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倉是宦官居所,太倉東南院子便是宮闈局。
彭公公拉著采蘭剛進(jìn)宮闈局居所,西側(cè)小房子里傳出“哎喲,哎喲。”的痛喊聲。
采蘭探頭向西側(cè)小房子看去,那五個小乞丐躺在床上左右滾動著。
采蘭一驚,她怕有人告發(fā)她沒有割,她縮回腦袋站立于房門一側(cè)。
“你看你們一個個沒有出息,小籃子今天一來就立功,哪像你們?!迸砉荒樑瓪?,進(jìn)入房中。
采蘭偷眼看去,彭公公在一個空床位上取下一個銅腰牌走了出來。他交給采蘭說道:“這是你的腰牌你帶好。現(xiàn)在皇上沒回宮,你帶著這個腰牌就可以在皇宮中隨意走動,太極殿和東宮也可以去溜溜,我們宮闈局什么都管?!?br/>
采蘭正拿著銅牌仔細(xì)打量,余光中她看見一個人。
這個人她即恐懼又想了解他,他是那日拿麻袋罩住她的人,他現(xiàn)在用皮罩子罩住了一只眼。他的聲音尖細(xì),果然是個宦官。
采蘭到此的目的就是找到父親被殺得真像,這個宦官埋伏在她家后院,定是一個知情人。采蘭鼓起胸中勇氣驅(qū)趕著恐懼,跟著他只要不讓他看見就行。她立即笑著向彭公公說道:“公公,我這就去溜溜,不會給您添麻煩的?!?br/>
“好,我去找單獨(dú)的房間給你,你不跟這些廢物住在一起?!?br/>
采蘭遠(yuǎn)遠(yuǎn)跟著獨(dú)眼宦官東轉(zhuǎn)西轉(zhuǎn),她想看看這個心中的鬼魅去哪里,見哪些人。
她的眼里充滿恨意,她知道昨晚在大牢里還沒做夢,如果做夢一定是噩夢,噩夢里一定有他。
他轉(zhuǎn)身進(jìn)了東宮,東宮是太子住的地方,采蘭帶著腰牌大搖大擺地跟了進(jìn)去。
繞過東宮花園,他進(jìn)入了一間房子,那房子還冒著煙,應(yīng)該是東宮的一間廚房。
采蘭藏在花園假山暗處,靜靜地看著,不能靠近會被他發(fā)現(xiàn)。
老天爺啊,不負(fù)我決意一死兩次進(jìn)入皇宮??磥砀赣H的死跟東宮脫不開關(guān)系。
假山一旁傳來腳步聲。
采蘭探出半張臉,她看見又一個熟悉的人。他是那個梨園打球的李綰,他英俊的臉上那只黑眼圈還在,他的眼睛仍然腫著。
采蘭頓時胸中冒出怒火,他皇爺爺下旨捉拿我九族,他父親皇太子跟我父親的死脫不開關(guān)系,他們害得我這幾日幾生幾死。我進(jìn)去過令人絕望的天牢,當(dāng)時我是在想如何結(jié)束我的生命。我不敢撞墻而死。
現(xiàn)在,我沒有能力為父親報仇。此刻,我能打敗你,我讓你滿地找牙。
采蘭再也不能控制自己,她沖出假山用手捂住李綰的嘴。她把李綰拖入高大的花叢之中。她把李綰按倒在地上,嘴里低聲喊道:“我讓你告密,長安街道里的孩子在外受了傷從不告訴家人?!彼e起拳頭,便要打下去。
李綰在地上掙扎,他臉上顯出焦急的神情,他的嘴被捂住,他“嗚嗚”地叫著。
“哪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父親倒下了,為此你挨拳頭吧”
采蘭一拳打在李綰另一只沒腫的眼眶上。
“我叫你是皇孫,現(xiàn)在你看看你還英俊不。”
采蘭再次舉起拳頭,那李綰掙脫開捂住嘴的手,他快速低聲說道:“你怎么還沒跑,你知道多少人在抓你嗎?!?br/>
采蘭腦里“嗡”一下,本想糟了他掙脫開捂住他嘴的手,他會高喊。哪知他焦急地低聲說話,難道錯怪他了。
采蘭的手頓在空中,她愣住了。
“現(xiàn)在天下有兩件事令皇爺爺開心,第一就是捉拿到你們父女。其二是誰能治好皇爺爺不能入睡。我昨日在母親那里偷聽到許多人要抓你們獻(xiàn)給皇帝爺爺?!?br/>
“你還知道什么。”采蘭平靜說道,并放下手。
“最先告發(fā)你父親的是一個叫白志貞的官員,他說你父親身懷寶藏的秘密?!?br/>
采蘭努力回憶思索,她是第一次聽到白志貞這個名字,在長安住的三年來沒見過這個人。
“哎喲,采蘭你下手太重了?!崩罹U捂著被打那只眼睛,他痛苦地眨著另一只眼又急忙說道:“采蘭,你怎么進(jìn)宮了,這里太危險。你快跑出長安去,讓我想想你去哪里最安全。”
采蘭還在思索白志貞這個名字,李綰閉著眼抓住采蘭的手,他激動地說道:“我想到了,你出長安往東南走,那里有叛軍,你去李西烈或者李納的地盤。”
采蘭看著李綰疼痛可笑的神情,他在設(shè)身處地地幫她想辦法,猛然間對李綰充滿好感。她不想再打他,她把李綰從地上拉了起來,用手拍打著他身上的泥土。
“不好意思,又打傷你一只眼”采蘭羞澀地說道。
“沒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你的遭遇我也很傷心。本來打算跟你長期做個朋友,一起玩耍,怎料變成這樣?!?br/>
“我和云安一樣,第一眼就想跟你做朋友。”
采蘭抬頭看去,李綰一只手蒙著被打眼睛,眨巴著另一只黑眼圈的眼睛,他嘴角勾起,他是在笑。
興許他真想與我做朋友,他在梨園球場中很堅持,梨園第二次輸球后顯得很坦蕩,眼睛被誤傷沒有亂喊亂叫,沒有像其他貴族子弟一樣發(fā)怒泄憤。
他的笑很真誠,應(yīng)該是他覺得他設(shè)身處地為朋友想到了辦法。
“對不起,我不該太沖動。不問緣由就打你?!?br/>
“別,采蘭。我很理解你,都是我皇爺爺錯了。”
聽到第一個皇家的人說錯了,采蘭頓時酸水直涌心頭,她控制不住兩行熱淚便流淌下來。
“采蘭你別哭?!?br/>
他雙眼緊閉,雙手慌忙地在身上摸索著,似在找方巾擦拭我的眼淚。
采蘭伸手抓住了李綰手腕說道:“別找了,我不哭了?!?br/>
“你快跑吧,你真不該到這宮中來,在這東宮里我也不能隨意說話,這里暗探太多?!?br/>
采蘭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李綰當(dāng)成了朋友,她不想立即轉(zhuǎn)身離開,她想在李綰身上知道更多關(guān)于父親的事情。她正想張嘴說你再想想,哪些人想要抓我,那個獨(dú)眼宦官的主子是誰。
突然。
采蘭的雙臂被兩只大手抓住,采蘭回頭一看,兩個肥胖中年宮女已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們面露兇光。
“啊,綰兄你又被打傷了眼睛?!?br/>
采蘭看去,兩個胖宮女后面一臉笑容的李云安驚叫起來。
“好啊,上次”
“我的傻妹妹?!崩罹U沖過去捂住了李云安的小嘴“別再說了?!?br/>
李云安掙扎著,一臉驚訝地指著采蘭“嗚嗚”地叫著。
“好哇,竟敢打皇孫,你這個小閹人太放肆了?!辈商m聽到胖宮女怒罵,腦袋“嗡”一下被掌擊,她暈了過去。
采蘭很疲憊,這兩天發(fā)生太多事情,相似在閻王殿里轉(zhuǎn)了兩圈。她昏昏沉沉她想好好睡一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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