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林振的哄騙,讓夏越山對其充滿了信任。
可當他親眼看見林振盡力而為后,夏慕月的狀態(tài)依然沒有任何起色。
“?!?br/>
觀測心率的儀器突然降到了零點,成為了一條直線。
“抱歉,我盡力了?!绷终駠@了口氣,努力做出很悲痛的樣子。
心率歸零,意味著夏慕月的心跳已經(jīng)停止了。
這一刻,巨大的悲痛,頓時席卷全身,將夏越山包裹在內(nèi)。
他很難過,想要哭,卻哭不出來。
人在極度悲痛的狀態(tài)下,反而流不出眼淚。
夏越山的喉嚨幾經(jīng)哽咽,鼻子抽抽了幾下,鼻翼一陣扇動。
他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淚。
夏越山早年喪妻,好不容易從悲痛中走出來,看著兩個女兒開心快樂的長大。
卻不想,人至中年,又得經(jīng)歷喪女之痛。
他一直都很疼愛他的兩個女兒,否則也不會為了夏慕月遍尋名醫(yī),還答應林振那么苛刻的條件。
正因為愛得越深,在痛失愛女的時候,心里的傷痛也就越重。
“夏老板,請節(jié)哀?!绷终裨谝慌约傩市实膭裎康?。
“你出去吧,我想最后再陪陪她?!毕脑缴綄α终裾f到。
“行,我會出去打招呼,不讓人進來打擾你?!绷终裾f到,“不過你答應我的……”
“錢我已經(jīng)讓人打到你賬上了,你可以自行查看。”夏越山說到。
“夏老板果然守信用,重承諾!您的人品值得信賴?!甭犝f錢已經(jīng)到位了,林振高興極了。
他本來還擔心夏越山會食言而肥,畢竟五千萬不是筆小數(shù)目。
倘若就活了夏慕月還好,這明顯失敗了,說不定夏越山一氣之下,就不給了。
這樣一來,他也拿夏越山?jīng)]有辦法,他還沒那本事敢跟夏家叫板。
好在他表現(xiàn)得很好,把這場戲做得很足,汗水更是沒有白流。
夏越山不懂醫(yī)術(shù),他打心眼里認為林振是在全力施救,只不過最后的結(jié)果,讓人難以接受罷了。
所以該給的錢,一分不少,全都打給林振了。
林振拿出手機查了一下,那五千萬果然已經(jīng)到賬了。
他一邊感慨夏越山財大氣粗,一邊走向門口,打算趁葉秋還沒找到他之前,先離開靖江。
他已經(jīng)盤算好了,出了急救室就遠走高飛,拿著五千萬隱姓埋名,去過神仙日子。
他心里滿是對美好未來的憧憬,并沒有注意到門邊的情況。
“砰!”急救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踹開。
門板往里面一崩,剛好打在他身上。
“哎喲!”迎面而來的巨大撞擊力,將他整個人扇得往后跳起。
他只覺眼冒金星,天旋地轉(zhuǎn),鼻子被門板撞上后,還流出了大量的鮮血。
他伸手去捂,反倒被糊了一手鼻血。
“臥槽,門后咋還有人?”葉秋站在門口,看著被門板打得鼻血狂流的林振,顯得非常驚訝。
“誰特么這么沒素質(zhì)?居然踹門!”林振強忍著劇痛,往門口看去,想要找人發(fā)泄心中的怒火。
當他看到是葉秋之后,肚子里的滿腔怒火,突然間就偃旗息鼓了。
“怎,怎么是你?”他看向葉秋,神色躲閃。
按照約定,他既然輸了,就不能再做醫(yī)生,剛剛他還給夏慕月治病來著。
還沒走出去,就被葉秋給撞見了,要是葉秋拿這事做文章的話……
“喲呵,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林主任!”葉秋朝里面探望了一下。
他故作驚訝到,“林主任,你這是在給人治???”
“記得咱們之間的賭約,好像該生效了吧?”
“你這做法,恐怕有違契約精神,按照咱們簽訂的賭約,你得賠一大筆錢的?!?br/>
說到這里,葉秋便看著他笑,笑得林振一陣毛骨悚然。
賭約中有一條,若是林振違背契約精神,給人治病的話,需要以病人支付的診金為基礎(chǔ),對葉秋進行萬倍賠償。
夏越山剛才給林振支付了五千萬的診金,也就是說,他得賠償葉秋以五千萬為基礎(chǔ),乘以萬倍的金額!
五千萬乘以一萬倍,將是五千億!
這恐怖的賠償數(shù)額,林振根本拿不出來。
此時此刻,他只希望葉秋并不知道這回事。
只要糊弄過去,他就可以拿著錢跑路,即便葉秋后面知道了,也找不著他。
本來葉秋并不知道診金這回事,可偏偏林振在心里盤算著這事。
葉秋見他目光躲閃,心不在焉的樣子,覺得他心里肯定有鬼,就立刻用神瞳窺探了他的內(nèi)心世界。
這一探,便把他內(nèi)心藏著的秘密給暴露了出來。
葉秋的目光,讓林振有種全身都被看透了的感覺。
他不想多做糾纏,借口說到:“我鼻子流血了,麻煩讓讓,我去找人止血?!?br/>
葉秋上前一步,反倒堵住了門口。
“你這是什么意思?”林振皺眉道。
“你猜?!比~秋的嘴角洋溢著笑意。
“我知道你贏了,我愿賭服輸,以后絕對不會再從事醫(yī)護行業(yè)。”
“但是現(xiàn)在我得去止血,你明白嗎?”
林振想要息事寧人,找機會開溜,打定主意不和葉秋起沖突,以免節(jié)外生枝。
“嘖嘖,你還知道自己輸了?。俊?br/>
葉秋露出一口大白牙,直視著林振道:“不得不說,你胃口挺大,只是上躥下跳流了點汗,就敢開口要五千萬!”
“你說,按照賭約上的條款,你這次得賠償我多少錢?”
“五百億?還是五千億?我數(shù)學不好,都快數(shù)不過來了。”
葉秋數(shù)著手指頭,臉上笑意更甚。
“你是怎么知道的?”林振睜大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葉秋故作高深。
“哼!”林振扯了扯嘴角,他看見了葉秋背后站著的夏慕雪。
頓時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我就說夏越山怎么那么爽快,五千萬說給就給,原來是你們設下的圈套!”
“你就是想讓我收下那筆錢,好來找我要萬倍賠償對吧?”
“我告訴你,門都沒有!哪怕你今天殺了我,我都不會賠你一分錢!”
林振的面目變得非常猙獰,脖子上青筋暴起,狀若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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