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父邊抽泣邊回憶著，靚麗的閨女給站在船頭的他披上大衣。并勸他道：

    “回客艙吧爹，外面風(fēng)大小心著涼?！?br/>
    楊父：“還好，風(fēng)雖然大點(diǎn)；但并不不覺得冷?！?br/>
    楊雨萌：“還是回去吧，等您覺著冷了，身子骨就吃不消了?！?br/>
    楊父：“好，聽寶貝閨女的?！彼牢康暮团畠恨D(zhuǎn)身往客艙里走去。

    他清晰的記得，當(dāng)年閨女和他在客輪甲板上聽到槍響后，就探頭張望著前面，在漫天飛舞的雪花中緩緩前行的客輪。然后驚恐的問哪兒打槍了？

    楊雨萌：“好像是前面的船上?！?br/>
    眾旅客相繼圍上前，邊張望著前面的輪船邊七嘴八舌的議論著。

    楊雨萌：“咱們趕快進(jìn)去吧爹。外邊太不安全了。”

    回過神的楊父邊撫摸著閨女的照片，邊感慨，老天爺怎么就那么不開眼；怎么就忍心把他那么乖巧溫順、可愛孝順的閨女給奪走了呢。他還記得，那年······

    船長邊喝茶邊看報(bào)，聽到強(qiáng)烈的敲門聲后，盯著艙門口厲聲質(zhì)問道：

    “誰啊？敲門不能輕點(diǎn)？進(jìn)來?！?br/>
    楊雨萌一把拉開船長室的門，厲聲斥責(zé)道：

    “外面都快死人了，你還躲在這里享清福，你這個(gè)船長當(dāng)?shù)每烧鎵蚍Q職的啊?！?br/>
    船長：“快死人了？哪里快死人了？出什么事了？船員呢？他們都去哪里了？”

    楊雨萌怒目相向的呵斥道：

    “你問誰呢你？你是船長還是我是船長？那些船員沒有你的命令，他們敢私自行動(dòng)嗎？”

    船長一臉懵逼的追問到底是怎么回事？她是誰時(shí)，楊雨萌就再次沒好氣的呵斥道：

    “我是誰不用你管，別忘了你自己是誰就行了。馬上就要死人了，你到底管不管？”

    船長邊打量著火冒三丈又義正辭嚴(yán)的楊雨萌，就在理虧中趕快致歉般的連連承諾要管。

    楊父也邊快步走進(jìn)邊說道：

    “管，你還不趕快出去看看？一會兒江里的落水者凍死了，你負(fù)得起責(zé)任嘛你？”

    船長：“嗨，我還以為你說咱們這條船上的人呢······”

    楊雨萌：“不是你這艘船上的人，你就不管了？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在水里呼救掙扎？”

    船長：“你們能不能別沖我嚷嚷？我這個(gè)船長也是給別人跑腿辦事的。再說了，外邊那又是打槍又是爆炸的，多危險(xiǎn)??！

    你們說，就這種情況，誰敢下去救他們？我的船員冒險(xiǎn)去冰冷的江水里救他們，萬一出了事，我是擔(dān)不起這個(gè)責(zé)任的······”

    楊父瞬間也怒不可遏的訓(xùn)斥道：

    “混賬話！怕危險(xiǎn)、怕?lián)?zé)任就可以見死不救嗎？那落水的人要是你的父母兒女、兄弟姐妹你還會這樣百般推諉嗎？你還是不是人？還有沒有人性良知？”

    他一把拉過船長厲聲呵斥道：

    “走，出去好好看看那些白發(fā)蒼蒼的老母親，好好看看那些奄奄一息的傷員；你再聽聽那些稚嫩的呼救聲，好好聽聽那些撕心裂肺的痛哭聲······

    面對他們，你真就能無動(dòng)于衷？面對這些，但凡有點(diǎn)人性良知的人，都不會見死不救！”

    船長：“不是，您老沖我吼什么吼啊？我沒說不救他們，只是我也沒辦法嘛······”

    楊雨萌：“你沒辦法？你救了沒救，就說沒辦法？你是船長，船員、救生設(shè)備都由你支配，這里都是你說了算，你會沒辦法？”

    船長：“哎呦，我的小妹妹啊，你這說的也忒簡單了。要真像你說的這么簡單就好了，我早都安排救人了。

    這船一停，我們老板的損失就大了。這損失要我賠不說，沒準(zhǔn)我還得卷鋪蓋走人，那我們一家老小可咋活啊······”

    楊父在厭惡至極中沒好氣道：

    “行了，你馬上安排船員去救人，你們的損失我來陪?！?br/>
    船長：“你來陪？我們的損失可不是小數(shù)目······”

    楊父掏出一沓美金摔在船長面前的辦公桌上，厲聲質(zhì)問道：

    “這些夠不夠？不夠的話，船靠岸了讓你們老板找我要。我就在陸軍總醫(yī)院工作。”

    船長看著桌上的一沓美金立馬說道：

    “夠了，夠了。難得您老人家仗義相助，我們也不能太斤斤計(jì)較了不是，差不多就行了。您老消消氣，我們這些跑腿辦事的，很多時(shí)候真的是很為難······”

    楊父：“行了，我大半輩子的積蓄都給你了，你還不趕快去救人？你非得要看著把他們凍死還是怎么著？”

    再次回過神的楊父邊撫摸著女兒的照片，邊淚眼婆娑的喃喃自語著，這么勇敢仗義的好女兒，怎么說沒就沒了呢？怎么就好人沒好報(bào)呢？與此同時(shí)他也不由得想起那天在客輪甲板上。

    大江檢查著救生艇。楊雨萌和父親急匆匆的往這邊走來。

    楊雨萌：“爹，您照顧好自己，我得下去給傷員包扎了······”

    楊父：“你下去？下面那么危險(xiǎn)，再說船員們都開始下去救人了。你就不要下去了?！?br/>
    楊雨萌有些無奈的勸說道：

    “不行啊爹。船員們有他們的任務(wù)，救治傷員還得咱們親自去。您放心，我會注意安全的?！彼呎f邊快速上了救生艇。

    楊父：“那、那我和你一起下去救人?！?br/>
    楊雨萌：“您還是在船上幫忙吧，再說這船上沒個(gè)人照應(yīng)也不行?！?br/>
    楊父在欣慰和不安中趕快叮囑閨女多注意點(diǎn)安全。抓好了，一定要抓好安全繩。

    楊父邊叮囑著救生艇上的女兒，邊抓住她的胳膊。

    楊雨萌：“您松手吧爹，我已經(jīng)抓住安全繩了，我不會有事的?！?br/>
    楊父邊松手邊叮囑著：

    “那你抓好了，我松手了啊。你往救生艇中間坐。”

    從回憶中回過神的楊父邊擦著眼淚邊嘀咕道：

    “雨萌她娘啊，我對不住閨女啊。這么懂事孝順的好女兒，我居然都沒保護(hù)好?！彼f不下去了，只是老淚縱橫的在抽泣著。

    楊家樓下院落里樹木蔥郁、鮮花搖曳。楊家門口白燈籠、白花朵等布置的一片肅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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