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吳小龍再度進去,所有人的心都跟著揪了起來。
特別是楊雪,今天晚上好不容易鼓足勇氣接受了他,哪知道當天晚上就遇到這樣的事情。
但她只能帶著這份心情去幫助受傷的人,因為這也是吳小龍的命令。
李有貴跟許超站在外面,看著上面烈火滔天,心情復雜。
“許老板?!崩钣匈F看著上面大火,沉聲道,“你說吳老板他能出來嗎?”
“屁話?!痹S超轉頭看著李有貴,“不要說的話別瞎說,這孫子肯定能出來?!?br/>
雖然這么說,許超心里還是揪得很,從大學到現(xiàn)在,四年多的兄弟,從來沒有遇到今天這么大的危險。
平時鬧著,打著,兒子叫著,關鍵時刻還是擔心啊。
“小龍啊小龍,你小子可一定要好好的啊。”許超在心里默默念叨。
火勢越來越大,把整個天空都燒成了火紅色,吳小龍進去的時間也越來越長,許超在外面也越來越擔心,他在外面不停踱步,不停祈禱。
“雖然平時老是叫你去死,但你死了我還是太寂寞了,關鍵我以后咒誰去?”
另一邊的楊雪心情也好不了多少,她在給傷員包扎的時候自己眼淚都止不住的流。
五分鐘,這個時候整棟樓都化身成了火海,沒有一點完好的地方。
“咚咚咚!”
越來越多的東西開始垮塌,橫梁,木板,還有各式各樣的東西,整棟大樓搖搖欲墜。
“他怎么還沒出來!”
楊雪終于忍不住來到許超身邊大聲問道。
許超不敢回答,只在原地來回踱步。
而就在這時,旅館門口響起了人聲,一大批人從門口逃了出來。
那是剛剛五樓剩下的人,他們身上被熏得漆黑,咳嗽著往出走。
許超眼睛發(fā)亮,還是出來了吧?
“喂,吳小龍,兒子,你在哪里?”許超大聲吼道。
可沒有回應的聲音,他視線在人群中快速搜索,但根本沒有找到吳小龍的身影。
方才出來的人有二十個之多,偏偏就沒吳小龍。
許超急了,抓住剛剛從里面逃跑出來的中年人問到:“還有一個人呢,還有一個人呢?救你們出來的那個人呢?”
中年人有點懵,摸著腦袋四處張望:“誒,剛才他都跟我們在一起的啊,他和我們一起到的一樓啊,他人呢?”
“對啊,他人呢?”許超著急道。
旁邊一位婦女道:“你說的是那個叫吳小龍的小伙子吧,他說他聽到四樓有小孩的聲音,他又上去了!”
“他媽的!”許超差點一腳飛出去,“又上去了,真的不拿命當回事是吧?”
許超真的是怒了,他現(xiàn)在著急得不得了,看著上面的火越來越大,樓房越來越脆弱。
橫梁一根接著一根往下掉,內心如火般煎熬。
猛的,門口那根橫梁橫著摔了下來,這似乎打響了樓房垮塌的信號。
無數(shù)木頭在大火中垮塌,一根接著一根。
那樓房轟的一聲往下塌了一截,這一聲將許超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你們看,樓已經(jīng)傾斜了!”
果不其然,再抬頭往上的時候,看到樓房往前面傾斜了十幾度,已經(jīng)有倒塌的跡象。
“往后面退一點吧,萬一房子塌掉,砸到怎么辦?!?br/>
越來越多的人往后退,走到離開旅社的空地上。
許超呆在原地沒有動,他拳頭攥在手心:“兒子,你要是今天出不來,你這輩子就別再叫我兄弟。”
許超甚至有想沖進去的沖動。
而在這時,旁邊有人喊道:“你們看,那個年輕人!”
“真的是,他出來了!”
聽到這個,許超驚喜的望過去,果然看到在火焰當中,一個身影快速來到一樓,分辨了一下方向,飛快向門口奔來。
他手里抱著一個七歲左右的小女孩,正在猛烈哭泣。
“轟!”
又一聲巨響憑空而來,樓房整個向下再垮一截。
吳小龍抱著小女孩飛快逃竄:“日了狗,老子出去一定要抵制木材造房,這燒得也太快了?!?br/>
風騷的走位,風騷的話語,許超一輩子都忘不了這個聲音。
“兒子,你沒死?。 ?br/>
吳小龍:“孫子,你不死老子怎么會死?”
簡單的對話,許超竟然在這一刻眼眶濕潤。
走上去雷了他一拳:“傻逼!”
吳小龍把小女孩交給她母親,拍了拍身上灰塵:“待會必須給敖廣說一下,他這個水龍珠質量不行,漏氣!”
劇烈喘息,吳小龍看了看周圍的游客,松了口氣:“都沒事吧?”
楊雪從旁邊走了過來,一下子撲到他懷里。
吳小龍有點懵,摸著鼻子:“怎么了這是?”
許超沒好氣:“怎么,都以為你死了怎么,人害怕守寡怎么?”
“沒那事兒?!眳切↓堓p松擺手,“我就是屬小強的,哪怕房子垮了,刨祖墳都給你們刨出來?!?br/>
楊雪這時候哭成了淚人,上次在商場都沒有哭得這么厲害。
吳小龍把她從懷里拉出來,擦干眼淚:“哭什么哭,死不了,別鬧,現(xiàn)在不是哭的時候,你趕緊去看看傷員,我還有事情要做。”
楊雪很擔心,深怕他一言不合又沖進去:“還有事情,什么事情?”
吳小龍眼睛四處搜索:“找人。”
現(xiàn)在人安全,是時候處理下一個問題了。
看著許超問道:“胖子,看到鸚鵡頭那群非主流了嗎?”
許超這時候才想起,也左右看了一眼:“剛才盡等你出來了,根本沒注意?!?br/>
吳小龍咬著牙:“我非要和這群雜種好好算賬不可,李有貴!”
李有貴從旁邊快速靠近:“老板。”
“用你的本事探知一下周圍,給我找到那群人?!?br/>
事情很簡單,除了鸚鵡頭和衛(wèi)衣男,吳小龍想不到這場火是誰放的。
而且趁著凌晨,大家都睡著的時候放,這么歹毒不要臉的手段,只有那種爛仔才做得出。
李有貴飛快祭出他帶魚一般的鐵劍,豎在空中,閉眼念咒:“急急如律令,尋!”
非常快,在念出咒語的下一刻,李有貴就睜開雙眼大聲吼道:“十一點鐘方向!”
吳小龍眼睛快速向左前方投射出去,也在視線的盡頭看到了鸚鵡頭的蹤跡。
那孫子正躲在一個灌木叢背后,探出腦袋觀察情況。
在吳小龍望過去的時候,他似乎知道自己被發(fā)現(xiàn),轉身就往叢林里逃走。
“媽的,想跑?”
看到鸚鵡頭,吳小龍想也沒想,拔腿就追了出去。
吳小龍現(xiàn)在很怒,他不知道這個鸚鵡頭什么情況,不就是昨天中午的時候起了一點沖突,然后就搞這么大一件事情。
搞自己也就算了,他連整個旅社一起搞,這上面多少人!
楊雪許超嫦娥等等對自己非常重要的人都在上面,他都敢搞。
吳小龍做人有個原則,你我之間的恩怨,弄我可以,只要你有本事,我就認,但要是因為這個恩怨牽扯到身邊人,他就沒法忍。
所以如果這場火真的是鸚鵡頭幾個人放的,他一定把這幾人廢掉。
腳下快速波動,將無相神功發(fā)揮到極致,騰身竄入?yún)擦?,飛快向鸚鵡頭逃竄的方向追去。
鸚鵡頭在前面非常慌亂,整個人四腳著地,瘋狂逃竄。
時不時回頭看吳小龍,那眼神就像看索命的死神。
他也很驚訝,他本以為一把火肯定能把他燒死在里面,計算得非常精確,四樓,從一樓開始燒,哪怕他發(fā)現(xiàn)了,也沒有逃跑的可能。
怪異就怪異在這里,就在鸚鵡頭以為自己成功的時候,那小子居然跟個沒事人一樣從里面走出來了。
真遇到鬼了。
好歹不歹的,自己還被發(fā)現(xiàn)了。
鸚鵡頭知道自己打不過,只能逃。
可他哪里是吳小龍的對手,現(xiàn)在的吳小龍跑起來就像踩著風火輪,沒到一會兒,就把兩人之間距離拉近得不到五米。
“跑?”吳小龍在后面狂吼,“你跑得掉嗎?”
鸚鵡頭在前面不說話,一個勁逃竄,但老天這次都在幫吳小龍。
親眼看到那小子腳下踩了一顆石子,然后整個人橫著飛了出去,三米,摔了個狗吃屎。
他“哎喲”一聲趴在地上,牙都磕掉了一顆。
吳小龍這才飛身追上去,一腳踩在他背上,厲聲道:“孫子,你倒是再跑??!”
鸚鵡頭也知道跑不掉了,立馬變臉求饒:“大哥,你,你追我干嘛???”
吳小龍繼續(xù)道:“別給老子裝蒜,你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br/>
那小子還是裝蒜:“大哥,我不懂,我做了什么???”
吳小龍懶得跟他廢話:“這火是你放的吧?”
“大哥,誤會,大哥!”鸚鵡頭即刻便道,“冤枉,天大的冤枉,我都剛從里面逃出來,火怎么會是我放的?!?br/>
誰也不是傻子,吳小龍當然不可能相信鸚鵡頭說的話,單手把他從地上提起來,按在樹上,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對著他的腦袋:“我就問你,這火是不是你放的,如果你的回答不能讓我滿意,我就把你腦袋點了,這一招叫以火還火,所以你最好思考一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