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楊子旭,高王等人施展輕功,估計半個時辰就能到山頂,不過那樣也浪費了沿途的風景。
于是幾人邊聊邊走,即便如此,也是超過常人許多,連抬著餃子的轎夫都被落后了老遠。
等到眾人沿著石階來到一個小亭處的時候,魏體乾說道:“殿下,此處名叫觀日亭,乃是泰山觀看日出的最佳之處。“
“好,就在此處靜待日出,順便小憩片刻?!案咄跽f道。
此時正值深秋,昨夜的一場秋雨顯得空氣格外清新,似乎從空氣中就能聞到香味一般。
費亞曼和南平二人坐在清掃干凈的涼亭下,高王和楊子旭扶手而立,站在涼亭外更高的一塊山石上,他們看著遠處的天際,此時天地交接之處,一線通紅,看來日出馬上就要來臨。
只聽高王說了句:“來了?!?br/>
就見那紅日瞬間躍出地面,一片金光灑在眾人的臉上,充滿了青春的光輝。
“好美呀。“費亞曼驚嘆道。
南平得意的說道:“怎樣,公主在朝鮮沒有見過如此壯觀的景色吧?“
費亞曼臉色一紅,沒有答話。
陽光下,群山可見之處秋葉似火,恍然如一片火海一般,南平和費亞曼只恨自己沒多長幾雙眼睛,在四處轉來轉去,嘰嘰喳喳的說個沒完。
楊子旭掃了一眼周圍,見附近并無旁人,于是對高王說道:“人生人死,日出日落。真是天道輪回,恍然隔世?!?br/>
“楊公子觀賞日出,都能有如此領悟,真是令人敬佩?!案咄跣Φ?。
楊子旭說道:“不敢當,殿下繆贊了。在下有一疑問,想請殿下答疑解惑。“
“說。“高王微笑道。
“我想知道,為什么殿下每隔三日就要殺一人,取他的心臟?“楊子旭躬身說道。
看著朝陽的高王身軀微微一震,他回身看著楊子旭,見他眼光堅定,終于高王無奈的笑了,“楊公子是說,我是兇手?”
說實話,自從神農谷那次,楊子旭信心滿滿的推理,結果卻錯的一塌糊涂,那一次給穿越而來的他帶來了太大的打擊,可以說,時至現(xiàn)在,楊子旭的信心都沒有完全恢復過來。
所以這次,楊子旭是慎重又慎重,覺得一切疑點都指向了高王,才和高王攤牌的。
“一開始我懷疑殿下是兇手,或者說這一行人中某人就是兇手,可是后來發(fā)現(xiàn),無論哪個人都不可能獨自完成這么多繁瑣之事。所以,楊某最終確定,這案子是數(shù)人所為,也就是說,是團伙作案?!?br/>
高王微微點頭,說道:“楊公子可有證據(jù)?”
“這都是在下的推測,并沒有確鑿的證據(jù)?!睏钭有窨粗θ轁M面的高王,繼續(xù)說道:“那在下就一點一點講給殿下聽。“
“好,”高王坐在涼亭之內,對眾人一揮手,說道:“你們先上山吧,本王和楊公子隨后就到?!?br/>
楊子旭走入涼亭之內,說道:“開始,殿下懷疑我是兇手,不過我脫衣證明自己非是兇手后,大家就把嫌疑轉到了逃走的蛇六身上。本來蛇六是沒有嫌疑的,只是他身上出現(xiàn)了新的傷痕,還有他潛逃一事,就將嫌疑拉在了自己身上。而偏偏此時,在堂上,胡氏確認蛇六就是兇手,徹底將罪名定給了蛇六。”
高王玩弄這手里的扇子,心不在焉的聽著楊子旭的話。
“可是,偏偏轉日,蛇六就死了。死的莫名其妙,一個錦衣衛(wèi)絕頂高手,會在高不過百丈的千佛山墜崖而死,真是令人心中驚疑。別說他一個錦衣衛(wèi)高手,就是路人也未曾有過墜崖而死的情況。而且此處少有虎狼,偏偏他的尸體很快就被吃掉,吃掉也就算了,為何身體骨骼多處折損,而頭顱卻保存的如此完整,連一個野獸的牙印都沒有?”
“為什么呢?”高王說著,淺淺一笑。
“蛇六是被人砍下腦袋,此人又將尸體骨頭打折后,扔在那里,然后把野獸引來,啃食尸體。等到報官的時候,在將頭顱放在那里。另外,想來那蛇六的心臟,也是被兇手取走用了吧?”
“那依楊公子只見,蛇六是被誰害死的呢?”
楊子旭笑道:“從此時的證據(jù)來看,應該是胡氏,她如此著急誣陷蛇六就是兇手,那肯定她就是本案的幕后真兇了。”
高王臉上露出了笑容,說道:“楊公子推理的如此精妙,真是令小王刮目相看。”
楊子旭略有鄙視的看了看高王,笑道:“這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又是如何殺死的蛇六呢?高王不奇怪嗎?”
“奇怪,當然奇怪了。楊公子昨夜不是去夜訪胡氏了嗎,胡氏如何回答?”高王問道。
“昨日,我先是去了蛇六尸體被發(fā)現(xiàn)的地方,我仔細搜尋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點線索?!?br/>
“什么線索?”高王問道。
“先不說這個,于是在下帶著這一點線索,就在昨夜去找到了胡氏。雖然她嘴巴挺硬,不過楊某還是有些手段,能讓她說出真相的。”
高王眉頭一皺,問道:“那胡氏說什么了?”
楊子旭嘴角微微一笑,說道:“胡氏說了很多很多,如果她嘮叨一些,我恐怕都趕不上今日的泰山祭天呢?!彼崔D身看向朝日,繼續(xù)說道:“先說和蛇六有關的吧,那胡氏說,她是被一個黑衣女子恐嚇,威脅,才會誣陷蛇六就是兇手,這女子武功雖高,但是身材嬌小,年紀不大,聲音嬌嫩.......”
高王問道:“胡氏可知道這黑衣女子是誰?”
楊子旭搖了搖頭,說道:“可惜,胡氏沒有見過她的真面容,不知道她是誰,不過胡氏卻說,這女子腹部高高隆起,似乎身懷六甲。”
高王微微一笑,說道:“身懷六甲,還能有如此高的身手,真是當世罕見?!?br/>
楊子旭微微一笑:“雖然是罕見,但高王身邊就有一個身懷六甲的絕頂高手。”
“你說這威脅胡氏的女子是花若曦?可有什么證據(jù)?”高王質問道。
楊子旭說道:“證據(jù)有很多,殿下慢慢看。”說著,他從懷里掏出一物,擺在高王的眼前。
“這是何物?”高王問道。
“高王怎么不會認識此物?雖然有些破損,但正是錦衣衛(wèi)的腰牌,此牌乃是鐵玄木制造,水火不侵,能避蟲蛇?!睏钭有裾f道。
“此物正是在發(fā)現(xiàn)蛇六尸首旁不遠處發(fā)現(xiàn)的?!睏钭有裾f道。
“這牌子,每個錦衣衛(wèi)都有一個,這也說明白不了什么?!备咄鯁柕?。
楊子旭冷笑道:“此牌什么也證明不了,只是能證明蛇六的真實姓名而已?!?br/>
高王臉上肌肉微微一抖,抬頭看去,果然那牌子上用楷體刻著三個字‘花子青’,很快,他心情就平靜了下來,冷冷的說道:“那又怎樣?”
楊子旭把玩著手中的牌子,說道:“這世上姓花的人不多,難得一個是錦衣衛(wèi)蛇組組長花自青,另一個就是高王的侍妾-花若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