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人都可能面對困境,有些困境比較恐怖,一旦陷入其中,便是死路一條。在面對困境時,如果不能獨自跨越,便只能靠別人的幫忙。
也許對方只要伸出一只手,就可以救你一命。
趙廣昏了過去,自然不能再自己擺脫這困境。就在他即將墜入深淵的時候,他的背后出現(xiàn)了一只手。
一直圣潔無暇的手,為的是救人于危難。
左琴見趙廣往前倒去的時候,便急忙伸出了手。然而事實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簡單,她的手先是穿過了趙廣的身體,對方如同虛影一般,根本不可觸及。
然而作為左慈的孫女,她自然知道這意味著什么?;艘粋€呼吸的時間,她便解除了幻術(shù)。這一個呼吸的時間,趙廣已經(jīng)倒了下去。不過好在他頓了一下,不然就真的來不及了。
素手拉著衣裳,袖子便將趙廣的腰裹住。黑夜之下,趙廣的身軀被拋起,而后又落下。落在了山崖上,而不是落入深淵中。
被這一摔,趙廣不由覺得有些頭暈?zāi)X脹。憑借媲美大師級的身體,自然不會被這樣摔出事。左琴急忙跑了過來,將他扶在懷里,輕輕拍他的臉,想讓他清醒過來。
趙廣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然而很快又再次閉上∫←,..。他不由擺擺手,示意讓他安靜一會兒。
左琴依言沒有再動作,就這樣將對方靜靜的樓在懷里。然而對于趙廣來説,卻并不平靜。他隱隱約約的聽見了什么聲音,四面八方而來,一片嘈雜。
比洛陽城的早市還要喧嘩,比夏天的蟬還要急迫。
他想要去尋找這聲音的來源,意識不由漸漸又開始模糊起來。隨著意識變得模糊,那聲音卻反而變得清晰起來。
那聲音變得清晰的同時,也不再顯得雜亂。仔細去聽,似乎是嬰兒的哭聲。
雖然像是嬰兒,但是卻又無比壓迫,似乎來自于地獄的慟哭。
迷迷糊糊之間,趙廣站了起來,眼中有些迷茫。他的眼角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有了淚光,在夜空下閃爍著動人的光芒。
他的迷糊漸漸變得童真,走到了大樹前,不停的拍打。然而不管他怎么拍,大樹始終紋絲不動。他不由有些生氣,嘟起嘴,雙手叉腰。
那樣子如同和一棵樹在生氣,不知道僵持了多久,他又像是沒事人一般,跑到了旁邊。草叢之中有蛐蛐的叫聲,他不停的翻找,卻是一無所獲。
不知不覺間他又摸到了懸崖邊,小心的探出頭去,看著下方黑暗的深淵。他的小臉上有疑惑,似乎在思考。
先前他便在這里險些掉下去,此時又會思考什么呢?
趙廣小心的將手朝著下方伸去,一雙眼睛一眨不眨。很快他的臉上又露出一絲笑容,將手收了回來,抓著一只螞蚱。
他看著螞蚱傻傻的笑,時而嘟嘴,又時而皺眉,讓人完全看不懂。不過至少可以肯定,他剛才并不是在看深淵,而是發(fā)現(xiàn)了這只小東西而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玩膩了又覺得有些無趣。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就像是一個調(diào)皮的孩子,他小心的將螞蚱的一只后腿扯了下來。
那只螞蚱在他手里不停的掙扎,卻是毫無作用。即便是最強壯的螞蚱,遇上一個毫無縛雞之力的小孩兒也是毫無還手之力。
很快螞蚱的腿都被拔了下來,趙廣將其放在草地上,看著其不停的翻滾,不由撇了撇嘴。當(dāng)發(fā)現(xiàn)螞蚱沒了樂趣,他的目光又開始到處搜索。
那樣子,就像是剛降臨人間的嬰兒,對萬事萬物都充滿好奇。然而周圍不過是一片草地,除了一顆大樹,便再沒有別的了。
所以他又來到了大樹邊,摸著大樹的樹干,一臉的童真摸樣。
大樹樹干很粗糙,上面有著一道道褶子,顯得年歲已久。它到底在這里生長了多久,沒有人知道。當(dāng)童淵來的時候,它便已經(jīng)存在了。
久遠得像是一個老人,增加著一圈圈年輪,同時增加著對于這片土地的依戀之情。至于土地之上的人,即便陪伴的時間不算長久,也讓這棵日漸老去的大樹有些不舍。
趙廣圍著大樹走了一圈,抬頭看著上面密不透風(fēng)的樹葉,不由挽起了袖子。
他張開雙臂,緊緊的貼在樹干上,然而卻還不及樹干的一半寬。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只是本能的像是在地面一樣的往上爬,便輕松的爬了上去。
樹干之上,似乎比黑夜還還要黑暗,然而透過穿透樹葉而下的微光便顯得格外明亮。趙廣坐在樹丫上,似乎終于有些累了,揉了揉眼睛,又有些倔強的眨了眨眼睛。
夜風(fēng)輕撫,樹葉發(fā)出沙沙聲,像是唱著不知名的搖籃曲,趙廣終于睡了過去。
左琴看著懷里的趙廣,覺得越發(fā)不對勁。
“趙廣?”
她輕輕喚道,對方卻是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喂!快醒醒!”她開始有些擔(dān)心起來,便再次輕拍對方的臉。這一次,對方依舊沒有任何反應(yīng)。
原本趙廣説想安靜一下,但是過了這許久,似乎安靜過了頭。這并不正常,左琴想了想,從懷里掏出一個藥丸,塞進趙廣嘴里。
這個藥丸同樣不一般,它能激發(fā)人的潛在意識,最適合將人喚醒。在左琴想來,能讓一個人失去的意識的最大可能,就是中了幻術(shù)。這顆藥丸,便是外在解除幻術(shù)的最好的方法。
……
安靜泥石路上,左慈騎著馬,停在了路中間。他手里拿著一本書,書上面什么都沒有寫。然而什么都沒有寫,并不代表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他緊皺著眉頭,顯然發(fā)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書紙翻過一頁,他的手指在上面劃過,停在了某個地方。
馬兒甩了甩頭,走到了路邊,背上的左慈,卻是不見了蹤影。
……
此時的洛陽城,正是夜半笙歌的光影。司馬懿站在閣樓上,面色凝重。他的身后站著一個少年,看起來就十歲左右,卻又顯得十分沉穩(wěn)。
“父親,您找我有何事?”少年抬起頭,清明的雙眼中顯得十分坦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