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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想在拓跋蕊手上撐過幾個回合,池沌只有一個選擇,那就是聯(lián)合白雪刃狼一起。
才剛有這樣一個想法,對面的拓跋蕊已經(jīng)從馬上消失,再一次重新回到自己的馬上時,手里除了血羅秀劍以外,還有一顆滴血的狼頭。
那顆頭,是白雪刃狼的。
頃刻間,取白雪刃狼性命,拓跋蕊的境界又有提升,恐怕這事與荒國大君的死有關。
只有她變得強大,才有力量保護端木荇。
沒辦法啦!池沌蹲下,在草地上挖出幾塊濕泥涂在臉上,這樣可以暫時遮掩面容,不被拓跋蕊認出來。
現(xiàn)在的他,還不能讓別人知道他還活著。
他的存在,對某些人是很難接受的,更重要的是,池沌不想被桂國的一些人知道他還活著。
池沌抬起頭時,拓跋蕊人已經(jīng)來到他的身前。
“前輩,能否與我一戰(zhàn)?”拓跋蕊雙手握住劍柄立于胸前,作揖。
“不能。”
池沌冷冷地答復。
“為何?”
“打不過你?!背劂缥撮_始便已認輸。
“前輩說笑了,您是隱世的高人,哪有那么弱。”拓跋蕊不會這樣罷休。
池沌忽然笑了,抓住拓跋蕊之前說出的話的漏洞,道:“你既已知我是隱世的高手,不輕易出手。那就別想讓我對你出手。”
拓跋蕊沒想到自己說出的話會被池沌這樣使用,一時無法反駁。
“不管如何,今日我一定要與前輩一戰(zhàn)!”拓跋蕊態(tài)度決絕,帶著堅肯的語氣。
拓跋蕊的劍,已經(jīng)出鞘。
倒海一般的殺氣從拓跋蕊身上踴躍而來,完全壓制池沌自身的氣勢,池沌未戰(zhàn),便已經(jīng)輸了大半場。
“你想戰(zhàn),我不出手。你又能如何?”
“那我只有讓前輩前往黃泉居住?!蓖匕先锏恼Z氣不像是在開玩笑。
池沌轉身,不是裝高深,裝思考,而是,準備逃跑。
“呵,我倒要看看,你怎么逼我出手?!?br/>
池沌一說完,幾步走出,身形已經(jīng)離去數(shù)百米,讓拓跋蕊望塵莫及。
如果拓跋蕊真的不怕夏相怪罪下來,她可以去追池沌,不然,她只能回到大軍之中,領導部隊征伐妖獸。
現(xiàn)在的拓跋蕊不再是以前那一個拓跋蕊,她身已被困于樊籠,等同于把自己的力量添上了枷鎖。
十里。
十里是拓跋蕊劍氣可以造成傷害的最遠距離,出了這個距離,她殺不了任何人。
十里之距,池沌已經(jīng)走過一半。
拓跋蕊看著遠去的池沌,淡然舉劍,向著他的背影斬出一道劍氣
。
劍氣破空向著池沌襲來,撕裂的風聲在池沌耳后不停作響,好像馬上就會打在他的背上。
“【陣】!”
池沌驀然轉身,雙手合十往前一推,圓形的符道氣場在他的手指之前乍現(xiàn)。
劍氣劃在圓形符陣之上,只是一擊,圓符陣碎成四瓣,池沌的手指被劍氣劃出無數(shù)道口子。
圣師境的強者,池沌還是敵不過對方的一招,以前不行,現(xiàn)在更不行。
還好劍氣已經(jīng)被池沌抵消大半,失去絕大多數(shù)力量的劍氣斬在池沌胸口只是劃開了皮膚,未傷及骨頭。
池沌胸口出現(xiàn)一個十字形傷口,流著鮮血。
捂著傷口,池沌暗自竊喜,自己逃過了拓跋蕊的第一劍。
“有點意思。”拓跋蕊舔了舔嘴唇,露出微笑。
“唰嗯!”拓跋蕊又斬出一劍,這一次的劍氣足足比之前大了一倍。
池沌慶幸之后,身后又傳來一道生死危機,而且這一次比較之前,是他不可能擋下來的。
“我命休矣!”池沌驚喊道。
“【皆】、【陣】、【列】、【在】、【前】!”
池沌大喊一聲后,身前浮現(xiàn)出巨大的神道符箓,劍氣切割在上,發(fā)出嘔啞噪雜的難聽聲音。
奇異的是,池沌的神道符箓擋住了拓跋蕊的劍氣!
天荒淫魔皇汶芳所創(chuàng)的【散日功】之修羅散手的潛力深不可測,竟然可以擋下拓跋蕊這個圣師境的一劍,以后的發(fā)掘,恐怕可以比肩劍神的劍,陶不朽的刀。
“咦?”拓跋蕊開始對池沌起了莫大的興趣。
池沌一昧的只守不攻,越是可以證明他有著強大的實力。
最后的機會,拓跋蕊如果最后一劍不能把池沌留下,池沌就逃出了十里范圍,不再被拓跋蕊所脅。
剛才的那一劍,刺激著池沌使出了超越自己本有力量的全部去抵御,人吶,不逼一下自己,遠遠不知道自己的潛力有多大。
神道符箓打出后,池沌整個人感覺虛脫了一般,站在原地邁不動腳步。
十里之距,池沌只差一步,只需后退一步,他便不在拓跋蕊十里范圍之內。
當他只站在十里之數(shù),不進不退,對拓跋蕊來說,這是挑釁。
就好像池沌在說:老子就站在這十里之位,有本事你再斬出一劍?。幼訃虖垷o比。
拓跋蕊抬手,劍氣透體噴射而出,遙遙一指,血羅秀劍化作血色蛟龍長驅直入,直奔池沌而去。
池沌依舊站著,鬢角流下冷汗,口念:“【臨】、【兵】!”
“咕~呱呱!咕~呱呱!”
池沌體內響起蟾鳴,雙眼眼眸霎時變成紫色,世間萬物在他眼中仿佛已成靜止。
“【直死之魔眼】!”
伸出二指,全身力量全數(shù)涌向其上,夾住拓跋蕊以飛劍式射來的血羅秀劍。
指縫間的血羅秀劍一點點推進,可是池沌手指一扭,身軀再一個托馬斯回旋,原本應該刺向他的血羅秀劍改變了整體的方向,向著發(fā)出者拓跋蕊打去。
此一招,池沌稱之為——“接、化、發(fā)?!?br/>
這是他在烏龍院修魔時,偶然遇見一位掃地老者,見他在掃地時,天上落下的雪被他用掃帚接住,緊后順雪落之勢而下,再朝特定的方向打出。
池沌由此悟出這三招。
后來池沌才知道,這位老者的名字——麻包果大師。
池沌最后的力氣都用來使出那一招“接化發(fā)”,現(xiàn)在的他,無法再應對拓跋蕊的任何一劍。
三劍已出,事不過三。拓跋蕊接回射來的血羅秀劍,插回劍鞘,之后對著池沌一拜。
這一拜,象征著他們之間的對決已經(jīng)結束。
池沌長舒了一口氣,仿佛如獲新生,再見拓跋蕊,池沌能活過一命,已是萬幸。
“還好沒被認出來?!背劂邕h遠看著退兵的拓跋蕊,負在身后的雙手顫抖不已。
如果不是憑著一口氣強撐著,池沌早就倒下了。
“不對!”剛走出不遠的拓跋蕊猛然想到剛才那一戰(zhàn)的那人有一股熟悉的感覺,雖然男人未使劍,從頭到尾都是以體技與她的劍氣對抗,更值得懷疑的是,他自始至終都沒有用出一絲魂力。
“你們在這里清理刃狼與披甲牛犀的尸體,找尋血晶。本帥有事暫時離開一趟?!?br/>
拓跋蕊吩咐下屬,之后揚鞭摔馬,朝著池沌遠去的方向追擊。
池沌還不知道拓跋蕊已經(jīng)折返,如獲新生的他倒睡在草地上,仰望著黃赤向輝的天穹,他多么希望現(xiàn)在這個時候可以靜止,讓它一直這樣下去。
閉上眼,呼吸清新的青草氣息,整個人仿佛回歸大自然,回歸萬物本初的狀態(tài)。
突然,有人擋住池沌的陽光,待他一看,是久未露面的天荒淫魔皇汶芳。
“師傅,有事嗎?”池沌歪頭翻身起來。
“有,我想讓你出師?!?br/>
皇汶芳才收徒池沌不到三個月,這么快出師,讓池沌有點懷疑這老頭是不是不想教真的,對他是應付了事。
“但有一個前提?!?br/>
“什么前提?”池沌有些不解,出師就出師,還要拿什么來換。
“登山。”皇汶芳卻是簡單地道出二字。
“登山?”池沌嘴角撇了撇,還以為是什么難于上青天的事,沒想到會這么簡單?!暗悄亲??”
“山,就在你眼前?!?br/>
池沌四處望了望,遠方的大雪峰是整個北草原唯一的山,天荒淫魔皇汶芳要他登的,是那一座山?
“要回烏龍院?”池沌有些詫異,天權老僧還在那里呢。他這一去,必然是個死。
“烏龍院建在大雪峰的南坡,而你,要從北坡登上大雪峰的山頂?!?br/>
皇汶芳給出池沌這樣的一條路,要知道,北坡的角度幾乎接近九十度,要想爬上山頂,那不是一般的難。
“記住,如果你到不了山頂,你就不能出師,就一輩子留在這荒無人煙的北草原?!?br/>
皇汶芳說完便離去,不做絲毫交代。
池沌是想離開這里,離開荒國的,如今他已經(jīng)從大黃丹的藥力反噬里走了出來,魔種也構不成什么威脅,加之他沒有任何的掛念留在荒國,他,可以選擇離開這里啦。
對于登山,池沌想去,所以,他要挑戰(zhàn)那一座山峰,挑戰(zhàn)這世間極少有人踏足的地方。
池沌對著大雪峰做出一個一手在握的手勢,此一去,他必然登至峰頂,覽一片荒國山河。
一葦渡江神足通施展開來,池沌化身殘影,消失在原地。
他才沒走多久,原來站著的地方出現(xiàn)一位少女。
血色的衣,血色的劍,以及,血色的唇。衣領與袖口用冰血蠶絲繡出的薔薇花,預示著少女不是一朵供人觀賞的花,而是象征著死亡之路、黃泉之道上的引路之人。
拓跋蕊細細感知著池沌留下來的殘余氣息,她越來越覺得,剛才離去的人是她極為熟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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