙。它叫《不死長春訣》!”
白鹿九感到一陣眩暈,腦海中便多出了許多信息。
“我將喚醒陵園英雄的殘魂,集齊大家最后的力量,將整個陵園送到虛空之中。屆時,陵園中所有人都會被傳送出去。但這也只能延遲百年時間,百年之后,叛徒定會歸來。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還有,善待你肩上的小家伙,將來會對你大有幫助!”
守墓人完全消失,白鹿九還有許多問題沒問,比如黑水河來自什么地方,河上的老嫗是誰,團團到底是什么物種。
整個陵園開始晃動,白鹿九知道,大變即將開始。
同時,四大書院的人,也逐漸從塵土中出來。
“小鬼,交出圣人傳承,饒你不死!”還未接近,曹正梟便叫囂著。
白鹿九眼神一寒,他怎么知道圣人傳承?碎星島被封印多年,應(yīng)該無人知曉這件事。這種事情,現(xiàn)在知道的人,或許只有那群偽仙。
“是你!”白鹿九瞪大雙眼,他忽然想到一種可能。
“小鬼,你竟然能夠認出我,好,很好,今天就更不能放你離開了!”曹正梟眼神帶著餓狼般的光芒,“曹院主,替我殺了他!”
“哈哈哈,堂堂四大書院的院主,竟然聽從一個殘魄的話。你的子孫都被奪舍了,難道不應(yīng)該報仇雪恨嗎?”白鹿九瞇著眼。
“白鹿九,死到臨頭了,還敢口出狂言!”曹人章冷哼著。
白閻王則盯著曹正梟,眼中惡意凸顯,他顯然相信了白鹿九的話。
“傳承只有一份,你說我該給誰呢,白院主?”
“想挑撥離間,你還太嫩了。白兄,這小賊詭計多端,未免夜長夢多,我們先擒下他,再做定奪,如何?”曹人章勝券在握。
“好!”白閻羅聲音低沉,誰也不知道他此刻想什么。
陵園晃動更厲害,甚至于腳下都出現(xiàn)裂縫。白鹿九瞅準機會,雙腳猛蹬地面,如同一只離弦的劍,快速飛出。
“想走,門都沒有!”四大書院的修士,顯然也有人修行輕身戰(zhàn)技。雖然修行的火候不如白鹿九,奈何修為比白鹿九高,足以彌補差距。
曹人章與白修羅慢慢悠悠跟在后面,對付一個白鹿九,還用不著他們出手,不然傳出去,定會被天下人恥笑。
追擊白鹿九的三人,一人來自白鹿洞書院,另外兩人來自應(yīng)天府書院。
白鹿洞書院的修士,用的是闊斧,厚重的斧背閃爍著烏黑的幽光。魄力經(jīng)過闊斧,斧頭忽然變大,如同一只小山,壓向白鹿九。
應(yīng)天府書院的兩名修士自然也想在院主面前表現(xiàn)一番,他們的兵器,被稱之為銀月彎鉤。借助組合戰(zhàn)技,彎鉤出手,勾魂奪魄。他們的威脅,比闊斧修士的更大!
大敵在后,白鹿九毫不遲疑,喚出半截玉劍,隨時準備反擊。
可無論怎么看,白鹿九逃出去的可能都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