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王其人,在原書里,是作者除了男女主以外,著墨最多的人。
他的一生,精彩絕倫,卻也……悲慘異常!
當(dāng)年的皓月皇后,傳聞便是死于他手!
蘇拾目光微閃,其實(shí)她到底不是原主,也有點(diǎn)無法理解為母報仇這個心情,只是此時,心里卻涌起一股殺意,有些控制不住。
她雖然從來沒有見過皓月這個生母,但是書里,她高高在上,容貌傾城,更是風(fēng)華絕代,是個頂溫柔的人,都說世上再無她這般女人。
也難怪嘉熙皇帝后宮佳麗三千,偏獨(dú)寵她一人。
殺母,仇人啊……
正是因?yàn)槿绱耍挝趸实蹫榱私o皓月皇后報仇,和顧瑾一起設(shè)計,讓藩王叛亂,寧王平叛,那場戰(zhàn)爭,百萬大軍覆滅一半之多,寧王慘??!
受盡了皇帝和百官的壓迫,然后,他就收到了云聽瀾慘死的消息,心神一亂,更是無法指揮三軍!
藩王大軍勢如破竹,寧王根本無力招架,他被皇帝召回,打入天牢,顧瑾去了戰(zhàn)場,僅三天時間,藩王撤軍!
寧王也是當(dāng)時才知道,是顧瑾和皇帝故意為之!
只可惜,為時已晚,寧王府四百余口姓名,付之一炬!
寧王其人,更是被扒皮風(fēng)干,吊在城樓上,森然白骨,受盡世人的唾罵和恥笑。
嘉熙皇帝有多愛皓月皇后,寧王府最后的結(jié)局就有多凄慘!
可蘇拾不懂,顧瑾其實(shí)有更好的方法來讓寧王受到懲罰,卻為何偏偏用了最慘烈的方式?
那付出生命的五十萬大軍,何其無辜?
顧瑾怎么就舍得!怎么就忍心!他不怕那些孤魂夜夜糾纏嗎?
蘇拾推門而進(jìn),云聽瀾就急忙湊了過來:“阿拾,你是大夫,你快看看他?!?br/>
視線越過云聽瀾,她一眼就看到了床上的人。
一身邋遢。
微微擰眉,這人看著有些眼熟?。?br/>
她又盯了一會,暗罵一聲。
這不是她昨晚在街上遇到的那個賊人嗎?
等等,他是寧王爺?
寧王爺是那個賊?
蘇拾緊緊抿著唇,心情百般復(fù)雜。
心中的殺意都頓時消散了一半。
云聽瀾看她表情很凝重:“阿拾,怎么了?他難道沒救了?”
“不是,他傷的不重,只是太累了,所以昏迷了?!?br/>
蘇拾很快就把寧王身上的傷口處理好了,一臉糾結(jié)的離開了。
重新回到書房,顧瑾在練字。
敏銳如顧瑾,很快就發(fā)現(xiàn)蘇拾的情緒不對勁,她一直擰著眉,也不再看他了。
他放下了筆,走到她面前,指尖輕輕附上了她的眉心,輕輕按壓:“媳婦,小云兒讓你救的人,很難搞嗎?還是說,人沒了?”
蘇拾扯住了他的衣領(lǐng),顧瑾溫順的彎下腰,看著她,無辜的眼睛仿佛在問她:怎么了?
“阿瑾,你會為了殺一個人,去埋葬五十萬人的性命嗎?”
蘇拾自詡自己不是一個善人,她前世殺的人也不少,只是,被顧瑾坑殺的,不是五個人,不是五十人,而是五十萬人!
多么駭人的數(shù)字?。?br/>
那場戰(zhàn)爭,遍地尸骸!
她一想到未來的顧瑾會變成這樣,就遍體生寒。
顧瑾歪了下頭,目光純澈:“媳婦,你為什么會這么問???”
蘇拾松開了手:“沒什么,順口一問。”
“哦。”
顧瑾沒有站直身體,他繼續(xù)附身,手撐在了她的身側(cè),皺了下眉,似乎是很認(rèn)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蘇拾聽到了他的聲音。
“阿拾,如果那個人,傷了你,我會用最讓他痛苦的方式,送他入黃泉!”
他聲音無辜,清潤,溫柔,卻最是殘忍!
是啊,誰說那個方式,不是最讓寧王痛苦的?
蘇拾睫毛微顫,抬眼掠了他一眼,少年很認(rèn)真的在跟她說這句話。
她心里一個咯噔。
她溫暖了這么久,悉心照料了這么久,事事順著寵著,他以后要是再長成書里那個模樣,她就真的可以去撞墻了!
蘇拾“嘖”了一聲,然后在他臉上狠狠掐了一下。
顧瑾疼的“嘶”了一聲,聲音都變了調(diào),他伸手捂著臉,有些責(zé)怪的看著蘇拾。
“媳婦,你干嘛掐我?!?br/>
蘇拾內(nèi)心:想掐醒你?。?br/>
蘇拾輕笑了一聲:“你敢做出這樣的事,我就打斷你的腿!”
看樣子,也不能全然順著他,他生的太無辜,就算是現(xiàn)在還沒有完全想起以前的事,還有些呆愣,但是,他心里頭,絕對是黑色的!
這白切黑的小混蛋!
以前怎么沒發(fā)現(xiàn)?
嘖!
顧瑾抿了抿嘴,就很可憐兮兮的看了一會似乎是在生氣的蘇拾,然后想起什么,他低低的說了一句:“媳婦,冒犯了?!?br/>
“嗯?”
蘇拾稍一抬頭,男人的臉就湊了過來,很迅速,甚至像是蓄謀已久一般的在她唇角啄了一口。
“阿瑾伺候你,你不要生氣,好不好?”
“嗯?媳婦?”
蘇拾對此:“………”
我正在生氣,請不要誘惑我,真不講武德!
少年這副模樣……真讓人想把他欺負(fù)哭啊!
蘇拾抿了抿嘴,不欺負(fù)白不欺負(fù)!
她倏地站起身,把顧瑾往后推,很快顧瑾就靠在了書案上。
……
黎天縱來到書房的時候,只有顧瑾一個人在。
他皺著眉,盯著顧瑾看了一會:“你又被打了?”
顧瑾訥訥的:“沒有?!?br/>
黎天縱:“那你為什么哭?”
他眼睛太紅,睫毛還是濕的,衣服好像也有些亂了……書案也很亂,筆墨紙硯好一些都掉在了地上。
怎么說呢,他完全就是一副被人欺負(fù)狠了的模樣。
顧瑾特別篤定,沙啞的聲音奶兇奶兇的:“沒哭!”
“好好好,沒哭沒哭?!崩杼炜v一副哄小孩的語氣。
黎天縱默默的走到了他身后,半瞇著眼睛,好奇心使然,指尖勾起了顧瑾的衣服,看到了脖子以下……
他對此:“………”
密密麻麻的不可言說的痕跡。
夠野,夠狠!
顧瑾眼睛一紅,整個人就像是炸了一樣,瞬間攏緊了自己的衣服,目光里跳著火苗,自以為惡狠狠的瞪著黎天縱。
“對不起,打擾了?!?br/>
原來小丑竟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