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寶文跟高森談話完畢,兩人的臉上均露出笑容。
隨后,胡寶文見了劉啟,不過態(tài)度卻截然相反。胡寶文擺出檢察官的姿態(tài)例行訓話,問了很多問題。劉啟如今心情非常糟糕,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個結(jié)果。
他一直弄不明白,一個小人物給他帶來如此沉重的傷害,恐怕他很難翻身了,還有那個魏寶帥,該死的混混,他真后悔沒有早點除掉此人。
胡寶文問道:“劉啟,你的案子已經(jīng)犯了,有很多對你不利的物證和人證,你還有什么可說的?!?br/>
劉啟搖搖頭:“沒什么可說的了,我接受懲罰?!?br/>
“那好,我再問你,你在筆錄說某些事情你是按照高森的主意辦的,這個怎么解釋?!焙鷮毼难凵襁瓦捅迫耍踔镣钢还蓺?。
劉啟坦然說:“的確如此,比如上次故意造grén事部孫主任的車禍,就是他授意安排的。”
忽然,胡寶文暴怒:“劉啟,你休要胡說八道。你可有證據(jù),比如物證或者人證。”
物證和人證已經(jīng)都銷毀了,當然還有他知道此事。劉啟看不懂胡檢察官為什么忽然怒了,但是混跡官場多年,他馬上明白了,有人在保高森。
頓時,他jing神為之一振,他跟高森是拴在一條船上的人。只要高森沒事,他也絕對可以的。
“容我仔細想想,高副市長并沒有參與此事?!眲⑿⌒恼f著,同時觀察對方臉上的表情。
很快,胡寶文輕輕笑了,拍著他的肩膀:“劉啟,你是個明白事情的人,有些話不要亂說?!?br/>
劉啟重重點頭:“我全都明白的,我會修改證詞的?!?br/>
胡寶文害怕劉啟有反悔之心,提醒說:“劉啟,你的事情犯了,具體怎么判那是法院的事情。但是只要高森在,他絕對不會讓你白白吃苦的。如果你繼續(xù)胡說八道,你的老婆孩子的好ri子也結(jié)束了?!?br/>
瞬間,劉啟感覺一股冷風襲來。他沒接觸過面前的胡寶文,想不到他辦事風格竟然跟土匪類似。仔細打量眼前的中年人,稀松平常,相貌偏瘦,個子中等,外表看起來很和善,但是沒想到此人竟然這般毒辣。
胡寶文離開了審訊室,門外,譚慶恭候多時。他不知道里面談了些什么,不過他有股直覺,一股不祥的預(yù)感潛伏在周圍。
“胡檢察官,詢問的如何?!弊T慶目中yin寒的看著胡寶文。
胡寶文馬上過來跟譚慶握手:“還行,就是例行公事問了問,感謝譚局的配合,希望我們今后合作更加愉快?!?br/>
譚慶望著此人的背影,久久沒有回身。謝文萱湊了過來,小心問:“局長,你覺得此人有問題。”
譚慶搖搖頭:“沒啥,不知道你是否了解胡寶文,知道他的一些簡歷?!?br/>
謝文萱只熟悉自己的攤子,對于外邊她一概不知。不過她聽出譚局的疑惑,心中好奇問:“不清楚,莫非局長知道一些?!?br/>
“嗯,此人升遷很快,用了不到兩年時間,從普通的職員升到了科長位置?!弊T慶嘆息一聲:“不曉得他背后誰在撐腰,這年頭,后臺硬就是好使?!?br/>
謝文萱對這些一點興趣都無,想起一些事情說道:“對了,魏寶帥的老婆已經(jīng)離開南海,他那些所謂的小弟基本都散伙了,我們還用把他們都找來嗎?!?br/>
“既然這樣,算了吧。魏寶帥的倒臺給一些人提了醒,他們肯定會收斂很多?!弊T慶轉(zhuǎn)頭看向謝文萱:“文萱,那天子軒送你回去的?!?br/>
謝文萱臉莫名一紅,急忙回道:“沒用,我弟弟帶我回家的。”
“子軒倒很正直嗎,如此好機會他都沒有把握住。”譚慶說完,笑了笑回到自己辦公室。
謝文萱卻恨恨的回到自己辦公室,現(xiàn)如今jing局里都風傳,兩人好上了,而且那天晚上之后的事情傳的更加jing彩。
胡寶文離開jing局,門外一輛黑sè奔馳等候,他上車之后,掏出電話:“已經(jīng)辦妥了,接下來怎么辦?!?br/>
電話另一頭:“把禿鷹找回來,解決了謝文萱跟譚慶?!?br/>
胡寶文應(yīng)了一聲:“好的,我明白的?!?br/>
劉啟跟高森的案子有了新的變化,劉啟改了供詞,那些關(guān)于高森的記錄都是假的,是他故意陷害高森,目的害怕事情揭發(fā),給自己找個墊背的。
其實很多人看出了門道,不過并沒有說破。法院那邊顯然也有高森的人,運作起來很容易,高森無罪釋放,劉啟因為涉嫌謀殺等罪名,判了死刑,緩期一年執(zhí)行。魏寶帥同樣判了死刑,但是待遇卻不同,要求立刻執(zhí)行。
譚慶非常氣憤,在辦公室里不斷敲桌子破口大罵:“高森,胡寶文,肯定是你們串通好的?!?br/>
謝文萱在一邊規(guī)勸:“譚局,別灰心。這次讓他們逃脫了,以后絕對不會給他們機會的。”
“他們背后那個人是誰,權(quán)利也太大了吧?!弊T慶想不明白,在華夏,還有凌駕于法律之上的存在。
謝文萱對于此事判罰的結(jié)果也非常震驚,胡寶文見了兩人之后,一切結(jié)果都有了轉(zhuǎn)機。忽然,她覺得自己很渺小,人生竟然有點萬念俱灰。
她去見了她爺爺謝忠賢,說明了此事的前因后果。謝忠賢很冷靜,聽完了之后并沒有一點驚訝。
“爺爺,太氣憤了,你怎么一句話都不說?!敝x文萱知道她爺爺是個人物,經(jīng)歷豐富,他肯定有自己的見解。
謝忠賢淡淡說道:“文萱。其實有些事情我應(yīng)該告訴你的,在我們國家,法律只是約束大部分人,對于一小部分人根本沒有效果。這一小部分人可能是壞人,也有可能是好人,如何處理他們,需要想另外的辦法來解決。”
謝文萱對于這個新鮮理論非常震驚,她是正規(guī)jing察學校畢業(yè),學習了國家的法律,學習了憲法,明白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不過,今天,這些都是浮云,原來只要有了勢力,就可以解決一切難題。
“可是,爺爺,那我們國家哪里有公平,哪里有minzhu?!敝x文萱情緒有點失控,講話的時候身體都微微的顫抖。
“文萱,這個世界就是如此,比如國外,很多恐怖組織,很多非法機構(gòu),甚至還有殺手聯(lián)盟。他們就安然無恙存在著,而我們國家,這樣類似的組織也會不斷誕生的?!敝x忠賢想引出韓子軒的墨龍組織,可是他猶豫了,一切還是讓子軒自己處理吧。
一晚無眠,謝文萱怎么也睡不著覺。如果胡寶文他們背后真的有組織,是否意外著她會有危險,畢竟她也算得罪了他們。爺爺提醒她今后出門小心點,子彈上堂,而且穿防彈衣。
多久了,一直平靜而祥和。但是,現(xiàn)如今,生活卻變得危險而擔心。莫名,謝文萱感覺到了一股力量,既然生活選擇了她,她就要勇敢的面對。
韓子軒去了一間很小的酒吧,安靜的幾乎沒有什么人,而且又是在白天。但是他今天卻必須來,凌濤要求跟他見一面。
兩人面對面坐著,都沒有言語。喝酒,默默的喝,一杯接著一杯。韓子軒并不率先打破沉靜,他知道這個男人心里的苦楚,他需要借酒消愁。他的所謂的大哥死了,他是非??粗厍榱x的男人。
差不多十分鐘過去了,凌濤終于說話了:“我大哥死了,他兩個媳婦也都安全離開了,我的世界仿佛一切都消失了,人生似乎也沒有活下去的理由了?!?br/>
韓子軒不明白,一個三十歲的男人,為什么會如此惆悵。他是個有故事的男人,而且故事的背后很凄涼。
“其實你的人生每天都是新的,今天就是一個比較不錯的ri子?!表n子軒輕輕喝了一口杯中的酒,細細觀察他每一個舉動,舉杯,坐姿,喝酒的速度。
他發(fā)現(xiàn)了一點,其實他很早就發(fā)現(xiàn)了,他是個軍人。韓子軒軍訓過,雖然時間短暫,但是他了解他們,身體無論何時保持筆直,彎腰駝背佝僂人生不是他們的風格。
“你當過兵,而且看你身手不凡,絕對不是普通的兵種?!表n子軒不經(jīng)意的問著。
凌濤抬頭瞄了他一眼:“你很年輕,但是你觀察力很好,而且你的身手更好,我猜不透你,你到底是什么人?!?br/>
韓子軒忽然迷茫了,起初給自己的定位農(nóng)村人,何莉姿她們說裝比的臭流氓,同學說他扮豬吃老虎富二代??墒琼n子軒對自己說,肩負重擔,同時還要會泡妞的達人。
“不好不壞的這么一個人,總之絕對比魏寶帥好一點?!?br/>
別提他了,凌濤說道:“他跟我沒有一點關(guān)系了?!?br/>
“凌濤,我看的出來,你經(jīng)歷過悲慘的故事,否則你不會離開部隊,流落到如今地步跟混子們生活在一起。”韓子軒溫和道:“如果不介意,可以說給我聽聽嗎?;蛟S,我能幫助你。”
凌濤依舊有著提防心態(tài),躲閃他的眼睛強硬道:“我沒有什么悲慘的往事?!?br/>
“真的嗎,你有個女朋友,你們很恩愛,但是她卻遭到了不幸,因此你的生活都改變了?!表n子軒委托她姑姑韓青筠調(diào)查凌濤,韓青筠無所不能,各方面她都有朋友或者間諜。于是立刻拿到了凌濤一點點的消息,即便如此,韓子軒覺得足夠了。
凌濤瞪大的雙眼,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的,你調(diào)查我的背景?!?br/>
“不,應(yīng)該說我欣賞你,所以想全方面了解你這個人?!表n子軒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