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樹銘跟楚情道歉,說自己什么都沒為楚情做過。//去讀讀//[][~]
楚情一想也是——山姆和海娜雖也會受影響,但是楊樹銘已經(jīng)提拔過他們一次,他們也算沾過楊樹銘的光;只有她,剛剛抱住楊樹銘這棵大樹,力沒少出,卻沒沾上什么光。就連轉(zhuǎn)正的事,也跟左小晴他們差不多,她轉(zhuǎn)正后不久,左小晴他們也轉(zhuǎn)正了。
不過楚情并不會因此抱怨,因為她跟楊樹銘有種特殊的友誼——因為他們都曾在婚姻中受過傷害,他們同病相憐。
楚情對楊樹銘說:“沒關(guān)系的,老大,我很高興你找到了幸福?!?br/>
“謝謝?!睏顦溷懶α诵?。他又說:“幸好啊大情,我知道你也不在乎這份工作,升不升職對你來說無所謂。”
楚情反對,說:“不是啊,我結(jié)婚之后也想工作……”她小聲說,“我可做不來少奶奶?!?br/>
楊樹銘笑笑,說:“大情,你有沒有想過,少奶奶也是一份工作?!?br/>
楚情無奈地嘆了口氣。她總想隱瞞自己和鐘斐的關(guān)系,確實有點兒自欺欺人。她幻想——如果別人就算知道她是鐘家少奶奶,還可以讓她上個平常人的班,和她保持平常人的友誼,那該多好啊。
中午,楊樹銘在“如意居”請客,跟自己這幫手下告辭。
海娜問楊樹銘,他打算換到哪家公司工作。
楊樹銘說,因為事情太倉促了,他并沒有找好公司。
海娜等人都替楊樹銘惋惜。因為大家都知道,楊樹銘馬上就要升任市場總監(jiān)了。他卻在這個時候辭職,也不知將來會便宜了誰。
楚情吞吞吐吐地問:“老大,為什么是你辭職。不是徐經(jīng)理辭職——是公司這樣要求的嗎?”
楊樹銘說:“不是公司要求的。是因為我好找工作,我畢竟在市場部做了這么多,業(yè)內(nèi)有些影響;而徐琬還年青。影響力小,業(yè)務方面也沒有什么優(yōu)勢,如果她現(xiàn)在辭職,不好找工作?!?br/>
原來,楊樹銘完全是為了徐琬。
海娜感嘆道:“老大,你太偉大了——我以為一向是女人為男人犧牲事業(yè),原來還有男人肯為女人犧牲事業(yè)的!”
大家一起點頭感慨——楊樹銘付出的代價確實不小。也許他這輩都難再找到這樣一個機會,順利做上一家大公司市場總監(jiān)的位置。
海娜舉起酒杯,對楊樹銘說:“老大,我敬你——因為你,我又相信愛情了!”
海娜的話。讓大家覺得既好笑,又有幾分感動。于是大家隨著海娜一起舉杯,祝楊樹銘和徐琬幸福。
喝了這杯酒,楊樹銘放下酒杯,意味深長地看了楚情一眼,說:“我也是因為受某人的啟發(fā),相信了愛情,所以才心甘情愿為自己喜歡的人付出。”
楚情一楞,她猜楊樹銘指得是自己。但是她并沒有為鐘斐付出過什么。所以她又猜楊樹銘指得是鐘斐。
那么鐘斐為自己付出了什么呢?
是不是他放棄了跟某位豪門千金聯(lián)姻的機會,或者是放棄了讓他掙更多錢的機會?還是指他平日里,點點滴滴的溫柔和體貼?
楚情這么想著,酒意上臉。臉紅乎乎的,心里暖暖的,卻又亂亂的。她跟鐘斐。就像是兩棵慢慢長到一起的樹,枝蔓相纏,越來越融為一體,難以分開。
大家正喝著酒,徐琬來了。她是楊樹銘打電話叫過來的。
既然已經(jīng)公開了關(guān)系,徐琬也就不再避諱什么。她大大方方地在楊樹銘身邊坐了下來。
大家再次恭喜徐琬和楊樹銘喜結(jié)良緣。[~]一杯杯酒敬過去,楊樹銘來者不拒,連徐琬那份兒都代勞了。
也就是楊樹銘能這樣喝——他酒量出奇的好,喝了有一斤多酒,卻面色不變,談笑如常。
座上眾人皆歡喜,只有左小晴面容古怪。
徐琬自知對左小晴有愧,她前些日,有個計劃是打算利用左小晴的。她想利用左小晴,把散布楊樹銘和楚情謠言的事,栽到楊樹銘的對手身上。哪知道計劃還沒有開始進行,她和楊樹銘的婚事公開了……這才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酒席散后,徐琬拉住左小晴,說:“對不起小晴,我知道你當我是姐妹,可是——”
“可是我卻被你當成傻瓜。”左小晴悻悻地說。
“不是的,小晴?!毙扃忉屨f,“你知道公司的規(guī)定,這種事不能外傳,否則我們兩個人都要被處分。公司里沒有人知道我們的事情,我當然也不敢跟你講?!?br/>
左小晴卻仍然很難接受徐琬的道歉,她說:“你不用再說了——我知道你沒當我是傻瓜,因為我本來就是個傻瓜。”
“你不能接受我的道歉嗎?”徐琬說,又說,“小晴,我還是很想跟你保持好關(guān)系的?!?br/>
“你很在意我嗎?”左小晴反問,又說,“我在你面前,說過大情和楊經(jīng)理那么多壞話,你為什么就沒有阻止過我,哪怕有個暗示也好啊?!?br/>
徐琬羞窘慚愧,她小聲說:“你也是女人,難道不明白我的想法?我信不過樹銘,當時你愿意主動跟我報備他的行蹤,我求之不得啊。”她又說,“你知不知道,后來我真去找楚情了,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跟樹銘有什么曖昧關(guān)系……想起來真丟人,原來我也只是個俗人,關(guān)心則亂?!?br/>
徐琬一頓自責慚愧,讓左小晴的心情好受了很多。
左小晴長吁了口氣,說:“好吧,徐經(jīng)理,我不抱怨了,也不生氣了?!彼肿猿埃安贿^這件事也給了我個教訓,真不能隨便在背后說人的壞話?!?br/>
隨后兩人一笑,算是一笑泯恩仇。
徐琬和左小晴結(jié)伴往回走,她又說:“不過,我和樹銘這次也算是被逼的。”
“怎么是被逼的?”左小晴不解。
徐琬說:“我們雖然訂了婚,但是并沒有打算立即結(jié)婚。我們想等樹銘升任市場總監(jiān),隨后他再跳槽。但是不知是誰,知道了我們的事,匿名檢舉了我們。幸好我就在人力資源部工作,聽到了風聲,隨后樹銘主動跟丹尼爾辭職了。”
左小晴一楞,怪不得楊樹銘辭職顯得這么倉促,原來是被迫的。
左小晴忙表白自己,說:“可不是我啊,我對你們的事,一點兒都不知情?!?br/>
徐琬笑道:“我知道不是你,你是不會害我的。再說了,檢舉我們,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br/>
左小晴問:“公司里,誰會知道你們的事呢?”
徐琬搖頭,她也不清楚。她跟楊樹銘行事一向謹慎,通話只用秘密手機號,約會只在她的公寓里。如果不是為了避開公司眾人,她當初也不會追楊樹銘追到馬爾代夫去。
公司里知道她和楊樹銘關(guān)系的,應該只有楚情。但是楚情自己也有秘密,而且楚情跟楊樹銘家的關(guān)系一向很好,楚情將來升職也指望著楊樹銘提拔。從某種程度上說,楚情跟他們兩口是同一戰(zhàn)線的人,是盟友。
左小晴拍拍徐琬的肩膀,說:“別著急,包在我身上,我慢慢幫你打聽!”
……
雖說楊樹銘三個月后才正式離職,但是聚餐之后,他就不來上班了。這三個月的緩沖期,所有的薪金福利照發(fā)。公司這樣做,一是顯示公司的恩德;二是不讓他立即跳槽到其他公司,帶走公司的機密,以免對公司不利。
其實,楊樹銘對“綠晶坊”沒有任何敵意。因為他太太徐琬還要繼續(xù)在公司里發(fā)展呢。
楊樹銘在歇假的這段日里,正好可以專心準備結(jié)婚的事,順便照顧甜甜。
他換了套房。巧合的是,他換到了鐘斐和楚情所住的小區(qū)里。因為這里的公寓是樓中樓的結(jié)構(gòu),每套公寓有兩層樓。他打算讓他媽和甜甜住上層,他和徐琬住下層。這樣,各自有各自的私密空間,在互相照顧的情況下,還互不相擾。
丹尼爾指定的新經(jīng)理,很快就到任了。
當人力資源總監(jiān)帶著新經(jīng)理走進辦公室時,楚情一看就楞住了,因為來人不是別人,正是上次新人培訓課堂上,被楚情笑場的邁克。
邁克高大身材,目測能達到一米九。他像巨人一樣,站在職員辦公室里,環(huán)視著他的手下們。他面帶和善的微笑,對大家說:“大家好,我是邁克,以后見到我,就管我叫邁克好了。”
邁克是法國人,他的法語很流利,英文也可以,但是中文半生不熟的。
這讓楚情等人很辛苦。他們這些人當中,法文大多不會,英文勉強湊合。因為以前的管理層,中國人多,大家在語言方面沒有問題。所以大家還是中文最流利。
可是,如果用中文跟邁克說話,好像難為邁克似的。
于是大家用英文跟邁克打招呼。
令人驚奇的是,左小晴竟然會法文。邁克欣喜地跟左小晴多交流了幾句。
左小晴有種難以置信的感覺——她竟然也有時來運轉(zhuǎn)的時候,領(lǐng)導剛一來,她就有表現(xiàn)的機會了。
到了楚情這里,楚情只能用英文做自我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