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狹長的丹鳳眼微瞇了一下,移開視線,將黑色金絲邊的腰帶優(yōu)雅地束于身上,“昨晚之事,你我心知肚明,事已至此,我也不想再追究。但是你要記住,沒有下次,事后藥,我會叫人送過去?!?br/>
不追究了?花輕語心中遽然一喜,很是認(rèn)真道,“你莫要擔(dān)心,不會有下次了!”
男人薄削的唇瓣緊抿了一下,系好腰帶,冷掃了她一眼,沒出聲,衣袍一拂,大步走了出去……
見他走遠(yuǎn),花輕語默默地爬下床,從地下拾起衣物,胡亂地套了一下,就回到了西苑。雙腿有些疼,她正準(zhǔn)備躺床上緩緩,綠柚走進(jìn)來,一臉擔(dān)憂地看向她,“王妃,沈貴妃剛才派人過來,請您去宮里一趟?!?br/>
花輕語神色慌了慌,“綠柚,我這幾日觀天象,總覺得我有血光之災(zāi),許今日終到來了。”
沈妃是白墨宸的母妃,雖然她頂著郡主的頭銜,又有太后她老人家疼愛,但自從她爹娘去世之后,他們花家就沒落了,單輪起家世也略顯得寒酸了一點。
身份委實與顯赫的皇家不太匹配,沈妃自然也就不喜歡她,自從她嫁給小雞兒之后,沈妃便認(rèn)定了她逼走她的兒子,就更不待見了她。從她以身體抱恙為由去別院住之后,便很少去皇宮走動了,不曉得,今日怎么又喚她……
綠柚也慌了,“主子,你莫要嚇我,若您實在不想去,不如,我以你身子抱恙為由打發(fā)了去?”
想想也是有理,花輕語正囑咐她快點去辦,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又搖了頭,“這樣恐怕不妥,母妃向來不喜歡我,還是莫要得罪她的好?!痹搧淼?,總躲不過!
來到沈貴妃所住興慶宮的時候,那雍容華貴的婦人正坐在軟椅上,跟下方一位黑衣雍容華貴的俊朗男人說話。
那名男子不知說了什么,沈貴妃站起身,拿著杯盞狠狠地往地下一摔,大叫了一聲,“放肆。”
氣氛莫名的有些低沉壓抑。
花輕語拍了拍跳得不太穩(wěn)妥的小心臟,竟想不到夫君大人也在這。
她小心翼翼地走到沈貴妃跟前,看著她不太和善的臉色,溫順乖巧地叫了聲,“母妃?!比缓螅謱χ啄沸辛艘欢Y,“夫君大人。”
白墨宸身姿冷傲地站在殿中心,沒理她。
沈貴妃眼皮微掀,一雙狹長的鳳眸居高臨下地睨著她,冷冷道,“花輕語,如果本宮沒有記錯,你與宸兒已經(jīng)成婚有四載了?!?br/>
花輕語不曉得她問這些干什么,卻還是老實乖巧地應(yīng)道,“正是?!?br/>
“正好,今天宸兒你也在這,有什么話,本宮就一并說了?!鄙蛸F妃衣袖一拂,往身后的椅子坐了下去,“之前,不管你們兩個怎么胡鬧,就算是成親四年沒有圓過房,本宮也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今時不同往日,太子誕下麟兒,益王,齊王都相繼誕下子嗣,朝廷局勢越發(fā)緊張,你們兩人可知道這意味這什么?”
皇家子嗣何其重要,她自然是曉得的。她還以為她做了什么,又惹得她不快,原來是叫她來給小雞兒納妾,這舉手之勞的事兒,她搭把手也無妨,“母妃寬心,我一定給王爺夫君物色幾名賢良淑德的女子,讓她們早日誕下子嗣?!?br/>
白墨宸危險地瞇起眼,聲音冷到了骨子里,“花輕語,你倒是慷慨。你可給我想清楚在回答了,我白墨宸這輩子身邊只會有一個女人,倘若是有人取而代之,那么原先那人只能是死人?!?br/>
無形中似乎有刀光劍影朝她咻咻咻地砍來?;ㄝp語覺得脖子麻麻的,好像即將要被人給剁下來一般。
他的意思是說,若是他身邊出現(xiàn)別的女人,那么她就必死無疑了嗎?這只小雞兒跟她什么仇怨,為了想方設(shè)法不納妾,居然如此待她……
跟沈貴妃十天半個月才見上一面,跟小雞兒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這兩個都是大人物,她得罪不起。權(quán)衡利弊,她還是決定先保住小命要緊,“母妃,我思慮了一番,還是莫要找那些女子回來為好!”
白墨宸唇瓣幾不可覺地彎了一下。
沈貴妃怒不可揭,“你……你們……”
白墨宸微作了一輯,“子嗣之事,不宜操之過急。至于其它,我自有主張,就不勞母后費心了,孩兒先行告退……”
走了沒幾步,他回首,滿臉不悅地掃向站在原地低著頭,用腳尖畫著圈圈的女子,“花輕語,還要本王親自叫你不成?還不趕緊給我滾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