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簽了名的離婚協(xié)議,還有他的戒指。
金鉤鐵劃,遒勁有力,如沙劃痕。溫雅看著凌煜的簽名,眼中溢出水潤,果然是字如其人,強悍,霸道,果決,毫不拖泥帶水。就算是分手,不要她,在猶豫過后,最終還是無法改變他的決定。
溫雅嘴角溢出一絲苦澀的笑意,她沒見到過他們的結(jié)婚證,卻見到了他們的離婚協(xié)議。凌煜他還是那么壞,每次都來突然襲擊,讓人措手不及,驚喜如此,驚嚇亦是如此…
伸手輕撫手里的戒指,冰冰涼涼的,已經(jīng)感覺不到他的體溫。
安嗜站在一邊,看著夫人匆忙趕回來,面對的卻是這樣結(jié)果,心里也很是壓抑,難受。只是,他卻無能為力。
溫雅看著手里的東西,良久,抬眸,看著安嗜,開口,“凌煜在哪里?”
安嗜眼中閃過一抹為難,不忍,“夫人,這個屬下不能說?!?br/>
“你告訴他,他的決定我服從,不過,我要見他一面。”
安嗜聽了,靜默,片刻,拿出手里的電話,把溫雅的話敘說了一遍,說完,電話那邊沉寂良久,聲音才響起。安嗜應(yīng)了一聲,掛斷,轉(zhuǎn)身,看向溫雅,“夫人,少爺讓你上樓,他在書房。”
溫雅聽了,苦苦一笑,抹去眼角的濕意,拿著離婚協(xié)議和戒指,提著包包,往樓上走去。
安嗜無聲的嘆了口氣,這樣的情況,怎么做都難以兩全。
樓上
溫雅推開書房的門,看著靜坐在窗前的男人,緩步上前,走到他面前,停下,在他腳邊坐下,仰頭看著他,“老公,我們一定要離婚嗎?”
凌煜看了她一眼,移開視線,面容冷峻,聲音清冷,“如果你只是想問這個,那就不必說了,出去吧!”
“如果你不喜歡聽,那我就不說?!睖匮叛壑械娜岷碗[沒,認真的看著他,“不過,有些話我想說?!?br/>
“說!”
“凌煜,我知道你想離婚的理由。”
凌煜沒說話。
溫雅抬眸,靜靜的看著他,“你太任性,明明放不下,還要選擇放手;你也太傻,驕傲的情愿自己承受所有,也不愿意要她;不要她看到你此刻的無力。或許一切原因都是因為,你很愛你的老婆,所以才會選擇離婚。是不是這樣?”
“隨你怎么想。”
溫雅聽了苦笑,“不過,比起你,我也好不到那里去。明明知道你選擇離婚的理由,卻還是選擇聽你的;明明才承受過失去你的那種毀滅感,明白只有看到你才會有那種安心感;明明只想待在你身邊,哪里都不許你去,想每天看到你,抱抱你,那樣才會覺得踏實??蓞s還是要聽你的,任由你離開我。”
溫雅說完,抬手,撫上凌煜的臉頰,緊緊的看著他,“凌煜,如果你覺得這樣好,那我都聽你的,雖然你這決定真的很爛?!彪m然不愿,卻也不想為了自己的安心。就折損了他的驕傲。
凌煜聽了垂眸,遮住眼中情緒。
“不過,只是離開,離婚你別想?!?br/>
凌煜聽了眼簾微顫,看著她,眉頭皺起。
“凌煜,那種隨時都可能失去的毀滅感,你應(yīng)該知道是什么感覺。所以,不過對我太殘忍。那樣…?!睖匮怕犃祟D了一下,抿嘴,“那樣,我就跟你急?!?br/>
“那跟本少無關(guān)?!绷桁下曇羝狡降?,冷漠盡顯。
溫雅聽了咬牙,砰的站了起來,雙手叉腰,怒了,“凌煜,你再說一句,我真的急了?!?br/>
凌煜掃了她一眼,無所謂。
溫雅挑眉,眼中帶著氣惱,臉上卻揚起柔和笑意,磨牙,“老公,你是不是以為,女人急了不過也就是撒個潑,搞些一哭二鬧三吊的把戲?”
凌煜沒說話,不知道是默認,還是不想回答。
“哼!凌煜,我告訴你,這些我都不會干。而且,我也知道就算我做了,就你現(xiàn)在這態(tài)度。我哭了,你也就是看著,我鬧了,你也是看著,我上吊,你大概會管我,不過也是讓人直接把我給送回去。”溫雅說著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所以,既然知道達不到我想要的結(jié)果,那么,那樣的傻事兒我也不會做?!?br/>
說完,抬高下巴,仰頭,“你老婆我要做,就做高端大氣上檔的。所以,既然你決定了,那么我也決定了,你要是敢把我徹底的推開,想著從此一刀兩斷,路歸路橋歸橋,各不相干的過日子,再也不讓我見你。那,我就去動手術(shù)。”
凌煜聽了眉頭皺的更緊,冷冷的看著她,沉聲開口,“動什么手術(shù)?”
聽到凌煜問話,溫雅嘴角溢出一絲笑意,驕傲的看著他,“變性手術(shù)?!?br/>
話出,凌煜的臉色抑制不住的黑了下來,眼眸暗沉,聲音沉冷,“那是你的事兒,跟本少沒關(guān)系?!?br/>
溫雅對于凌煜這種回應(yīng)充耳不聞,繼續(xù)說道,“反正你給我的錢夠多,我做手術(shù)什么的絕對足夠了。我仔細的想過了,變了性好處也不少,首先姥姥,外公后繼有人了。再來,有人敢欺負我也不怕了,老子也是男人一枚,比力氣,比武力,都不再算個啥。就算是碰到采花賊什么的,咱也不用害怕,”
“更重要的是你,你現(xiàn)在為了各種理由,各種原因的不想面對我。那么,等我變成男人了,你就沒有這樣,那樣的顧慮了吧!也完全不用糾結(jié)了。”
溫雅說著,彎腰,低頭,靠近,看著凌煜眼睛晶亮,期待,“等我做了手術(shù),我就黏在你身邊,那樣你就可以看著我長胡子,長喉結(jié),長胸毛…。老公,到時候你再也別想甩掉我。也正好可以看看我的成長?!?br/>
胡子?喉結(jié)?胸毛?看著溫雅,想象著那種變化,凌煜抑制不住嘴巴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你想做就去做…”凌煜面無表情,咬根卻咬的緊緊的。
溫雅聽了起身,緩緩起身,勾起一抹笑意,她聽到了磨牙聲,她確定。男人現(xiàn)在最愛的就是口是心非。
“小的時候,為了求一個安穩(wěn)的家,我從幾歲起就開始尋找,謀算,為此,我用了十多年的時間,一直未有改變。再然后,為了不做你的禁臠,你的玩具,我跳車賭命,就為了堅持自己命運不改?!睖匮趴粗桁?,臉上笑意收斂,眼神平靜卻倔強。
“凌煜,你老婆沒有你想象的聰明。她為了守住一些東西,守住一些人,自殘的事情,她也會做?!?br/>
“凌煜,我理解你的驕傲,可以為了你的驕傲,暫時的離開。可是,如果為了維護你的驕傲,就要讓我們的婚姻,我們的家徹底的破碎。那么,我情愿遵守你的‘三不’規(guī)矩,陪著你一起煎熬,也不要離開…?!?br/>
溫雅說完,不看凌煜的表情,從包包里拿出一沓文件,放在他的面前?!斑@是你給我的,我現(xiàn)在用這些,用著天文數(shù)字的財產(chǎn),買你的一年。在這一年里,你必須聽我的?!?br/>
凌煜凝眉。
溫雅開口,“首先,你要離開這里,遠離這些紛紛擾擾,找個一個安靜,安全的地方安心的養(yǎng)傷,調(diào)理身體。什么都不許想?!闭f完,又趕緊加了一句,“哦,不對,一定要記得想我。”
“除此之外,我還有幾個條件。首先,你在什么地方我必須知道,那樣我才能安心。那種天大地大,你卻不知在何處的感覺,我再也不想體驗一次。另外,我會經(jīng)常去看你,而你不能拒絕見我,不然,我就咬你。還有,我會每天給你發(fā)信息,你一定要看,如果能回復一句更好。還有,等到晚上的時候,我會給你打電話,你不想說話可以不用說,不過一定要回應(yīng)一聲,哪怕哼一聲也行,我想聽你的聲音?!?br/>
“如果實在閑的無聊,就每天多想想我。但是,不許整天妄想著把我推的更遠。也不要想著躲開我,一輩子都不見我。那樣,這輩子,我要做的,就只剩下找你了。”
那樣我這輩子要做的,只剩下找你了!溫雅這句話出,凌煜心里緊縮,一種窒息感。
溫雅看著凌煜微變的臉色,伸手握住他的大手,正色開口,“所以,不要給我耍小心思,乖乖的養(yǎng)身體就好,知道嗎?”
“你管的太多了?!绷桁祥_口,聲音有些壓抑,厚重,低沉。
溫雅聽了輕笑,“我是你老婆,當然要管你?!闭f著,拿出戒指,拿起他的大手,重新給他套上,看著代表他身份的戒指,溫雅笑開,握住凌煜的大手,仰頭,看著他,“老公,你要謹記,你從來不是一個人,你還有一個老婆,也是你這輩子唯一的老婆,她叫溫雅。所以,離婚的事兒,你就被奢望了,她是不會同意的?!?br/>
“因為,她對你而言是老婆??赡?,對她來說,卻是她的家。是她這輩子所求,離不開,也放不下?!?br/>
說完,起身,在凌煜額頭上印下一吻,退開,“凌煜,我們是一家人,享的了榮華,也要擔的起苦難。同甘共苦,總有一天會有屬于我們的春暖花開?!?br/>
“為了這一天,我會努力,而你也不要放棄。這樣才會有奇跡。就像是我從來就不放棄尋找你,也不相信你會拋下我先離開一樣。因為相信,所以,我等到了你?!?br/>
“這次我也一樣,我會等著你…。”
劉瑩看著夏遠難看至極的臉色,心里一突,開口,“怎么了?事情沒有如愿嗎?”
夏遠沒開口,看也沒看劉瑩,越過她徑直的走進去,走進廚房拿起一瓶冰水,狠狠的灌了半瓶,重重的呼出口氣,丟下瓶子,走到客廳,癱倒在沙發(fā)上,眼睛怔怔的看著天花板,臉色變幻不定。
劉瑩看著皺眉,上前,她不關(guān)心夏遠的心情,卻很關(guān)心這次的結(jié)果,畢竟,這也關(guān)系到她的利益。
走到他身邊坐下,看著他,皺眉,“是不是邢家的人不答應(yīng)?”
夏遠沉默不語。
劉瑩看著眉頭皺的更緊了,有些焦灼,“夏遠,到底是個什么結(jié)果,你倒是說話…?!?br/>
劉瑩的話音還未落下,夏遠忽然跳了起來,大聲吼了起來,“說,說什么?說我自己的女兒怎么算計我,怎么落井下石。還是說她怎么污蔑我,禍害我…”
劉瑩被嚇了一跳,撫著心口,神色不定。聽了夏遠的話,心跳的更快,驚疑不定,“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難道,夏止盈她真的算計了凌夫人?”
其實,在夏止盈出事兒的那天,他們就已經(jīng)知道了。夏遠也當時就趕過去了,只是在不經(jīng)意間聽到有人說,夏止盈之所以會出事兒,都是自己作的,是因為愛慕凌少。所以,用陰謀算計凌夫人,結(jié)果沒傷害到凌夫人,卻是她自己受傷了。
當時,在聽到這些話后,在看到現(xiàn)場卻是有不少穿警服的警員。繼而夏遠連頭都沒敢露就趕緊回來了。為此,還特別的到外面躲了一段時間,就怕事情是真的,凌少因此不依不饒的,進而拖累到他自己。
只是,躲了一段日子,發(fā)現(xiàn)很是風平浪靜,凌少好似根本就沒關(guān)注過夏家,就連警署的人也未來過。而關(guān)于夏止盈謀害凌夫人的事,也再沒有聽到任何的風聲。
一切都很平靜,而這種平靜,讓夏遠不由開始琢磨,是不是他當時聽錯了?或者,一切根本就是當時那個婦人臆想出來的情節(jié)。夏止盈根本就沒殘害過凌夫人。她之所以會受傷,純粹是意外,都是王家的責任。
這么想著,夏遠就回來了。回來跟劉瑩一念叨,兩人這么一琢磨,決定要錢,但不去王家,而是去邢家。
就劉瑩當時的話說;王老背景太硬,而且能坐上司令的位置,必定不是一般人。跟他談難度太大。而邢家不同了,一來邢家對夏止盈很是關(guān)照?,F(xiàn)在夏止盈受傷了,還是在王家受傷的。那么,他們肯定很擔心,也很焦灼,愧疚。抓住他們這樣的心理,向他們拿錢,應(yīng)該比向王浩要錢,更能如愿,也更容易些。
所以,才有了夏遠去邢家,且說出那番話的一幕。
劉瑩本以為,最不好的結(jié)果也就是拿不到錢罷了!可現(xiàn)在,看夏遠的反應(yīng),好像不止如此。
在劉瑩心思七轉(zhuǎn)八起,捉摸不定的時候。夏遠開口了。
“她何止要算計凌夫人?她是連王老都差點謀害了?!?br/>
“什么?”劉瑩眼眸睜大,驚,“她謀害王老?這…。她算計凌夫人為了凌少,有理由??伤\害王老做什么?”夏止盈是不是瘋了。
“不但是王老,還有我,我這個當爸的,也被她給算計了!”夏遠臉色黑沉,氣惱到了極致,眼中滿是戾氣,“我說她當初怎么會提議賣了我的工廠,賣了我的房子,原來就是想斷了我所有的后路…”
劉瑩聽了白了他一眼,“這些,我不是早就跟你說過了嗎?可是你自己不相信,還說,那已經(jīng)是最好的辦法了。”劉瑩癟嘴,“現(xiàn)在怎么有忽然想明白了?”
“我能不明白嗎?邢弈都跟我說了,當初他跟夏止盈說過,可以讓銀行給我緩緩,只要每個月定期的換上一筆錢就行。可夏止盈不同意,非要堅持讓我把那些賣了才行,說我年紀大了,不該為工廠的事兒操心了,賣了更好,去他媽的…。”夏遠說道最后忍不住爆粗。
劉瑩聽了冷冷一笑,“我就說嘛!邢先生可是開銀行的,讓他緩緩能是多大的事??上闹褂敃r偏偏說,邢先生太為難。哼,現(xiàn)在看來果然是假話?!?br/>
“再說了,夏止盈如果真的有心,為什么不把她自己的房子賣一套,非要把你這個做爹的東西都給賣了,明顯就是不安好心,不是誠心的幫你??上?,當時這些話你都聽不進去…。”劉瑩嗤笑,心里那股幸災(zāi)樂禍抑制不住的往外冒。
夏遠聽了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怎么?這個時候輪到你笑話我了?”惱火,而心里對夏止盈更是氣恨升級。
“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是你自己錯信了你的好女兒,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眲摬幌滩坏幕亓艘痪?。
“你…??蓯骸?。”夏遠咬牙。
劉瑩眼里閃過嘲弄,不過,現(xiàn)在不是翻那些舊賬的時候,弄清楚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兒才是緊要的。
“夏遠,你剛才說夏止盈謀害王老,還禍害你?這些話是什么意思?你從哪里得出的結(jié)論?!?br/>
夏遠伸手從口袋里拿出一個u盤,走到書房的電腦前,插入,點擊,瞬時,夏止盈的聲音從里傳出來。
而說出的話,就是曾經(jīng)王云放給夏止盈聽的,而夏遠手里的這個,就是邢弈復制出來給他的,只是比最初版又多了些東西。
清楚的記錄了,夏止盈對溫雅,對夏芯,對夏遠的仇視,痛恨,還有算計。
另外,還多出了一段,那就是夏止盈在宴會上算計溫雅,既連帶的謀算王昊,無視他性命的話。還有,她坦誠的一句話。說,這一切都是夏遠讓她做的,是他逼著她這么做的,因為他想要錢,而只要溫雅死了,換做她做凌夫人,那夏家的一切難題就都解決了,所以她才會在宴會上做出那樣的事。
長長的一段語音放完,劉瑩呆怔,片刻,回神,目光撕裂般的看著夏遠,咬牙切齒,“原來,夏芯之所以會變成那樣,遭遇那些,都是夏止盈算計出來的,竟然都是她搞出來的報復我們的?”
說著開始捶打,嘶吼,“夏遠,都是你養(yǎng)出來的好女兒,都是她害了我的女兒,都是她…?!?br/>
夏遠臉色難看,伸手,用力,推開劉瑩。
“啊…?!眲摫幌倪h推到在地上,痛呼。
夏遠氣悶,看著劉瑩橫眉冷目,“你以為夏芯是個什么好東西嗎?她跟夏止盈一樣,都是禍害,是禍害…?!?br/>
“夏遠,到了這個時候你還…?!?br/>
“你知道嗎?夏芯她早就回來了?!?br/>
“你說什么?”
“就在夏止盈所在的醫(yī)院,每天陪著她,折磨她。哼,夏芯她知道所有的事,可卻連屁也不放一個。更不曾對我說一個字?!毕倪h說著,眼中滿是怒火,恨恨,“如果她跟我說一下,我怎么也不會傻傻的跑到邢家去要什么錢?,F(xiàn)在好了,錢沒要倒,搞不好連自己也會搭進去…”
這不斷出現(xiàn)的狀況,一連串的轉(zhuǎn)折,突發(fā),讓劉瑩開始混亂…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兒?”
“邢家的人說了,看在跟夏止盈過去的情分上,可以既往不咎。不過,也沒理由再擔負她的任何費用。并且還告訴我,最好把夏止盈馬上接回來,不然的話…?!毕倪h懊悔,痛恨,“不然的話,就要以主謀的罪名,把我告上法庭…。”他媽的,貪財不成,反被埋,這就是貪心的下場。
“接回來?誰要把她…。”劉瑩反對的話,說到一半兒忽然頓住。眼睛微瞇,神色莫測,眼神詭異,深冷,起身,看著夏遠,沉沉一笑,“既然如此,那就接回來吧!到時候,我一定好好的伺候她…?!?br/>
另一邊,邢邵天接到醫(yī)院打來的電話,聽著里面的夏止盈的凄厲,尖銳的叫聲,喊聲。嘴角緩緩一出一絲笑意。
“怎么樣?要不要來看看,場面可是挺壯觀的?!眹蕾穆曇魝鱽?。
邢邵天聽了,輕輕一笑,“她那副嘴臉我已經(jīng)看膩歪了。”
“這下,夏小姐以后的日子恐怕就更加精彩了。不過,你這主意不錯,比起讓她去坐牢,這樣的結(jié)果反而更好,不但為國家省了糧食,還滿足了他爸媽想照顧她的愿望?!眹蕾湫?。
“呵呵…。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才愿意浪費些時間,精力,給她鋪路。”邢邵天揚眉,淺笑,“對了,你記得給她派一個護士過去??粗c,不要讓他們太早的就把人給弄死了?!?br/>
“不用你提醒,我已經(jīng)讓人去了。保證夏小姐生命無憂,安享生活…”
邢邵天聽了笑開,“最近才發(fā)現(xiàn),原來嚴醫(yī)生也是如此可愛的一個人?!?br/>
“滾…”
“哈哈哈…?!?br/>
聽著電話里刺耳的笑聲,嚴冽果斷掛斷電話。
溫雅離開,安嗜上樓,推開書房的門。就看到地上已經(jīng)被撕碎的離婚協(xié)議,還有坐在窗前,看著外面好像在發(fā)呆,又好像在沉思的少爺。
安嗜靜靜的站在后面,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就這樣,靜默,良久,凌煜率先打破沉默,“她走了嗎?”
“嗯!夫人走了。不過,夫人走的時候,有句話讓我?guī)Ыo少爺?!?br/>
凌煜聽了轉(zhuǎn)眸,“什么話?”
“夫人說,她把你給她的,大部分都給你了。但是,手術(shù)的錢她留下來了。所以,讓少爺在腦子里蹦出不該有的念頭時,給她把皮繃緊一點。不然,就讓她自己好看。”
凌煜聽了抿嘴,冷哼,“固執(zhí),頑固,一根筋,又笨又傻!這么多缺點,本少怎么才發(fā)現(xiàn)?!?br/>
安嗜聽了眼神微閃,為凌煜那出乎意料的抱怨,眼中再次出現(xiàn)的柔和。安嗜看著驚疑不定,這是否代表事情有了某種轉(zhuǎn)機?
“安嗜,明日我就離開,你還待在小貓兒身邊,好好保護她?!?br/>
“離開?少爺要去什么地方?”安嗜皺眉。難道還是沒有改變嗎?
“你家夫人讓我離開的?!?br/>
“夫人?”安嗜更不解了,夫人怎么會主動讓少爺離開?
“讓我去養(yǎng)身體?!绷桁险f的平靜,心里卻覺得滿足又氣惱,明明他都決定好了,現(xiàn)在卻好像什么都打亂了。
凌煜聽了恍然,“夫人想的周到。”有凌家那些人在,要是讓他們察覺到少爺還活著,誰知道又會搞出什么幺蛾子?,F(xiàn)在少爺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跟他們斗,還是暫時離開,先把身體養(yǎng)好再說。
是想的周到,一哭二鬧三吊都不用了,都敢直接給他搞變性了。哼!臭丫頭…。沒有人比她更能惹人生氣的了。
凌煜氣悶,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也控制不了溫雅那丫頭的跳脫。他現(xiàn)在這種情況,她照樣威逼利誘全套給他上。一點不手軟,該說她是個狠心的丫頭嗎?可,為何此刻心里卻覺得那樣滿足呢!
凌煜低頭,看著自己的雙腿,他是否真的不該太早放棄,也應(yīng)該試著努力。或許真的就如小貓兒說的,總是會等來屬于他們的春暖花開…。
不過,在期待奇跡來臨之前。有些人必須要消失。
“安嗜?!?br/>
“少爺?!?br/>
“你回去以后…?!?br/>
安嗜聽著凌煜的交代,眼眸暗沉,嗜血戾氣蔓延,總算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