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酈景元突然出聲:“我跟你一起去。”劉世清瞥了大舅子一眼,訝然于他主動的同時,也痛快的答應了。雖然他不想承認,但狼孩更親近大舅子是客觀事實,他無法回避。希望這次大舅子能繼續(xù)發(fā)揮“親和力”,把狼孩的魂兒給勾回來呀。
兩人相攜著來到水簾洞,卻意外地沒能尋到狼孩的身影。狼孩會去哪兒?難道跟著母狼搬到“不知名”的新家去了?還是出了什么意外?劉世清急得心焦,卻苦無辦法。
酈景元沉默了會兒,忽然開口說道:“急也沒用。要不我們四周逛逛,沒準能發(fā)現什么痕跡來?!?br/>
劉世清暗嘆,心道也只能如此了。兩人走出水簾洞,正想沿河灘行走,劉世清忽然停下腳步,望著眼前一望無際的河面驚嘆:“河水結冰了!”
酈景元聞聲湊了過來,蹲□子伸手敲了敲冰塊,隱約能聽見其堅硬如石塊的咚咚聲。他禁不住笑起來:“如你所說,河面確實結了冰。而且,據我推斷,冰層至少有四五米之厚?!?br/>
劉世清來了興致,興沖沖地催促他道:“那敢情好。我們就沿著冰面走到河灘對面,正好省了一段路程?!?br/>
酈景元幾不可見地揚起嘴角:“你確定?不怕摔倒?要知道這冰面很滑的?!?br/>
劉世清心里掛念著狼孩行蹤,也沒怎么想清楚就胡亂點頭,腳步匆匆地往冰面上走去。許是鞋面穿得太久被磨得光滑的緣故,他沒走多少路,腳下一個不注意,身子就翻了個底朝天。
還是酈景元機靈,見勢不妙,伸手就撈住他的腰肢,把他抱到身前。劉世清猝不及防之下,鼻頭磕到他寬闊的肩膀上,頓時血如雨注。酈景元側身瞧了瞧肩前的一灘血跡,暗嘆了口氣。
劉世清見狀,用手捏住鼻頭,不好意思地退出他的懷抱,訥訥地笑:“不好意思。回去我?guī)湍阆锤蓛??!?br/>
酈景元搖了搖頭,盯著他通紅的鼻頭半晌,突然伸手從兜里掏了塊手帕拋給他:“喏!給你擦擦?!?br/>
劉世清莫名地接過手帕,望著其上素白的梅花圖案,嘴角一抽。什么時候起大舅子身上也帶起這么娘們唧唧的東西來?莫非這是某個愛慕者贈送的信物不成?想到這里,他連忙把燙手山芋遞還給他:“我不用這個……”
酈景元敏捷地退后一步,無所謂地擺手道:“這是蔡女士閑來無事給我們兄妹倆繡的。你快點止血,我們好趕路找狼孩去。”
劉世清拍了拍腦袋,也顧不上別扭,連忙用手帕擦了兩把血跡,趕上酈景元的腳步。很快他們就相互攙扶著走出冰面來到陸地上。又漫無目的地搜尋許久,在劉世清感覺無望之際,忽然酈景元頓了腳步,蹲□子察看雜草叢生的地面。
“發(fā)現什么情況?”劉世清湊過來問道。
“地上有血跡,應該是動物的血……”酈景元定睛瞧了幾眼,手指沾了點血跡,湊到鼻尖聞了聞:“腥氣很重。可能還摻了人血。”
“人血?”劉世清瞪大雙眼:“會不會是狼孩的血?”
酈景元搖了搖頭:“不確定。不過我可以肯定,這地方不久前經歷過一番激烈地廝打?!?br/>
想到狼孩可能遭遇生命危險,劉世清覺得心惶惶然,前進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很快,他們沿著地上斷斷續(xù)續(xù)的血跡尋到一處洞門口。此地雜草叢生,約有半人高。四周還遍布藤蔓,枝枝蔓蔓見幾乎把黑魆魆的洞口掩蓋住。
劉世清邁腳就想進去,酈景元攔住他,靠近墻壁側耳傾聽了會兒,皺眉道:“洞里隱約有嗚咽聲傳來。”
“那想必就是狼孩了。”劉世清心急地回答,越過酈景元進入洞里。頓時,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鼻而來。借著洞口微弱的光線,他看清楚洞里凄慘的畫面:母狼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無力地呻.吟,狼孩則彎著腦袋使勁舔著她身上的傷口,嘴里嗚咽有詞。
聽見洞口傳來的動靜,狼孩猛地抬起頭來,血眼猙獰地朝他們嗷叫,似乎在警告他們不要上前。劉世清僵立在場,顫著聲音朝身旁的酈景元問道:“朗朗他……是不是忘了我們了……”
酈景元無聲地拍了拍他的肩,隨后擰起眉望向狼孩。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太陽的光線慢慢隱了下去。母狼身體日漸虛弱,到最后連回應狼孩的力氣都沒有。狼孩似乎感應到她的虛弱,張嘴舔了舔母狼幾下,見她沒什么反應,他又伸出前爪推了推她肚皮,母狼還是沒啥反應。
狼孩情緒終于狂躁起來。他嗚嗚咽咽地圍著狹窄的洞口跑了幾圈,又跑過來用腦袋蹭了蹭母狼的腦袋,母狼還是沒回應。他突然嗷叫起來,伸出前爪用力地撓著洞墻。黃土唰唰落下,掀起一層塵土來。
劉世清被嗆了口氣,遲疑地看了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母狼幾眼,問酈景元:“母狼死了?”
酈景元點了點頭:“應該是。你注意到沒?剛才狼孩用腦袋扒拉她,她身子都發(fā)硬了。”
劉世清嘆了口氣,走進洞里小心翼翼地捧起狼孩血肉模糊的雙手,然后彎腰抱起他。狼孩嗷叫出聲,扒拉著雙手想跳下來。劉世清便脫下棉衣,緊緊地包裹起□的他。狼孩感受到溫暖,不適地扭了扭身子,嘴里發(fā)出微弱的“嗚嗚”聲。
“這孩子,也不知道他怎么把衣服給脫下來的?!?br/>
“可能是用嘴咬的吧。”酈景元順口說道,走上前查看母狼僵硬的身體,然后愕然地發(fā)現母狼腹部破了個大洞,內臟和腸子都露了出來。酈景元瞇起雙眼,翻了翻母狼的身子,找到幾處大刀切割的痕跡。
“你抱狼孩出洞。我去把母狼尸體處理掉?!?br/>
劉世清點頭,沉默地抱起狼孩出了洞。頓時冷冽的寒風襲來,他不禁打了個哆嗦,裹緊懷里的狼孩。狼孩睜開紅通通的眼睛,惡狠狠地瞅了他一眼,企圖掙脫他的鉗制。劉世清笑了笑,伸手就把他光禿禿的腦袋也塞進暖和的棉衣里。
摸著黑回到村莊,劉世清很意外地在家門口瞥見昆山叔的身影。他連忙笑呵呵地上前跟他打招呼:“叔,吃飯了沒?恁找我有事呀?”
劉昆山瞥了他身旁站立的酈景元一眼,不吭聲。
劉世清會意,悄悄然把狼孩塞進酈景元懷里,然后領著昆山叔到后山頭:“叔,怎么呢?莫非家里出了事情?”
劉昆山搖頭,擺手說道:“黑娃子,你二姐臘月初五結婚,這事你知道嗎?”
劉世清點頭:“我知道啊。大姐前段時間就跟我提起這事。當時她說讓我做娘家的主客呢!”
“這事是我提議的?!眲⒗ド秸f道:“村里俺就跟你家關系最親密,不找你找誰?況且,辦喜事那天我想讓你認個兄弟。”
“兄弟?”劉世清驚訝地挑眉。
“對呀。碧碧她找的那戶人家,跟你家差不多光景,也是孤兒寡母仨,日子過得清貧。他老母的意思,是讓老大入贅我家。我答應了?!?br/>
入贅?劉世清再次驚訝起來。平常人家,若非孤苦伶仃漂泊無依,誰愿意主動放棄族姓入贅他家。這不僅關系到男人的尊嚴,更關系到祖祖輩輩傳承下來的血脈相連的問題。每個人出生后,就會有一條無形的“根”維系他的一生,無論他走到天涯海角,終有一天會“落葉歸根”。誰會無情到把自家的根拔掉?
“叔,我覺得此事不靠譜?!眲⑹狼灏欀颊f道。
“怎么個不靠譜法?”劉昆山追問。
劉世清洋洋灑灑列出一大堆理由:“這是他娘的主意,他自己同意沒有?若不同意,往后心里對咱家有了芥蒂,碧碧姐還怎么跟他生活?再來,他娘為何有如此提議?意欲如何?明明一家三口有手有腳,難道還不能持家不成?”
劉昆山嘆了口氣:“黑娃子,到時你見過他家人就明白了?!?br/>
對方到底何方神圣,劉世清納悶:“難道叔您今天找我不是這事?”
劉昆山吭哧半天,方才憋紅著臉說道:“唉!今天叔過來,是想跟你借錢的……俺實在找不出誰還能來幫忙……”
劉世清恍然大悟。昆山叔家就他一個勞動力,平日里掙的工分少,根本無法養(yǎng)活一家五口人。更何況今年恰逢洪災,糧食減產,日子更是過得緊巴巴的。說實話,他并不贊成碧碧姐趕在今年結婚。時間太趕不說,家里也騰不出閑錢出來辦喜事。
盡管如此,劉世清還是一口答應下來:“叔!您放心吧,這事我會幫您解決的。”
劉昆山得到允諾,提起的心終于落下,歡歡喜喜地回了家。
倒是劉世清一路愁眉苦臉,傷透腦筋想著辦法到哪兒騰錢。
酈景元望著他抓耳撓腮的樣子有些好笑,不由問道:“什么事讓你這么為難?”
劉世清朝天苦笑:“錢到用時方很少哇!”
酈景元笑:“你需要多少錢,或許我能幫你。”
劉世清立即拒絕。雖然他早就知道大舅子是個大款,但他從來沒有抱大腿的意識。上世的教訓告訴他,依賴旁人食嗟來之食最終只能自取滅亡!
“不用。我已經招到籌錢的辦法了?!?br/>
劉世清的辦法是什么呢?很簡單,他要提前發(fā)放今年八隊社員紅利和糧食。
作者有話要說:家里斷網,坑坑碰碰寫了兩章?,F在回學校,第三章晚上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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