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5第325章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這不正好說明你們不會抓住機會，任著你們的競爭對手有把柄也不抓住嗎？”夏云緲語氣波瀾不驚，喜怒不顯地說道。
江一沁笑了笑，“這確實是一個很好地打擊理由，但是把沈隊趕下臺之后呢？我們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帶領(lǐng)刑警隊、法醫(yī)部順利完成案子的人。沈隊做到了這一點，這就足夠了。并且他身上還有其他的品質(zhì)，他的那些品質(zhì)足以讓我們再決定對他下手的時候有所思考。”
夏云緲淡聲道：“我不太理解你們這些人的腦回路。”
“從你商人的角度看，我們確實浪費了一個大好的上位機會?？烧驗樯蜿牭纳磉呌邢襁@樣的一群同事，我想你才更放心?！?br/>
“我有什么可放心的，我跟他已經(jīng)沒有關(guān)系了?！?br/>
江一沁偏了偏頭說道：“現(xiàn)在沒有關(guān)系，不代表以后沒有?！?br/>
夏云緲哼了一聲，沒再理會江一沁。
江一沁說道：“我說了那么多，其實最想說的就一句。人這輩子只能有一次，想要的東西就盡量都拿到手，想做的事也盡量都把它做完，這樣才不遺憾?！?br/>
夏云緲聽到這句話，略有疑惑的看向江一沁，“這么說你都做到了？”
“也沒有，也有很多遺憾，但我很滿意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我也沒有強行要你接受我想法的意思。我不打擾你了，我去看看夏禪?！?br/>
夏云緲沒有留她，若有所思地看著江一沁離開病房。
江一沁出了病房門，程至煜正在走廊上似乎是在等她。
程至煜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笑容，揶揄道：“我老婆什么時候?qū)ψ黾t娘有興趣了？”
江一沁掩著嘴嘿嘿直笑，“我覺得他們兩個分開挺可惜的。要是能在一起那是好事，不能在一起，對他們影響也不大?！?br/>
程至煜拍了拍她的腦袋說道：“我?guī)闳タ纯聪亩U?！?br/>
“她已經(jīng)醒了嗎？”
“剛醒。”
夏禪的病房離夏云緲的不遠，是在她樓上的一間設(shè)備、儀器都更全面的VIP病房。
程至煜與江一沁進去之前，醫(yī)護人員幫他們帶了口罩和防護服。
江一沁穿這類東西已經(jīng)習(xí)慣了，倒也不覺得奇怪。
程至煜的眉頭卻皺得死緊。
江一沁解釋道：“皮膚方面的疾病很容易傳染，穿的這一身是為了保護我們的健康，不代表病人的病情輕重程度?！?br/>
程至煜知道她的意思，回了她一個笑容，擰開房門。
夏禪聽到開門的聲音，偏過頭看著兩人。
她蒼白沒有血色的臉上，出現(xiàn)了一抹虛弱的笑容。
她朝程至煜伸了伸手。
程至煜走過去握住她的手，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好一點了，就是覺得很累，體溫也比平時高。”夏禪虛弱地答道。
“我已經(jīng)讓專家?guī)湍憧催^了，他說你的免疫系統(tǒng)比普通人弱一些，好好靜養(yǎng)還是會像普通人一樣的。應(yīng)該是你這段時間太忙，沒有好好休息引起的?！?br/>
夏禪虛弱地搖了搖頭，“大哥，你別騙我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而且你一說謊眨眼的頻率就會比平時高?！?br/>
夏禪說著，嘴角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程至煜佯怒地看著她，“都這時候了，你還有閑情管我眨幾次眼睛。”
“必須關(guān)注，你所有的事情我都想關(guān)注?！毕亩U說著輕咳了幾聲。
程至煜坐到病床邊，輕撫著她的背，“別說話了，省點力氣?！?br/>
“不是說沒多嚴(yán)重嗎？怎么才說幾句話就喘成這樣了？”夏禪輕聲問道。
“可能你話太多了?！?br/>
夏禪笑了笑，臉上因為剛才的輕咳，出現(xiàn)了兩抹淡淡的紅暈。
漂亮的眼睛看向江一沁，她軟聲道：“大哥，我想跟嫂子聊幾句好不好？”
“說話時間別太長了?！?br/>
“這可不好說，我們女人之間的話題向來是很多的?！?br/>
程至煜對這兩個女人一向沒有辦法，只能帶上病房門出去了。
江一沁坐到程至煜剛才所坐的位置，低聲問道：“你感覺怎么樣？是什么時候有發(fā)燒和疲累的情況的？”
“3天前。我當(dāng)時以為是平時的小感冒小發(fā)燒，就沒在意。你也知道我從小身體就不好，感冒發(fā)燒是很正常的事，因此我也像平常一樣吃那些藥就行了，但沒想到這次會這么嚴(yán)重。”
江一沁見她的手背上出現(xiàn)了紅色的顆粒，暗暗有些心驚，“這些小顆粒也是這幾天出現(xiàn)的嗎？以前發(fā)燒感冒的時候有沒有？”
“昨天才出現(xiàn)，以前是沒有的。我從小連天花水痘都沒長過?！?br/>
江一沁心里略略有了些底，“你這幾天有接觸過什么特別的人嗎？”
“特別的？”夏禪不太理解她的意思。
“對，就是讓你印象深刻的?！?br/>
“你這么說，我倒是想起來了。我去看分公司的裝修進度時，進電梯的時候撞到了一個人，那個人那身上帶著傷，當(dāng)時他的血濺到了我的手上，但我很快就擦拭干凈了?！?br/>
“把詳細的地址、大概時間、人物的特征告訴我?！?br/>
夏禪如實地說了出來。
江一沁在小本子里仔細的記錄。
夏禪說完之后疑惑的問道：“你是說他們是故意的？”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和你大哥，你安心養(yǎng)病就好?！?br/>
“嫂子，你比我還小幾歲，結(jié)果處理工作上的事卻比任何人都更雷厲風(fēng)行?！?br/>
江一沁笑道：“我就當(dāng)你是在夸我了。”
“我本來就是在夸你。”
江一沁本來還想了解一些其他的細節(jié)，見夏禪的臉色有些灰敗，說話也越發(fā)的困難，便說道：“你好好休息！別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在養(yǎng)病期間不要給自己壓力。在我看來，任何一種病癥都是可以通過積極的心態(tài)和健康的生活習(xí)慣去緩解的。”
江一沁帶上房門出去，跟程至煜簡單的說了剛才的情況之后，就給沈尉打了個電話，跟他說明了她這邊的情況。
沈尉聽完之后倒是很平靜，說道：“我剛才接到醫(yī)院那邊的電話，說人已經(jīng)死了?！?br/>
江一沁倒吸了一口氣，“什么時候的事兒？死亡理由呢？”
“全身器官衰竭而死。我已經(jīng)讓他們把死者單獨隔離出來了，沒有進停尸間?！?br/>
“我要過去看看?！?br/>
“嗯，你直接去醫(yī)院吧。我現(xiàn)在在局里，我去法醫(yī)部幫你拿法醫(yī)箱過去?！?br/>
江一沁剛掛斷電話，程至煜就說道：“我送你過去?！?br/>
“這邊不要緊嗎？”
“沒事的，我已經(jīng)安排好了。專家那邊也正在討論醫(yī)治方法，我過去順便那兩名曾經(jīng)給那名工作人員醫(yī)治的醫(yī)生請過來，讓他們說一下那人的具體情況，這樣可以省掉很多研究的時間，為夏禪多爭取一些時間。”
江一沁想想也是，便說道：“那走吧?！?br/>
江一沁和程至煜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凌晨了。
因為提前跟院方打了招呼，因此院方那邊已經(jīng)單獨隔了兩間病房，讓他們有足夠的空間處理這件事，還不影響其他的病人休息。
另外，這件事本來也需要私下里進行的。
如果過度宣揚，反而會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從而產(chǎn)生過度的負面影響。
這與他們的本意相反。
程至煜將江一沁送到病房門口，便停住了腳步。
江一沁換上防護服就進去了。
沈尉已經(jīng)收集好了相關(guān)的口供，走到程至煜身邊說道：“這件事可能跟那具女尸有關(guān)，我懷疑那具女尸已經(jīng)分泌出了我們所了解范圍之外的新型尸毒，那種尸毒比之前的都更加嚴(yán)重。你是不是還知道些什么我們不知道的消息？”
沈尉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程至煜的臉，想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些什么。
程至煜的神色沒有任何的變化，淡聲道：“我比你更希望找到真相?！?br/>
沈尉見沒從程至煜臉上看出什么異樣，也不氣餒，問道：“夏禪怎么樣了？”
“她的情況跟之前那名工作人員的癥狀相似，只是發(fā)作起來沒有那么明顯，但初期的癥狀是相似的?！?br/>
“我聽江法醫(yī)說過。就目前看來，跟那具白玉棺女尸非常的接近?！?br/>
“我已經(jīng)派人去找了，目前得到一些零星的消息?！?br/>
“不要說潘林飛沒死，要是這樣的話又得花大量的時間去求證這件事情。”
程至煜搖了搖頭，“我根據(jù)韓涼的描述，還有我爺爺那里有的照片進行了分析。在市內(nèi)找了一些地方做對比，發(fā)現(xiàn)有一個人的地下倉庫里非常的接近他們說拍到和描述的地方?！?br/>
“林先覺?！?br/>
沈尉眼里閃過一絲驚訝，詫異道：“怎么可能是他？會不會是你查錯了？”
程至煜正要再說點什么，身后就響起一個人的聲音，“我就知道你們會把事情往我身上引?！?br/>
那赫然是林先覺的聲音。
程至煜一點也沒有背后說人壞話的窘迫感，轉(zhuǎn)頭平靜地看著他。
林先覺怒瞪了一眼程至煜，“你查到的那些信息沒錯，我就是因為那個地下倉庫才決定租那一棟小樓當(dāng)我的工作室的?！?br/>
“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程至煜沒理會林先覺那微怒的敵意，直截了當(dāng)?shù)貑柕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