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分析很有意思,繼續(xù)。”他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聽了一個不咸不淡的故事一樣,我們站在河邊,水流湍急,水里的寒氣被風卷起后齊齊撲在我的身上,不由得讓我全身發(fā)抖。
“他看我時候的眼神,不是求救而是松了一口氣,說明他不想讓我卷入這件事兒,而且當時我們的方向是出口,他那種表情只能說明他是這件事兒的當事者,而且他不但知道很多內情而且是認識我的?!?br/>
“你還真的是很聰明的一個人……”他歪了歪頭,盯著我的眼睛,“我有點不舍得殺掉你了呢?!?br/>
他突然湊我很近很近,滿臉得意,“你知道么,這河底下是個峽谷,我曾經做過實驗,將一只狗從這里扔下去以后直接就被這河水沖了下去,我去下游找的時候整只狗都被河底的鋒利的石頭所貫穿,拿起來時候血還在往外流著,內臟已經完全被甩出來了呢?!?br/>
我脖子一陣發(fā)冷,這丫的不會是要把我扔下去吧,心里這么想著不由自覺得就問了出來。
“bingo,我就是這么想的,我也想扔個人下去看看,既然你誠心誠意的求我了,那我就大發(fā)慈悲的把你扔下去吧?!薄摹氩[著眼睛看著我,我在他的表情中隱隱看到一絲危險的氣息,像是個隨時都有可能發(fā)狂的瘋子。
我無法確定此時我是否應該率先出擊,面前的敵人我并不知道他的底細,我也并沒有默念咒語的本事,可以負責任的說,我的勝率不足三成。
就在我心里盤算著計劃的時候,剛剛在古董店見到的女子在林中緩緩走出,像林間的妖精一般的美麗,我如愿以償的看見了她的眼睛,那是一雙金燦燦的蛇瞳......
如果說一開始我還抱著也許能打贏的這種僥幸的心理,那么現在見到這種壓倒性的局面,我只能選擇逃跑,我向來不是什么硬骨頭的人。
只是在我想要逃跑卻發(fā)現我整個人都僵化在了原地,但是我在此之前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異樣……美杜莎嗎?還真是個稀有的物種,只是不知道這種僵化的狀態(tài)會維持多久,我現在只希望他們兩個也可以貫徹落實反派死于話多這一定律。
然而事實證明,我想多了。‘柳夏’上前,將我的雙眼蒙住,霎時間,我只感覺世界末日降臨到了我的身上,眼睛被蒙上,什么都看不見。我唯一能感覺到的就是有什么東西帶著我在林間穿行,我不知道我身在哪里,身邊有什么人,接下來面臨著什么危險,總而言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逃脫似乎是不可能的了。
人在失去視覺時候,嗅覺與聽覺都會比平時更加靈敏,我在這一路上,漸漸的聞到了一股異香,隨著時間的流逝,這股異香愈發(fā)的濃重,隨后我便漸漸地失去了知覺……
不知過了多久,我漸漸的恢復了知覺,努力的睜開眼睛,慢慢的適應周邊的環(huán)境,我不知道這是哪兒,房間破舊而又陰森,墻上貼滿了嬰兒的畫報,原本應該感覺可愛的畫報,卻在這種環(huán)境下顯得格外詭異,我感覺他們都在盯著我看。
突然間,房間陷入一片黑暗,我深深的感覺到一種自發(fā)的恐懼,我努力不去想那些恐怖的事情,但是那一幅幅恐怖的畫面卻入走馬燈一般在我面前放映著。
朦朧中我看見了孩子們被綁架的場景,不……他們并不是被綁架的!
他們不知為何聚集在了偏僻的廢棄廠房,從廠房跑出去,是一片密林,他們跑進樹林,似乎在躲避什么,在他們奔跑的林間的樹上,都是用白布纏繞的一個一個布包,看起來十分詭異,突然一陣大風吹來,一個布包掉落,其中一個孩子湊到前面去,拆開了布包……里面竟然是已經變成干尸的嬰兒尸體……
隨后,在朦朧中,我看見了我的父親,被我親手殺死我的我父親,我掏出了他熱滾滾的心臟,在我看見了被毀了半張臉的柳夏帶著孩子們逃跑,將兩名孩子交由一名帶著面紗的女子手后與今天的‘柳夏’纏斗在一起,而那名帶著面紗的女子也借此機會逃跑。
不,這一切都不是真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