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安上車之后就開始明顯的沉默,假寐的陸拾川費勁的抬起眼皮看了眼若有所思的陳念安,察覺頭還是暈的厲害,重新將眼睛合緊。
車在樓下挺停穩(wěn),陳念安跟齊思佑道謝之后率先下車,飄忽的連陸拾川沒出來都不知道。
直到陳念安自己走上電梯,想跟陸拾川說話才發(fā)現(xiàn)旁邊壓根沒有人,又重新走回去,看著齊思佑也已經(jīng)下車,對里面的人手足無措。
看見陳念安,跟看見救星似的,“陸總,陳小姐好像喝醉了?!?br/>
依著自己的酒量不至于啊。
陳念安走過去大剌剌地敲了敲車窗,“喂,您這是要睡車上?”
“頭疼。”
陸拾川雙眉緊蹙,看樣子當真是難受的緊。
“還能自己起來么?”
陸拾川動了動,一陣眩暈感襲來,苦笑,“不太確定?!?br/>
從飯店出來的時候還好,現(xiàn)在環(huán)境安靜了下來,在車上坐了幾十分鐘反倒這種眩暈的感覺越發(fā)嚴重起來。
“麻煩死了?!?br/>
陳念安直接拉開車門,彎腰一把將陸拾川以公主抱的姿勢抱出了車外。
陸拾川整個人騰空而起,慌張地想要下來,結(jié)果才稍稍一動胃又開始惡心。陳念安攏了攏手臂,“你消停點吧,也不是第一次抱,你放心‘我’還挺輕的,摔不著你?!?br/>
現(xiàn)在不是陳念安能不能抱動的問題,而是他自尊心在陳念安這一起一站間被碾壓稀碎的問題。
齊思佑遠遠地看著自家老板突然展現(xiàn)出來的男友力,忍不住贊嘆,看來雖然陸總在公司總是表現(xiàn)的對陳念安有諸多嫌棄,但私下還是關(guān)心她的。
陳念安把陸拾川放在臥室床上,看著自己臉上露出心疼。
“咱倆換了這才多長時間啊,我怎么感覺自己瘦了這么多?!?br/>
真是越看躺在床上的這一坨越不滿意,擼起袖子“噠噠”跑到洗手間又“噠噠”跑回來,手里你還拿著一堆東西,倚著床坐在旁邊,伸手就要脫陸拾川身上的衣服。
陸拾川閉緊的雙眼驟然睜開,一身防備的姿態(tài)詢問,“你干什么?”
“幫你換衣服?!?br/>
“我自己可以?!?br/>
陸拾川皺著眉接過睡衣,看著陳念安,“請你回避?!?br/>
“你哪兒我沒見過,快點快點?!标惸畎泊叽伲澳銚Q完衣服我還得卸妝呢?!?br/>
“我自己來就可以,你出去吧?!?br/>
“你能什么能,你的眼妝必須要用卸妝水的?!标惸畎厕植贿^,“那你先換衣服,我在外面等你,你換好喊我進來。”
一步三回頭走到門口,門剛關(guān)上就聽到“噗通”一聲巨響,陳念安飛速推門進去,發(fā)現(xiàn)陸拾川坐在地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經(jīng)扯到地上,身上只穿著一件內(nèi)衣,手里拿著睡衣仿佛萬分疑惑。
聽到門開的聲音,眼睛迷茫地望過去,似乎還在反應(yīng)發(fā)生了什么。
“你沒事吧?”陳念安跑過去,想把人扶起來。
陸拾川不滿,蹙眉面無表情地看著陳念安,“你給我的衣服,是壞的?!?br/>
然后把它放到陳念安面前,指著頭的位置,“這里有個洞?!?br/>
陳念安:“……”
她還真不知道陸拾川喝過酒之后,居然是這種傻兮兮的樣子!
若非這是自己的臉,她一定得錄下來循環(huán)播放。
折騰了一番之后,陸拾川終于老實了。
就像個巨型牽線木偶,半瞇著眼任由陳念安擺布。
陳念安看著自己的身體心疼不已,“我的胸原本就不大,瞧瞧現(xiàn)在被你折騰的更小了。”
然后又開始給睡著的人卸妝、保養(yǎng),一套程序下來終于松了口氣,“總算是有點人樣了。”
***
陸拾川是被人踢醒的。
晚上他一直夢到在拳擊館跟人練拳擊,自己甚至還是被踢的那個。
一直到一記左勾拳飛到他的胃部,才猛然驚醒,發(fā)現(xiàn)陳念安躺在自己身邊睡的香甜。
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用力把睡夢中的人推醒,“陳念安,回你自己的房間。”
陳念安咂了咂嘴翻了個身,壓根沒搭理陸拾川的召喚??s起身子蜷成一團,懷里還抱著被子的一角。
瞧瞧這個睡癖,以后要怎么嫁人。
陸拾川捏了捏太陽穴,放棄再喊著人起床,翻身下床的時候突然感覺哪里怪怪的。
猛然低頭,倒吸了一口涼氣,又猛然看了眼躺在自己床上的女人,“陳、陳念安!”
“再讓我睡五分鐘,就五分鐘……”
陳念安嘟囔著把被子蒙到自己頭上,被陸拾川三兩步?jīng)_過去一把丟在地上,“陳念安,我們、我們換回來了!”
誰也沒想到一夜醒來,一直盼望的時刻就這樣到來了。
兩個人站在鏡子前,就跟初生時新奇的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陳念安捏了捏自己的臉,“這不是夢吧?!?br/>
“以前才是一場夢?!标懯按ǖ囊暰€從鏡子前移開,恢復(fù)了慣常的冷淡,“陳小姐,我們的鬧劇結(jié)束了,現(xiàn)在生活終于再次步入正軌了?!?br/>
然后伸出一只手,“不管怎么樣,謝謝你這段時間胡亂的配合。”
陳念安楞楞地看著伸出來的那只手,腦子亂成了一鍋粥。
實際上,她還沒完全做好換回來的準備。
張了張嘴,半晌說了句,“陸拾川,今天白天我約了李牧打籃球的?!?br/>
“這個不需要你費心,李牧那邊我會和他解釋清楚,隨便找個理由將活動推掉?!?br/>
“可是事先約好了……”
“陳小姐,從今天開始,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人生就可以了?!标懯按ㄗ齑焦戳斯矗拔业纳畎才?,會自己看著辦的?!?br/>
陳念安眨了眨眼,不知怎么還有點失落。
如今正是電商部步入改革的起步階段,原本她已經(jīng)想好了一系列的計劃,包括沈燃的代言和綜藝的挑選,還有電商部的分組還沒有來得及推行,現(xiàn)在居然就這么結(jié)束了。
“那好……”陳念安抓了抓頭發(fā),露出一抹笑,“瞧我都忘了,我已經(jīng)不是陸拾川了。”
“沒關(guān)系。”陸拾川垂眸看著帶有幾分失落的姑娘,“你放心,你的工作我不會有任何變動,你仍舊擔任一組組長,兼任貝兮兮和沈燃的經(jīng)紀人。”
“只不過……”陸拾川露出一排小白牙,“你可能需要從我家搬出去了,畢竟生活回歸正軌,我們這樣再讓員工誤會下去,恐怕有些不方便?!?br/>
陳念安聽到這話瞪圓了雙眼,這才換回來五分鐘,這人居然就要轟她走了,還有沒有人性!?
當初他拎著行李過來,她可沒轟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