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二章晚餐

    停好車后，一行人進入號稱安華最高檔酒店的安華飯店。

    無論走到哪里韓淑雯都是那么耀眼，就象一個高貴的公主享受著人們的注目。她的氣質(zhì)是高雅的，而她的行為舉止和樣貌身姿，又都和她那種充滿青春特質(zhì)的高貴配合得天衣無縫。每個看見韓淑雯的人，無論男女，都會讓她的身影在腦海中駐留很久很久。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跟在劉步陽他們后面進電梯，看了韓淑雯一眼后就立刻扭頭站著一動不動了，似乎連大氣也不敢出。到了頂樓餐廳，劉步陽他們出去后，他才發(fā)現(xiàn)自己應該在八樓下的，卻忘記按鈕了。

    餐廳的男侍應顯然很熟悉韓淑雯，看見她就立刻上前問：“你好，韓小姐，請問幾位？”

    “四位。”

    “老位置吧？”

    “嗯?！?br/>
    四人在靠大落地窗的中間位置坐下。吃法國大餐是很麻煩的，點菜順序，酒的搭配，刀叉的使用，甚至吃的速度都要注意。這些劉步陽都是從伊蓮那里學來的，他并不覺得有多么做作，反而可以理解成一種尊重，對一同就餐的人的尊重，也是對文化的尊重。當然，他并不熱衷這種尊重。

    韓淑雯本想在這豪華而溫馨的餐廳中看到劉步陽的拘謹或者尷尬，但是劉步陽自然而平淡，還幫金梅村扶了一下椅子。

    韓淑雯最先點菜：鵝肝醬，奶油海鮮湯，松露小牛排，水果冰淇淋。丁美靈和金梅村也點了自己的菜，為了省去配酒的麻煩，也點了肉類主菜。劉步陽練了一下午，是真餓了，所以點了三道主菜——三道烤牛排。

    丁美靈不由得呵呵笑，但韓淑雯也不看劉步陽一眼，對侍應說：“你幫我們配酒?！?br/>
    “好的，我會按照你的習慣?！?br/>
    金梅村邊散餐巾邊問劉步陽：“聽你媽媽說你去過法國？”

    劉步陽點頭：“兩年前，玩了幾個月。”

    丁美靈問：“法語怎么樣？”

    “不太會?！眲⒉疥柡鸵辽徱话愣际怯糜⒄Z交流，所以法語很菜。

    韓淑雯瞟了劉步陽一眼，武斷的認定他就是留學垃圾之流了。國內(nèi)有些父母花錢把孩子送出國進行所謂的留學，卻不知道他們的孩子在國外是過著多么墮落的生活。這些孩子出國幾年后連外語也不會說，卻跟先去的留學垃圾學會了吸毒，濫交……韓淑雯肯定劉步陽是故意不看自己的，而且他一定自以為很帥，以為自己會去看他，真是白癡！

    餐廳的另一邊有一架不錯的鋼琴，丁美靈看了兩眼后對金梅村說：“這次在紐約聽了郎郎的音樂會，沒以前的靈性了?！?br/>
    金梅村點頭道：“聽說好像和樂隊不合?！?br/>
    丁美靈惋惜道：“我們國家出去的都是這個毛病，技巧無可挑剔，就是領(lǐng)悟感受力不行……”

    金梅村道：“沒那個環(huán)境熏陶。純粹是為了練而練。好多孩子一練就是幾年，聽過幾場音樂會？”

    丁美靈想表揚下韓淑雯，說：“淑雯這次本來很有希望，可非要拉吉普賽之歌，其實發(fā)揮得也還不錯，就是后面兩個地方有點瑕疵……”

    韓淑雯眉毛微微一挑，嬌氣的怒道：“根本是考官挑刺，他拉給我聽聽！”

    金梅村耐心道：“任何人都沒有完美的演繹，考官提出來，不是說他就覺得自己比你厲害?！?br/>
    韓淑雯滿不在乎道：“我不讀他的學校照樣拉琴。”

    丁美靈連忙換話題，問：“劉步陽器樂怎么樣？”

    劉步陽笑道：“跟朋友學過快板?！闭f完裝模作樣道：“竹板這么一打啊，別的咱不夸……”

    金梅村和丁美靈忍不住笑起來，韓淑雯卻微微扭頭，一臉鄙夷的神色。

    劉步陽又道：“不過我想學?！?br/>
    丁美靈道：“你還是跟金老師好好學唱歌吧，現(xiàn)在學器樂有點遲了?！?br/>
    劉步陽笑道：“我也不想成名家，就是突然來了興趣。以前覺得音樂是藝術(shù)，現(xiàn)在才知道其實都是體力活，很適合我，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br/>
    聽劉步陽這么侮辱音樂，韓淑雯忍不住諷刺道：“果然是頭腦簡單?！?br/>
    劉步陽只能當沒聽見，對金梅村說：“我真有點后悔沒讀音樂學院?！?br/>
    金梅村道：“喜歡就好，讀不讀音樂學院也沒關(guān)系?！?br/>
    丁美靈問：“劉步陽在哪里讀書？”

    劉步陽道：“剛高中畢業(yè)，準備去平京。”

    丁美靈吃驚的看著金梅村，心想她不會是為了劉步陽才去平京吧？這個劉步陽真的有那么好？就說：“吃完去KTV坐坐吧?！?br/>
    韓淑雯立刻說：“我不去，里面悶死了?！?br/>
    丁美靈道：“你別去，不然晚了你爸爸又要派人來接?！?br/>
    韓淑雯得意的一笑。

    頭菜上來后眾人開吃。韓淑雯的吃相很淑女很斯文，和她的脾氣完全對不上號。這一頓飯吃了近兩個小時，完全沒有效率！這也是劉步陽不喜歡西餐的原因，吃完又餓了。

    從飯店出來，韓淑雯給老師說再見，但無視了劉步陽。隨后金梅村開車到她和丁美靈合伙開的KTV，進了最大設(shè)備最好的包間。這是她們自己專用不對外開放的，里面有一架鋼琴和一把小提琴。

    金梅村在鋼琴前坐下，對劉步陽道：“先把嗓子放開……”

    劉步陽還沒開始練低音和高音的練習，但金梅村為了讓他表現(xiàn)出色一點，還是用鋼琴帶著走了一會低音和高音。

    丁美靈專業(yè)的耳朵一聽就發(fā)現(xiàn)劉步陽果然不簡單，聲音準確，洪亮，飽滿，底氣十足，一路上去都沒有發(fā)力的跡象。

    其實劉步陽的實力比丁美靈所聽見的要強得多。只不過金梅村交代過，說現(xiàn)在還是基礎(chǔ)練習，不要用全力，不然以后開唱就沒有提升和發(fā)揮的空間，而且她更不允許劉步陽刻意的去嘗試高音C這樣的高度。

    覺得劉步陽進入狀態(tài)后，金梅村道：“選首歌唱吧，自己把握?！?br/>
    劉步陽選了一首，上次來KTV的時候劉步陽聽江華唱了這首歌，感覺還不錯。音樂聲響起，很大，金梅村把音量調(diào)低。劉步陽調(diào)整一下氣息，拿起話筒。

    金梅村搖頭道：“不用話筒。”

    于是劉步陽放下麥克風，跟著前奏音樂調(diào)整了一下呼吸后開唱：

    “燈火輝煌的街頭

    突然襲來了一陣寒流

    ……

    我拿什么拯救

    當愛覆水難收

    誰能把誰保佑

    心愿為誰等待

    我拿什么拯救

    情能見血封喉

    誰能把誰保佑

    能讓愛永不朽?！?br/>
    當劉步陽用高昂的美聲演繹到副歌部分的時候，丁美靈不由得坐直了身體，雙手緊握成拳頭，眼睛吃驚的盯著劉步陽看。她被劉步陽的歌喉震驚了，卻又擔心他會瞬間崩潰下來。

    金梅村微笑的看著劉步陽，知道他現(xiàn)在其實很輕松。

    劉步陽唱完后轉(zhuǎn)身問金梅村意見。金梅村笑說不錯。丁美靈看劉步陽臉不紅氣不喘的，有些不敢相信，興奮的走到鋼琴前，說：“跟上我。”

    從小字組c開始，d，e……c……b。到b，金梅村連忙喊停。

    丁美靈激動道：“再來一次?！?br/>
    這次她很快的上去，刻意不給劉步陽換氣的機會。結(jié)果兩個八度的跳躍，劉步陽沒換一次氣，而且聲音精確洪亮。

    丁美靈明白為什么金梅村愿意為了這個學生跟去平京了，天才，真正的天才！她回頭看著金梅村，又點羨慕的說：“梅花，恭喜你了?！?br/>
    金梅村笑笑。

    劉步陽笑道：“看樣子我還真不錯?！?br/>
    丁美靈夸贊道：“確實不錯……剛剛這首雖然高，但是沒轉(zhuǎn)折，咬字也容易……會唱吧？”

    劉步陽說不會。

    金梅村道：“他學得快，聽一遍就會?！?br/>
    于是丁美靈開始放那么高，但是轉(zhuǎn)音多，咬字相對較難，很考功底。劉步陽聽了一遍，覺得耳熟，就說能唱了。事實上經(jīng)金梅村訓練半月的劉步陽唱這些歌已經(jīng)沒有難度可言了，他現(xiàn)在所欠缺的只是給歌曲賦予自己突出的特色。

    丁美靈邊聽劉步陽唱邊激動的拍金梅村的腿，連說：“好，好，太好了。值得，值得！”

    劉步陽唱完后去上廁所。金梅村對丁美靈說自己的擔憂：“進步很快，我卻想慢點。”

    丁美靈問：“怎么找到的？”想想劉步陽能帶給金梅村的榮譽她就忍不住羨慕。她自己給韓淑雯上課每年也就三十多萬，這劉步陽要是唱出名了，幾十幾百萬算什么！

    “就在這，一個多月了。那時候你都還沒去美國。”金梅村覺得也真夠巧的，她不常來這里，但就是遇上了。

    “這下好了，你的歌劇夢有希望了?！?br/>
    金梅村搖頭道：“看他自己，我不會強迫……也強迫不了?；@球也打得好，交大去他家請，不去！”

    丁美靈笑道：“這孩子有點意思啊，你看他對韓淑雯……”

    金梅村道：“有個女朋友在平京讀書。高考前兩天還去一趟，過生日！”

    “下個月浦海的音樂會要去吧？”

    “當然去！”

    劉步陽近十點才回到家，和廖姍打過電話后就戴上耳機邊聽音樂邊玩魔獸。還是和電腦玩，不過已經(jīng)不是對戰(zhàn)，而是實驗。通過不斷的虐待永不放棄的電腦，劉步陽熟悉著每個種族，每個英雄，每個兵種。各個單位攻擊和防御的多少及類型，技能的運用，英雄等級的提升以及技能的使用，每張地圖的特點和元素……這些最基礎(chǔ)的東西都需要他慢慢去了解。上的資料已經(jīng)很詳細，但聽別人說總不如自己實踐得來的感受強烈，何況劉步陽還是個更喜歡自己總結(jié)的人。

    這一晚劉步陽的重點了解對象是人族。農(nóng)民變民兵，步兵的頂盾對付穿刺攻擊，師輝煌光環(huán)的回魔效果，女巫的緩速，男巫的治療效果，山丘之王恐怖的風暴之錘……

    第一局就打了兩個小時，在不斷的擊殺瘋狂電腦的獸族士兵和英雄后，劉步陽的三個英雄都到了十級，每個建筑和兵種都造過了，而且每次攻擊和防御力的提升效果以及初始數(shù)據(jù)都被劉步陽牢記于心。

    隨后，劉步陽又給電腦換種族，最后發(fā)現(xiàn)不死族的電腦似乎最厲害，尤其是到后期更讓他難以招架，不過這正合他意。一直玩到凌晨五點才睡，三個小時后起床繼續(xù)。

    下午上課的時候，金梅村問劉步陽有沒有禮服。劉步陽沒有，他在法國的時候曾經(jīng)穿過，但是是租來的。

    金梅村也猜到了，說：“下個月八號到十三號浦海有德國愛樂樂團的音樂會，幾個知名的歌唱家也會登臺。我們?nèi)タ纯?，丁老師她們也去。不過先要給你準備一身衣服?！?br/>
    劉步陽道：“西服就可以了吧？”

    金梅村卻說遲早用得上，跟著就開車帶劉步陽去裁縫店。

    “蔡師傅手藝很好，不少明星都是他的客人?！苯鹈反暹€怕劉步陽不放心。

    劉步陽笑道：“給我做衣服沒什么難度?！?br/>
    金梅村也笑笑。

    蔡師傅的店在內(nèi)城的一條舊巷子里。劉步陽一進門就發(fā)現(xiàn)墻上果然掛著不少明星和一個四十多歲矮個男人的合影，那肯定就是蔡師傅了。

    店里只有一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身段保持得很好，穿的衣服也很講究，一臉熱情的笑容歡迎道：“金教授，您來了?！?br/>
    金梅村笑道：“好久不見，蔡師傅在嗎？”

    “馬上就回來，做衣服？有演出？”女人邊說邊看劉步陽一眼。

    “不是我，給他做?！苯鹈反逯钢竸⒉疥?。

    女人仔細看看劉步陽，贊嘆道：“這就是一個衣服架子嘛。不用老蔡，我都能量！”

    這時候，門口響起一個洪鐘一樣的粗獷聲音：“金老師，稀客稀客，好久不來啊?！?br/>
    進門的就是蔡師傅，一臉的胡子遮住了笑容，可能因為矮胖的關(guān)系，身為裁縫的他自己卻只穿個T恤加大短褲。等金梅村說明來意后，蔡師傅看看劉步陽，也贊嘆道：“好身板好身板！尺拿來?！?br/>
    接過女人遞上的皮尺在劉步陽身上上下左右前后的量了一通后，蔡師傅問：“做身什么樣的？年輕人是不是明亮顯眼一點？你看看樣式?！?br/>
    金梅村道：“還是保守一點的?！彼F(xiàn)在對劉步陽的脾性已經(jīng)了解一些了。

    等劉步陽選好一個樣式，金梅村也點頭后，蔡師傅又問：“料子都用最好的吧？”

    “嗯。”金梅村點頭。

    “急用嗎？”

    “最好快點?！?br/>
    “一個星期，我趕工?！?br/>
    “那就謝謝了?！?br/>
    先前的女人在計算機上按了一通后，對金梅村道：“金教授，一共是八千八百塊。”

    劉步陽連忙問：“能刷卡嗎？”

    蔡師傅呵呵笑道：“沒有，門口出去左手邊有家工商銀行。”

    金梅村卻已經(jīng)打開包拿出一疊錢來說她付。

    劉步陽急忙道：“不用，我去取。”

    金梅村卻沒理會，把錢數(shù)出十二張來，剩余的給了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