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就算是有地震有火災(zāi)你也死不了,沒聽說過禍害遺千年嗎?”
“……”
你才是禍害呢,你全家都是禍害。
白如霜心中憤憤然。
左慕南裹著冷氣到床邊就躺了下去,掃了眼女人氣鼓鼓的腮幫子,然后才慢吞吞地說,“除了南園離后門比較近,別的園子都有應(yīng)急出口?!?br/>
“真的?”白如霜變臉飛快,激動地差點兒蹦起來立刻撲到左慕南身邊,“那你知道北園的應(yīng)急出口在哪兒嗎?可不可以告訴我?”
左慕南冷不丁被撲過來近在咫尺的黑臉嚇了一跳,險些就揮拳揍過去,終究白如霜還算反應(yīng)及時,感覺到危險立馬往后一挪和男人保持了安全距離。
左慕南坐起,明知故問:“你問這個干什么?”
“我……就是好奇嘛?!?br/>
白如霜心虛地戳著手指,明明心里急得不行,表面還要裝的漫不經(jīng)心,用余光偷偷去瞧身邊的男人。
停頓了片刻,左慕南才說:“在北園的假山后面?!?br/>
還裝模作樣的,這女人有時候還真是大腦短路,他們有著共同的目的,她大可以光明正大和他商量出逃策略的。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她跑了他算不上同謀,爺爺就不會把帳算到他的頭上。
白如霜很認真地想了下,北園假山?她今早在北園沒看到什么假山???
頓時氣憤地瞪著左慕南,“你胡說,北園根本沒有假山,你不愿意說就算了,騙我有意思嗎?”
左慕南沒好氣,吐了口濁氣翻過身去不看她。
這死女人今天只在北園外面轉(zhuǎn),根本就沒進去就說沒有?
“你愛信不信,別再吵老子睡覺,要不然老子饒不了你?!?br/>
白如霜馬上脫口而出的話在左慕南這話之后立馬憋了回去,見他真不想在和自己說話了也只能氣呼呼躺下。
琢磨了半天,困意襲來之前她想要不然改天再去北園探探?
左慕南則睜開眼,眼角向后瞟了一下,然后重新閉上。
因為知道白如霜一心想要逃離左家,他已經(jīng)不懷疑她是故意跑來有什么意圖了,況且經(jīng)過這幾天的相處,他發(fā)現(xiàn)這女人其實也不是很聰明。
試問誰會派她去干什么臥底,不怕把老底兒都搭進去?
她若真能逃出去,就再好不過了,軍婚不好離,他暫時還真想不出什么好辦法。
第二天是初一,也是周末,果然左家所有傭人都放假了,一大早薛艾悅就跑來和白如霜說她要回家,讓白如霜自己保重。
早餐是左傾夏準(zhǔn)備的,很豐盛,左蘭雪給每個座位都倒了一杯牛奶,只有左老太爺杯里倒的是豆?jié){。
“嗯,小姑姑的手藝真是越來越好了,今天的豆沙包特別好吃?!?br/>
左蘭芝咬著豆沙包滿臉堆笑夸贊左傾夏的手藝,眼睛余光卻落在白如霜的身上,若有似無的嘲諷。
左傾夏笑了笑:“好吃就多吃幾個?!?br/>
周末的早飯吃的不像平時那么焦急,氣氛也很輕松。
“對了,我聽說,這個月十五是大嫂主廚,是不是真的啊大嫂?”
左慕北驚奇地問白如霜。
白如霜被問的有些不好意思,這是讓她怎么回答啊?
“當(dāng)然了,你大嫂可是親口對你爺爺說的,那還有假?”李翠雅幸災(zāi)樂禍的聲音響起。
真是逮住機會就是了勁兒的把她往地下踩,白如霜吞了口氣,笑著道:“嗯,是啊,不知道大家都喜歡吃什么菜,回頭我好好學(xué)學(xué)。”
喲,今天這么好說話?李翠雅和左蘭芝都有些不敢相信,這段日子一見面就跟斗雞眼似的,白如霜這女人可是連個笑臉都沒對她們母女露過,今早上忘吃藥了吧。
“學(xué)學(xué)?大嫂,你不會做菜啊?”左慕北的表情看上去何止是吃了一頭鯨魚?嘴巴都張圓了。
可能左家的女人都會做菜,他就覺得女人會做菜是理所當(dāng)然的,所以聽說白如霜不會,他感覺相當(dāng)吃驚。
“你這孩子就是接觸的女人太少了,你以為這大街上隨便抓一個女人就會做飯啊,昨天你大嫂想為你大哥做點吃的那可是差點連廚房都拆了呢,場面是何等的驚心動魄?!?br/>
李翠雅對左慕北展露慈愛的笑容,如果忽略這段話,光是語氣可一點聽不出來是在挖苦白如霜。
左慕北轉(zhuǎn)圈看了看一桌人的表情,最后目光落在白如霜身上,居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還有這回事兒啊,我就是不經(jīng)意聽到傭人議論下月十五大嫂主廚,真不知道還有這么一段插曲呢,哈哈哈!”
“媽,這個月十五我不在家,我去逛街,晚上回來給你帶好吃的?!边@話是左蘭芝說的。
在座的人大多臉色都變了,尤其是老太爺和左傾彥,呼吸明顯變得厚重。
左傾彥正欲開口,還沒來得及。
啪——
一雙筷子落在飯桌上,聲音有點大,驚得還想要繼續(xù)挖苦的李翠雅登時閉上了嘴巴,左慕北也頓去了笑聲。
“都沒完了是嗎?”左慕南臉黑如鉛,周身冷風(fēng)陣陣。
他們母子三人你一言我一語,任誰聽了都會以為故意取笑白如霜,所以,人家老公不干了。
左傾彥翻了李翠雅一眼,語氣也是不悅:“你日后教教如霜,別說風(fēng)涼話?!?br/>
李翠雅正要反駁,左慕南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必了,霜霜可勞駕不起二嬸的貴手,和傭人學(xué)學(xué)就算了,她的手也不是用來每天煮飯的,二嬸的技藝還是留著自己用吧?!?br/>
“你……”
李翠雅臉都氣的漲紅,這混小子的意思是她的手是用來每天煮飯的?
白如霜面露一絲窘迫,抬手覆在左慕南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柔聲說:“別生氣,都是一家人嘛,而且我確實也沒學(xué)過,所以,以后還請二嬸,小姑姑和兩個妹妹多指點一下?!?br/>
說著,白如霜看了看被自己點中的幾個女人,態(tài)度很是誠懇。
一桌子人都被同一個雷劈中,難以置信地望著白如霜。
這女人今天真是被妖邪附身了吧?竟然這么謙遜。
太反常了,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