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寒到底還是被關進了祠堂,兩個胖嬤嬤像扔破布袋一樣把她往黑漆漆的祠堂里一扔,轉(zhuǎn)身關上門就走了。
凌寒痛得直吸氣,從地上爬起來,輕輕地揉著摔疼的胳膊。
每每這個時候,她都格外懷念前世的自己,那個一拳能撂倒壯漢、一腳能踢飛特種兵的自己!
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連幾個胖嬤嬤都干不過!
凌寒瞧了瞧自己麻桿一樣細守的手腕,無比怨念地想著,等她出去,一定要把力氣給練回來!
祠堂里只點了一橫排蠟燭,昏暗地照著身后排排列列的牌位,搖曳地燭光忽明忽暗、襯的這祠堂格外陰森。
最前頭的一個是剛放進來的新牌位,還未來得及列進隊伍里,牌位上面寫著“風氏六子逸之位”。
風逸?風鈴的六弟?他死了嗎?什么時候的事?府里怎么一點動靜都沒有?
凌寒有些納悶,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她不過今天才回府,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也屬正常。
不過話說回來,今天可真長啊,發(fā)生了太多事,像過了小半年似的。
她坐在蒲團上坐了會兒,就覺得累的很,困意襲來,她隨便拽了幾個蒲團鋪在身底,便沉沉睡去。
恍惚間,她好像來到了一個云里霧里的地方,這是哪兒?
模糊看見前方站著一個身著淺藍煙羅紗裙的少女,凌寒大聲喚她,“美女,這是哪兒?。俊?br/>
“這是你的夢里?!鄙倥曇艨~緲,緩緩轉(zhuǎn)過身來,竟與她這兩日鏡中看見的是一模一樣的面孔。
“你是風鈴?”凌寒驚異問。
“曾經(jīng)是,現(xiàn)在的風鈴是你。”少女答道。
“我不是!”凌寒大喊一聲,往前跑去,“你既然沒死,就趕快回來!我不要呆在這個身體里!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凌寒越喊越激動,少女的身影卻離她越來越遠,她的臉上卻沒有一絲表情,聲音也冰冷的像個死人,“我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的風鈴只能是你。你想回去可以,只要你幫我做成一件事,我立刻送你回去。”
凌寒一聽還有轉(zhuǎn)圜的余地,立刻冷靜下來,問道,“什么事?你說,只要能送我回去,我一定幫你辦成!”
“我要你,護衛(wèi)我風氏家族兩年平安。”
“護衛(wèi)風氏家族?”凌寒莫名其妙,“風家是丞相府,哪有什么需要我護衛(wèi)的?”
“丞相府又如何?風雨欲來,大廈將傾,覆巢之下安有完卵?!?br/>
凌寒不想聽這些深奧又虛空的句子,打斷她說,“所以你的意思是風家兩年之內(nèi)會有災禍。”
“是?!憋L鈴點頭。
“是什么災禍呢?”
“我并不知道,也不能多說什么,只能拜托你了。”
“好吧,成交!”凌寒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雖然前路茫茫,但她心中頗為欣慰。
因為她最怕的就是無計可施,只要有可能,無論多難,哪怕只有一道縫隙,她也能憑本事撕出一條康莊大道來。
況且,她原本過的就不是正常人的生活,作為現(xiàn)代特工,邊境叢林、山野村莊、戈壁荒漠,只要有任務,她哪里沒呆過!此次穿越,權(quán)當是到古代出一個為期兩年的護衛(wèi)任務就是了,反正天上地下,就沒有特工適應不了的環(huán)境。
“多謝你?!憋L鈴此時面上才有些動容。
凌寒想到白日里的情景,不由得抱怨說,“要我說,你護她們做什么,你自己也知道,這個家里根本沒人真心待你,索性讓她們自生自滅算了?!?br/>
“不,”聽凌寒這樣說,風鈴搖搖頭,“十四年養(yǎng)育之恩,當結(jié)草銜環(huán)以報,況且,我相信,有人是真心待我的?!?br/>
凌寒不贊同地撇嘴,當她被元寶背叛槍擊時,她就明白人生在世靠自己,不該相信任何人,可憐這姑娘,死都死了,還是癡迷不醒。
“我要走了,”風鈴的身形虛幻起來,“凌寒,愿你信守承諾,護我風氏家族?!?br/>
“??!”隨著風鈴身形的消失,凌寒也從睡夢中驚醒。
果真是大夢一場,凌寒環(huán)顧四周,還在這陰森森的祠堂之中,她想,或許就是因為這祠堂陰氣重,風鈴才能入她的夢吧。
正愣神間,門口傳來一聲清朗的男聲,“開門?!?br/>
門上的鎖應聲而落,大門被推開,晨曦的微光中,一個身著一身官服的青年男子緩步邁入祠堂。
他走到她身邊,見她還只是側(cè)坐在蒲團上愣愣地望著他,輕嘆一口氣,彎腰將她扶起來,看了眼她身后的三個蒲團,“在這兒睡的?”
凌寒望著這眉目俊朗、神色溫柔、頗帶些儒生氣質(zhì)的男子,難道他就是風鈴所說的真心待她之人?
她點點頭,“嗯?!?br/>
“可嚇著了?”
“沒有?!?br/>
他又輕嘆口氣,語意輕柔透著無奈,“從小到大,母親的性子素來如此,你原都是不放在心上的,怎么如今突然計較起來了?”
“我失憶了。”凌寒說。
“我聽說了,”他輕柔地撫了撫她的額頭,“別怕,我會請?zhí)t(yī)來給你診治,會好的。”
真實的情況只有凌寒自己知道,因此她既不能說不用,也不能說感謝,便只好沉默著,任由男子攜了她的手一起走到祠堂門口。
天色剛剛微亮,東方泛出魚肚白,初秋的黎明涼意透骨,凌寒猛地打了個寒顫。
男子伸手拿過小廝手里的披風給她系好,揉揉她的額頭溫聲道,“我要去上朝了,時辰雖還早,但是天已經(jīng)亮了,也不算違背了母親的意思,你回去吧,好生歇著?!?br/>
說完,他便領著小廝離開。
“等一下!”凌寒站在臺階上喚他,他聞言回過身來,“你是誰?”
男子輕笑出聲,彎起寵溺的眉眼,“我是二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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