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他站在原地遲遲不動,霍司丞皺眉,抬眸看向他,“你有意見?”
秦沛秒慫,“不敢不敢,屬下這就去辦?!?br/>
……
中場休息時間。
一位侍應生端著托盤走了過來,最后在姜沅身前站定,禮貌的問,“這位美麗的小姐,要來杯香檳嗎?”
“不用,我有。”姜沅搖了搖頭,還指了指自己面前沒有喝完的香檳。
“好的?!笔虘c了點頭,恭敬又客氣的將托盤上的酒給她遞了過來。
“紅酒?”
姜沅對這位突如其來的熱情感到莫名其妙,皺了皺眉沒有伸手去接。
一旁的白輕語看了看兩人,伸手將紅酒瓶接過,“謝謝。”
“不用客氣?!笔陶唿c了點頭,將兩個透明干凈的高腳杯放下,拿著托盤離開了。
“你怎么了?”見姜沅盯著侍者離開的背影,白輕語疑惑問道。
姜沅收回視線,搖了搖頭,“沒什么。”
眼神卻是在他剛才端來的紅酒上細細端詳了一番,白輕語見她看著紅酒,還以為是她想喝。
拿過一旁的紅酒瓶塞工具,在開之前她還問了一句,“喝?”
姜沅愣了一下,沒反應過來她是在問自己。
就是在這個短暫的過程當中,白輕語已經將紅酒打開。
“我不喝酒?!苯溥@時才開口。
白輕語頓了頓,“沒關系,開都開了,喝少一點點不就行了。”
姜沅抱歉的笑了笑,“我真的喝不了酒?!?br/>
隨后轉移話題,“最近胃不太舒服,你那邊有礦泉水么,能幫我倒杯水嗎?”
白輕語點了點頭,她身側剛好有一箱礦泉水,“在我這有?!?br/>
看了看桌上的兩個干凈杯子,白輕語伸手拿了其中一個,打開礦泉水瓶蓋,將水倒?jié)M之后,才把杯子遞給時愿。
接過杯子,姜沅笑了笑,“謝謝。”
姜沅低眸看著透明干凈的杯子,里面的水干凈毫無雜質。
恰好她這個時候嗓子有點干,清了清喉嚨,低頭喝了一口水。
遠處,站在角落里的言秣瞥著姜沅所站的方向,見她喝了水,當即掛上一臉得逞的笑。
姜沅啊姜沅。
你再小心翼翼又怎么樣?最后還是會栽在我手里。
你提防著紅酒,卻萬萬沒有想到杯子上被我抹了藥粉吧?里三層外三層,我就不相信,你每次都有那么好的運氣能躲過去。
今天晚上,你就好好享受我送給你的禮物吧。
我就等著看,等你變成一個殘枝敗柳之后,阿司還會不會要你。
……
姜沅只喝了一口,才感覺有些不對勁,此時,仿佛察覺到角落里的視線,當下便將杯子移開了一些。
干凈白皙的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只頓了片刻,眼神便如有流光一般的忽然轉了過去,看向角落里的那一方向。
察覺到她的目光,言秣連忙收回視線,與旁邊人交談。
雖然言秣站的位置很偏,而且那里的燈光也很暗,姜沅卻仍然是將她看見了。
她剛才躲避的動作太過于明顯。
這個想法讓姜沅皺了皺眉,眼神卻已經下意識的投進人群,尋找剛剛端酒來的侍者。
宴會廳內人太多,尋找無果后。
姜沅將視線收回,落在面前的高腳杯上,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剛才的過程。
還有言秣明顯的躲避。
她的手停在杯壁邊緣,不動聲色的瞥著言秣那因為被她發(fā)現而瞬間閃爍著躲開的目光。
剛才她那種眼神……
姜沅眉心皺起。
將手中的高腳杯放下,懷疑這里面暗中有詐,警覺的轉身,卻見周圍已經被看熱鬧的人群堵住。
“我去一下洗手間。”
她與白輕語說過后,干脆轉身直接朝著洗手間的方向走去,暫時避開人群。
遠處,見姜沅離開,言秣立刻變了一個樣子,唇角勾起一抹笑容,眼神若有若無的朝一個角落看去。
……
洗手間里沒人,姜沅站在鏡前放出冷水洗手,一邊洗一邊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
言秣……
她做了什么。
等到她再次抬起頭,鏡子中多了一個身影。
不知道什么時候言秣已經來到了她的時候,看著時愿的模樣,她不動聲色的挪動腳步擋住洗手間的門。
目光毫不避諱地看著她,“姜沅,看來我們兩個確實有緣分,連上個洗手間都能遇見?!?br/>
姜沅將手收回,水聲戛然而止,洗手間內一瞬間變得十分安靜,面不改色地朝言秣走去,嗓音淡漠,“你擋到我路了?!?br/>
奇怪的是,言秣這次并沒有過多廢話,直接讓開了,“抱歉?!?br/>
對于她的舉動,姜沅只是輕輕皺了皺眉。
在她即將離開時,言秣又叫住她,“等一下?!?br/>
姜沅腳步一頓,這個停頓讓言秣把握住機會走到她身前,再次攔住了她的去路。
“你做什么?!苯渖裆洹?br/>
“我要做什么,你很快就知道了?!?br/>
的確,在言秣拖延的時間內,她覺得眼前漸漸模糊,身體里涌出一股陌生的熱潮……
姜沅心中瞬間警鈴大作。
目光如淬了冰一般,想到剛剛那個古怪的侍者,和那個高腳杯。
“你在這種地方給我下藥?”姜沅強自鎮(zhèn)定,眼神深涼的盯向她。
藥性雖然很強,但她之前吃藥太多,身體已經有了一定的抗藥性,至少不會達到言秣想要的效果。
“如你所料?!毖燥鞔蠓匠姓J了,但她看著時愿,眼神已經變的陰翳,“我要毀了你!”
說著,她已經大聲笑了起來。
仿佛已經看到了姜沅的下場。
“是嗎。”姜沅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你看我現在像是有事的樣子嗎?”
言秣頓住,抬頭冰冷地望著她,眸子中由興奮,意外,到難以置信。
“怎么可能!這個藥絕對能讓你……”話到一半,言秣突然停住,“你是在拖延時間。”
姜沅抿唇,不說話。
暗暗將身子的重量靠著墻壁。
雖然身體有抗藥性,但是她已經能感覺到自己開始脫力,如果言秣這個時候反應過來,那她,無路可逃。
見狀,言秣愈發(fā)篤定自己的想法,諷刺的看著姜沅,仿佛就是在看一個笑話。
“你不會在等阿司吧?阿司他不會來了,我告訴你,今天晚上沒有人能救你!”
話音落下,她不再與姜沅爭辯,直接上前,伸手就要拽她。
姜沅咬牙,微微側身,冷冷地望著她,冷聲道,“別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