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莊玠冷著臉道:“你復述得還真詳細?!?br/>
粒蘇不無遺憾地嘆口氣:“那只呆蟲子如果能逃得快一些,我能復述得更詳細?!边@農(nóng)夫也真是的,在這誘惑之下,竟能那么爽快地就丟掉鋤頭,沒出息啊沒出息。
莊玠明顯不想跟她探討這個問題,他看向村莊里,時不時有幾位孩童在打打鬧鬧地跑過去?!笆悄囊粦羧思遥俊?br/>
“那個?!绷LK指指最近的房屋。
莊玠無法克制地捏緊了手中的黑劍:“這距離最多也就八丈。”
“嗯嗯!”粒蘇直點頭。
“這任務,你還是不要做了?!鼻f玠掃了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粒蘇小跑著緊跟在他后面:“為什么???”
莊玠冷冰冰地回道:“朱萬河與孫太玄都是這江湖之中一等一的高手,倘若不能保證你們之間的距離夠遠,那么他們定會發(fā)現(xiàn)你的存在?!?br/>
“你這是在擔心我的安危?”粒蘇很不要臉地往自己臉上貼金。
“你死了是小事,打草驚蛇才是大事?!鼻f玠絲毫不給她留情面。但是,粒蘇又想了一想,他們之間似乎也沒有什么情面可言。
可是,倘若這次任務她不參與的話,那她也就沒有理由賴在莊玠的身邊,可能會被直接打發(fā)回青穹山,繼續(xù)面對綠荷的“監(jiān)視”。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關(guān)鍵是她沒法及時了解莊玠的行動,而按照瑪麗蘇一貫的尿性來講,天下那么大,男女主就是能恰好遇到。
粒蘇癟癟嘴,這個任務她無論如何都要接下來。
這時她看見不遠處有一塊鐫刻著“滄州城”三個大字的大石碑立在路旁,便故意大大地打了個哈欠:“天快暗了,我們還是先找個地方住下來吧?!碑攧罩?,得先拖時間,不讓莊玠送她回青穹。
莊玠沉默,并未提出異議。
于是她也就撒開了腳丫往滄州城里跑去。
進了一家客棧,粒蘇胡亂吃了點東西,就率先跑進一樓廂房里準備好好思考接下來的計劃,留下莊玠一人坐在那兒飲酒。
等她爬上了床,哪還顧得什么計劃啊,不出片刻就睡得死死的。但約莫是夜半時候,她卻被外面一男一女的聲音給吵醒了。
“師妹,乖乖跟我回去?!蹦凶勇曇魷睾?。
“我不要回去,爹老是管著我,待在山莊里無聊死了……”女子音色清脆,又帶有一些撒嬌意味。
咦?這對白莫名熟悉啊……
粒蘇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坐起來,然后就起身穿鞋子,悄悄走到窗戶邊往外面瞧。
只見如水的月色下,一位身著紅衣的女子與一位白衣飄飄的謙謙公子各執(zhí)一佩劍相對而站。
“師妹,這江湖上人心險惡,你一個姑娘家獨自出去,實在是太危險了reads();?!蹦枪尤匀荒椭宰訙厝岬貏窠庵?br/>
粒蘇偷看得內(nèi)心一陣激動,男二溫柔大師兄徐致謙總算是出場了!看看看,她說什么來著,主角們總是會莫名其妙地碰上的!
“這些天師父一直在忙著廣招弟子的事情,沒什么空閑來管你的,跟大師兄回去,好不好?”徐致謙像哄小孩一般,聲音輕輕柔柔的。
聽得粒蘇心里一陣酥麻。天理難容啊!她到這個世界都好久了,每個人都對她兇神惡煞的,整天甩臉色給她看!她明明還是個寶寶,為何要遭受如此待遇。這女主與女炮灰之間的差距還真不是一星半點的。
想到這,她情不自禁地扼腕嘆息起來。
這奶聲奶氣的一聲幽幽長嘆突然而至,嚇得周一靈花容失色,連忙躲到徐致謙的身后。徐致謙安撫了下他心愛的小師妹,然后厲聲喝問:“誰!”
臥槽!粒蘇被嚇到了。連溫柔男二也對她吼?她這寶寶之路真特么艱辛!
在她自我哀嘆之時,窗戶一下子被徐致謙給一劍劈開了。粒蘇被驚得連連后退,差點腳后跟一絆,后腦勺著地。幸好她的平衡力還不錯,踉踉蹌蹌地穩(wěn)下了腳跟。
“小孩?”徐致謙見到她后大吃一驚。
周一靈聽后快步走上來,粒蘇趕緊以手掩面,生怕之前周一靈在與莊玠遙遙相望的時候不小心瞥到了她,然后不小心記住了她的臉,那可就完了。
事實證明,粒蘇高估了周一靈的記憶能力,同時也高估了自己的顏值長相。
周一靈見粒蘇怯怯地掩面,還以為是徐致謙嚇著她了,于是善良人格設定再次跑出來。她先是責備地看了眼徐致謙,然后溫柔地對著粒蘇招招手:“小姑娘過來,別害怕,我們沒有惡意的?!?br/>
粒蘇聽后立刻使勁地揉了揉眼睛,硬生生地把眼睛給揉紅了,順便又擠出幾滴眼淚來。她表現(xiàn)出一副驚魂未定的可憐模樣,但又怯生生地往前走了幾步。周一靈隔著窗戶撫摸著她的頭,笑著寬慰道:“我讓這個壞哥哥給你道歉好不好?”
“好……”
軟軟糯糯又略帶哭腔的娃娃音讓周一靈更加心疼,而徐致謙也十分歉意地笑了笑,也伸出手溫柔地摸了摸粒蘇的頭。“我不是故意的……”粒蘇心里很不爽,怎么老是有人摸她頭啊,一摸她頭,她腦子里就自動跳出來“笑摸狗頭”的表情包。
怎么想怎么不爽,但她還是按捺住了,被美女帥哥摸摸可能會沾點好運吧,她這么安慰著自己。
“小姑娘,你怎么一個人啊?你父母呢?”周一靈那個熱心腸的果然開始問這個問題了。正好可以借此機會來賭一場大的。
粒蘇擠擠眼睛,又從幾近枯竭的淚腺里逼出一丟丟眼淚?!叭輧簺]有父母……容兒的爹娘生了重病死掉了……嗚嗚嗚……”
周一靈趕緊拍拍粒蘇的肩膀安慰:“你叫容兒?容兒乖……不要哭哦……”
“那你怎么會住在這么好的廂房里?”徐致謙輕聲提出疑問。
粒蘇心里一咯噔,這男二果然就是男二,可不好糊弄呢。但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她繼續(xù)哭得梨花帶雨:“嗚嗚嗚……是容兒的表哥帶容兒來的……可是……”
“可是什么?”周一靈迫不及待地問。
“可是容兒不小心聽見……聽見表哥在與一個大嬸談生意……說……說要把容兒賣給她……嗚嗚嗚……”粒蘇的淚腺突然顯靈了,眼淚“啪嗒啪嗒”地如斷了線的珠子直直往下掉,“現(xiàn)在……表哥住在另一個房間里……明天……明天他就要把容兒送到大嬸那里去了……那個大嬸長得好兇哦……嗚嗚嗚……容兒不想去……”
“你的什么破表哥reads();!簡直是禽獸不如!”周一靈的女俠心腸被激起來了,氣沖沖地就要去找“表哥”算賬。
徐致謙見狀趕緊拉住她:“師妹,不要意氣用事?!?br/>
粒蘇抽噎著道:“姐姐,這位哥哥說的對……你不要去……要是被表哥知道了……容兒之后的日子可就更難過了……而且……容兒只有表哥這一位親人……”
“那……”周一靈十分為難地左思右想。
粒蘇十分期待地盯著周一靈那小巧的紅櫻桃口,巴不得替她講出解決方案了??芍芤混`“那、那”了半天,也沒見她吐出一個有用的字來。
在粒蘇急得都要抓耳撓腮時,周一靈終于打定了主意,十分誠懇地抓起粒蘇的小手:“容兒,你可愿與姐姐一道?”
“師妹?”徐致謙看出周一靈的想法,嘴角微微上揚起來,看上去心情甚好?!澳阍敢饣厣角f了?”
“嗯,我要帶著容兒一起?!敝芤混`緊緊攥著粒蘇的手。
粒蘇之前就說過,她就喜歡周一靈這種善良可愛的瑪麗蘇,真是她任務的神助攻啊。所以,就算周一靈是她的干掉目標,她也打算盡她最大的能力給周一靈一個不蘇、平凡但美好的結(jié)局。比如說,面前的這位男二徐致謙,說真的,此人溫柔又專情,好看又謙遜,不知道要比男主莊玠好上多少倍呢。
“師妹,這滄州城只有一處妓院,明日我們再去那里贖她吧。”徐致謙抬眼看了看天上高懸著的彎彎月亮,又道:“夜深了,我們先回去休息吧?!痹谛熘轮t看來,只要他心愛的師妹開心,那就一切都好,其余都無關(guān)緊要。
粒蘇軟聲道:“哥哥姐姐,你們真是好人,明天一定不要忘記來帶容兒離開那里哦……那里太可怕了……”
周一靈連連點頭:“放心吧容兒,姐姐一定會去的!”
粒蘇乖巧地向著周一靈擺手:“那姐姐再見?!?br/>
周一靈戀戀不舍、一步三回頭地跟著徐致謙離開了。
粒蘇長吁一口氣,轉(zhuǎn)身就看見莊玠雙手環(huán)臂倚靠在她的床邊。“表哥賣表妹?”
粒蘇一揚眉:“是啊,表哥,明天還要勞煩你把我賣到那什么勞什子妓院去。”
“陳三水說得對?!鼻f玠沒頭沒尾地突然來了這么一句,抬眸看著粒蘇繼續(xù)道:“你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在說她捉摸不透的時候能不能不要用一種深不見底的眼神看著她?到底是誰心機深???粒蘇憋著氣緩緩走過去,瞟了莊玠一眼后就爬上了床,兩條小腿一蹬,將鞋子從腳上甩開,悶聲道:“只是我運氣好,再就是隨機應變能力比較強而已。待我進了裕松山莊,自會尋機會靠近那兩個家伙?!?br/>
“那你有想過之后你要如何逃出來嗎?”莊玠掃了眼在地上翻著的兩只鞋。
粒蘇猛地一拍額頭,懊惱百般:“哎呀!還真沒想到這層!”裕松山莊對于人進人出一向戒備森嚴,進去難,出來更難。但她又轉(zhuǎn)念一想,按照周一靈的脾性,肯定還會耐不住寂寞跑出來的,到時候就抱緊周一靈的大腿……“沒事,等廣招弟子這事兒過了,我再想辦法溜出來。”她一臉輕松地擺擺手。
莊玠沉聲道:“到時候場面會很混亂,可能會把許多人拉下水。”
“什么意思?”粒蘇有些發(fā)懵,“難道除了竊聽還有其他行動?”
“本來不想讓你去做的,可是倘若你真能混進裕松山莊,那么此任務還真非你不可reads();?!?br/>
粒蘇倒吸一口氣,內(nèi)心升起不好的預感,一臉即將赴死的悲壯神情:“說吧,什么任務?”
“聽完那兩人的交談內(nèi)容,就借機把朱萬河殺掉?!鼻f玠漫不經(jīng)心地又看了眼地上的鞋子。
“嫁禍給裕松山莊?”粒蘇心一沉。
“沒錯。”
粒蘇一扶額,完了完了,那鐵定是溜不出去了。朱萬河在裕松山莊的地盤上被殺,江卓派肯定會與裕松勢不兩立。而裕松為了洗清嫌疑,也必會緊鑼密鼓地進行排查。
那陣仗,人人自危啊……
莊玠見粒蘇面色沉重,便嘆口氣,彎身將粒蘇的鞋子擺好?!拔視岅惾ソ討??!?br/>
細節(jié)往往最能撩動人心,就在莊玠為她擺鞋的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她的少女心要炸裂了,但2504這四個數(shù)字卻又猛地灌進了她的腦漿。她渾身一哆嗦,趕緊用力敲敲自己那小腦袋。特么的都到了什么時候了,還在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輕咳一聲道:“那你呢?”
“我要去殺個人?!鼻f玠就像是在回答她明早吃什么一樣。
粒蘇吸吸鼻子:“哦,那人跟半個月前前來刺殺你的黑衣人有關(guān)?”
莊玠搖頭:“我的仇家很多,那一撥已經(jīng)解決干凈了?!蹦┝擞旨由弦痪洌霸诓樘街烊f河底細的時候。”
粒蘇聽后驚喜萬分地抬頭:“也就是說,你并沒有去找過周通志的女兒?”
“是啊,所以何來色.誘一說?”莊玠淡淡地掃了眼粒蘇。
這人還真是小肚雞腸,事情都過了那么久居然還耿耿于懷。但是,這總歸還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她試問道:“你就沒想過要從她身上入手?”
“利用一個女人?”莊玠微抬下顎,面露不屑,“手段未免太低劣了些。”
“……”原里的渣男難道不是你嗎……現(xiàn)在怎么搞得好像是她人品有問題、手段低下一樣……
粒蘇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生怕再一次被莊玠看到。“行了行了,明早還有事呢,我困了,先睡了?!闭f著粒蘇就滾進了被子里,臉朝里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她就聽見輕輕的開門關(guān)門聲。
“吱呀、吱呀?!?br/>
之后屋子里就安靜得如同一潭死水。在這寂靜的氛圍下,口口聲聲說困的粒蘇突然之間睡不著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感覺心里很不是滋味。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難道是因為突然想到了2504那個家伙?
想到這,她開始嘗試著在腦內(nèi)與系統(tǒng)建立聯(lián)系。
“2504?”
“2504!”
“2504!2504!”
【嘀!請宿主安靜一點!謝謝合作!】
機械的電子音炸得粒蘇腦瓜仁生疼,她更加睡不著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