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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干嫂嫂姐姐 那姐姐可是因為我宋祁說這話的時

    ?“那姐姐……可是因為我?”

    宋祁說這話的時候,眼中帶著一種溫柔的純真,完全不同于上次的空蕩漠然,就像是一滴墨落進了水里,點點地暈了開來。

    單看這皮相,將來也定是禍害姑娘的主。明瑜仿佛預(yù)見了宋祁登基后宮里的那三千佳麗爭寵的畫面,她往回收了收視線,微勾著唇角垂下眼簾:“殿下多慮了?!?br/>
    言下之意,便是和他沒有任何關(guān)系。

    她是真的想邀功,但是心下又比誰都清楚,這時候還是有些操之過急了。

    宋祁把看向她身后的視線收回來,然后落在明瑜的臉上,順著她的話一直說下去:“姐姐受寒不是因為我,但是我前幾日被姐姐掐在手上的那一把,到現(xiàn)在可還留著淤青呢。”

    明瑜:“……”

    感情這是來秋后算賬的?

    明瑜算是溫和的性子,平日里在府中都沒有打罵過下人,隔壁的翠柳閣經(jīng)常傳來長姐摔盤子砸碗的聲音,她也只是和著畫屏的嘮叨聲聽聽。

    碰上哪日伺候著她的人有了不正當?shù)男乃?,也都是畫屏替她處理了……至于那日在宋祁手臂上掐的那一下,似乎是她第一次對別人下手,一個不留意可能就重了些。

    明瑜覺得才清明了沒幾日的腦袋又重了一些,她心一下下跳的飛快,剛要跪下去謝罪,宋祁仿佛就猜到了她的心思一般,單手托住了她的胳膊:“跟姐姐開個玩笑而已,怎么就要行禮了?”

    明明是干凈明朗的聲音,卻完全不像是個養(yǎng)尊處優(yōu)的皇子。

    他說著把袖口往上推了幾寸,剛好就能露出那被明瑜掐青了的小臂。近半個月都過去了,居然還留著青黑色的痕跡。

    宋祁是特意沒有用從太醫(yī)院拿來的藥,就是為了今日讓明瑜瞧一瞧,但是看在明瑜眼里,明顯是以為他已經(jīng)慘到連藥都用不起了……

    明瑜心底里又涼了一涼,也不知道這宋祁真當了皇帝之后,會不會把整個皇宮都血洗一遍。

    她的臉色有些發(fā)白,而宋祁已經(jīng)把袖子放了下來,輕輕地掩蓋住了那一處,微放緩了語氣:“今日叫姐姐出來,是想還一樣東西的?!?br/>
    話音才落下,綠底繡著金線的荷包便出現(xiàn)在明瑜的眼前,“上次姐姐落在宮里的?!?br/>
    宋祁的手正捏著荷包的一角,他的手指很細,手背蒼白如紙,能看到里面青色的血管,看起來也沒有什么力度,像是長期營養(yǎng)不良才有的羸弱。

    明瑜連忙道了謝,接過那個荷包,對方很快就收回了手,掩在了唇邊重重地咳幾聲。

    宋祁的臉色本來就算不得好,這么一咳,簡直像是要把胸腔里為數(shù)不多的空氣全咳了出來,他的嘴唇發(fā)白,臉上唯一堪稱色彩較重的凌厲劍眉皺的緊緊的。

    等他平復了呼吸一抬頭,正對上了明瑜看過來的視線。

    一看就是膽子不大的人,眼神也是小心翼翼的,隱隱地透露著欲言又止。

    宋祁心底下有些想笑。

    明瑜不知道他想的什么,只一心在想著怎么才能不動聲色地讓他知道自己在關(guān)心他……她猶豫了一瞬,然后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街道:“街口有家藥鋪……”

    循序漸進啊……明瑜心里默念著這幾個字,把話音停頓地恰到好處,然后就看到宋祁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背對著她輕輕地應(yīng)了一聲。

    明瑜這才算松了口氣。

    *

    先不說宋祁作為皇子不帶銀票出來,就算他有帶的心思……也未必有能讓他帶的銀票。

    買藥的幾錢銀兩還是明瑜出的,把藥交給宋祁以后時辰已經(jīng)不早了。明瑜不敢在外面待太久,道了別以后就沿著長樂街一路回府了。

    街口有攤販正在捏糖人,明瑜好不容易溜出來一趟,就順便也叫他捏了兩個糖人,好帶回去給畫屏玩玩。

    等著糖人捏好的功夫,明瑜掐著手指頭算了算日子,快要進元月了,父親便也是這幾日就要回京了。

    明瑜喜憂參半,喜的是終于可以見到父親了,雖說阮成山最不偏愛的便是明瑜,但是到底有那剪不斷的血緣關(guān)系在里面,時間久了明瑜不想是不可能的;至于悲的那一方面……父親回來那也就意味著,明瑜好些日沒見過的姨娘,又要活躍在她的視野里了。

    才這么小半會兒的功夫,攤販已經(jīng)把捏好的糖人遞了過來,明瑜回了回神,接過來道了謝。

    卻沒想走了還沒幾步,身后就有愈來愈近的馬蹄聲傳過來,還伴隨著幾乎淹沒在嘈雜聲當中的叫喊聲:“讓開!快讓開!”

    那聲音傳的速度極快,霎時間就到了明瑜的耳畔,明瑜的眼皮都被這烈馬踏在地面上的響動震得跳了好幾下。

    人群很快騷動起來,開始毫無規(guī)律地四下流竄起來,旁邊那個捏糖人的小販也有些急:“姑娘……”

    他是要提醒明瑜到邊上來的,只是聲音還未落下,明瑜便覺得耳邊吹起了一陣疾風,胳膊被人用力拽住往旁邊一拖,那匹像發(fā)瘋了一般的馬就從她跟前跑了過去,嘶叫著停在了街頭。

    街上的人全都驚魂未定,余驚過后紛紛撫著胸口喘氣。

    沒人注意到,就在街道的右側(cè)巷口處,差點被那匹馬踩在了腳底下的明瑜,胳膊還被人緊緊地攥著,那人身上的寒氣撲面而來,轉(zhuǎn)頭瞥了一眼那馬上的人,才轉(zhuǎn)過頭對著明瑜道了句:“阮姑娘?”

    是晏府的那位公子。

    明瑜鎮(zhèn)定下來以后,用了好半會兒才想起來他的名字,后退了小半步道謝:“多謝公子相救。”

    這說辭,像是賣身葬父的女子被仗義出手的人救下后說的話。

    明瑜以前陪著祖母看過幾次戲班子的戲,其中便是有那么一場,那貧苦人家的姑娘無以為報,要以身相許時說的便是這話。

    這么一想,這句再簡單不過的話,立刻就變了味。

    明瑜差點咬到舌頭,好在那人也不覺得有什么,只淡淡地看眼自己落了空的掌心,慢慢握起來輕回了一句:“不必客氣?!?br/>
    他才剛說完,身后便有馬蹄聲和人的腳步聲傳過來,明瑜還未回過頭看一眼,一道拘謹又討好的男聲就先一步傳入耳中:“實在對不住這位姑娘,來年初春有場馬賽,小的本來是替我家公子來試試這馬,前幾日一直好好的,誰承想今日竟像是發(fā)了瘋一樣,沖撞了姑娘讓姑娘受了驚,小的只能拿這銀票向姑娘賠罪,還望姑娘不要嫌棄……”

    明瑜轉(zhuǎn)頭一看,果然就看到了那人手里的幾張銀票,看起來面額還不小,這么闊綽的手筆,一看便是從京中大戶人家出來的小廝。

    阮府不缺錢,但是明瑜的視線還是在那幾張銀票上停頓了幾秒。

    她的眼睛極好使,很容易便看到了銀票右下角的字。

    是小篆體的“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