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0.麻煩你別在救我
“我來找你?!毙〉朗勘婚愇黝櫩吹糜行┌l(fā)澀,不由得倒退了一步。
“找我干嘛?”
“我來給你驅(qū)邪的!”小道士被閻西顧那不信任的眼神看著,面頰突然就漲紅了,他瞪了閻西顧片刻,越看越頭皮發(fā)麻,眨了眨眼,再不敢看閻西顧的眼睛。
不過他嘴上倒是還在低聲喃喃,“我昨夜已經(jīng)成功做了一起法事,就連師傅都夸我有長進(jìn)。我不會再失敗了,我一定會幫你去除身上的死氣的,畢竟你是我……”
只是他越說越小聲,到最后,閻西顧已經(jīng)聽不清他在嘀咕些什么了。
“去吃點東西吧。”閻西顧帶頭往前面走去,“你師傅呢?法事做完了,你們什么時候回五道山山上去?”
小道士比閻西顧要矮半個頭,腿短,閻西顧走得有些快,他只得小跑著跟上,“師傅已經(jīng)走了,他已經(jīng)回山上了。寅時就走了,要早點回山里?!?br/>
“你怎么不跟著他一起回去,還留在這里做什么?”閻西顧問道。
兩人在街道上嗅到了香氣,便一起操著路邊的小攤子走去,兩碗清粥,一碟子花生米。
小道士倒也不客氣,坐下開吃。
清粥堵不住他的嘴,就算是滿嘴粥水還不忘繼續(xù)和閻西顧說話,“你放心,肯定能幫你驅(qū)逐身上的東西。這次我不會在失手了?!?br/>
“用不著?!遍愇黝櫜⒉活I(lǐng)情,“吃完就走吧,去找你師傅去?!?br/>
“不,我一定要幫你,你是我朋友、至少、至少我把你當(dāng)朋友……我一定要救你!”小道士忐忑地看著閻西顧,生怕閻西顧會說什么讓他難堪的話。
畢竟兩人不過見過聊聊數(shù)次,稱之為朋友也有些太過自來熟。
“既然我們是朋友,那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嗎?”閻西顧放下手中的勺子,前所未有的認(rèn)真地看著小道士。
“什么事情?”不知道是因為閻西顧并沒有反駁朋友一說還是因為閻西顧的表情泰國認(rèn)真,小道士也嚴(yán)肅起來,他放下吃粥的勺子,挺直了背脊看著閻西顧,“你說吧,我一定傾力相助!”
“能麻煩你,別在救我嗎?”閻西顧說道。
上一次的事情他至今還記憶猶新,小道士是怎么個想法他不想知道,反正他是不想再被人定住然后打橫扛回去塞到床底下抹一臉蜘蛛網(wǎng)一次了。
打死都不要!
“唔,唉?唉……”小道士一張臉先是疑惑然后是豁然開朗,緊接著則是因為羞愧而憋紅了整張臉。
“吃完了?吃完了就趕緊回去,我也要去做事情了?!闭f完閻西顧沒等小道士開開就放下些銅板在桌上,離開了小攤子。
晨霧散去,朝陽升起,東邊泛起橙色的光暈。
冰冷的小鎮(zhèn)逐漸多了生氣,街道復(fù)蘇。
街道上慢慢的開始有了行人,街道兩旁的店鋪也開始開門營業(yè)。
閻家的店鋪多在街道最熱鬧的階段,鎮(zhèn)上最大的那家布店更是在鎮(zhèn)上最繁華的地段。
閻西顧到的時候,店鋪里已經(jīng)開始忙碌起來,店里人來人往,門口有一輛馬車,兩個長工模樣的男人正在往車上搬布匹。
布匹很是光滑,從色澤和成色來看,大概算得上是極好的料子了。
閻西顧打量了一下馬車,便走進(jìn)了店鋪。
見到閻西顧,店鋪中掌柜模樣的男人立刻迎了上來,“你來了,正好,出貨呢,你來看看。待會兒我也好把賬目移交給你?!?br/>
閻西顧點了點頭,閻西棲大概是給他弄了個記賬的活兒。
閻西顧本身也上過幾天私塾,雖然沒讀出個什么名堂來,但是基本的識字和算術(shù)還是沒問題的。
倒是閻西棲膽子挺大,閻西顧這具身體可以說是臭名昭著,手腳不干凈也是有名的,閻西棲居然還敢讓他做賬目,也不怕被閻西顧做假賬虧空了他的店把錢全部拿去賭了。
布店不是很大,比不上大城市的店鋪,只是一個簡單的店面而已。不過這鎮(zhèn)子周圍幾個鎮(zhèn)上的布料都是從這里出貨,所以這里的生意整體來說還是很好的,算得上是一筆很大的進(jìn)賬。
“布匹也有好幾十種,價位也有差異。像是花色和料子,都有明確的記載。你出貨進(jìn)貨都要仔細(xì)記載這些。如果弄錯了,檢查起來就會很麻煩?!蹦钦乒竦恼f,“不過也不用太過擔(dān)心,每次出貨的時候,其他店里都會送進(jìn)貨單來,只要細(xì)心一些不會出問題的?!?br/>
“我知道了?!遍愇黝欬c頭。
“除此之外,每個月少爺會來收賬一次,到時候要把賬目抄一份一起交上去?!闭乒竦卣f道。
閻西顧疑惑,“交賬?”
那不是掌柜的事情嗎?
他不是記賬的嗎?
裝好貨,那掌柜的叫來了一個長工,然后把一封裝有貨單的信遞給了他,并叮囑他路上小心別把貨弄壞了。
做完這些已經(jīng)是半上午,太陽已經(jīng)完全升了起來。幫著搬完了貨,又上手記了下賬,再停下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中午時分。
那掌柜的把賬目放下,正準(zhǔn)備招呼這閻西顧去吃東西,門外去有長工跑了進(jìn)來。
“外面有個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被啊須抓了進(jìn)來,他說是來找你的?!遍L工對閻西顧說道。
“找我?”閻西顧有些驚訝,他在這里可沒什么熟人,而且他也沒對其他人說過他在這里做事情的事情,怎么會有人在這里來找他?
心懷疑惑的他隨著那長工出門,卻見早上的小道士被揪進(jìn)店里,正被訓(xùn)斥著。
不知道那啊須說了些什么,小道士被訓(xùn)地游戲不高興的癟著嘴。
小道士一見閻西顧,立刻迎了上來。不過走到了閻西顧身邊之后他也不說話,只是低著頭站在閻西顧身邊。
本來還想說些什么的閻西顧見他慘兮兮的模樣,也就沒再說什么,說到底這小道上雖然稚嫩了點兒,半吊子了點兒,可心還是好的。
若不是為了救他,他也不會留在這鎮(zhèn)上。
更何況他現(xiàn)在還一副慘兮兮的模樣。
“找你的?”見閻西顧沒說話,那掌柜的問道。
“嗯,我認(rèn)識的人,你們先去吃飯我?guī)鋈プ咦?。”閻西顧道,說完他便往門外走去。
小道士見狀,連忙跟上。
午時的街道與清晨完全不同,十分熱鬧。
才一出門,熱鬧的氣息便迎面而來。
叫嚷聲,吆喝聲,討價聲,還有午時的熱氣……
閻西顧出門左轉(zhuǎn),準(zhǔn)備待小道士去個安靜的地方說清楚。不想才踏出半步就被后面的小道士撞了個踉蹌,閻西顧正準(zhǔn)備回頭詢問怎么回事,背后卻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他猛地回頭看去,只見他剛剛站的地方,一個酒壇子碎了一地。
而撞了他一下的小道士,則是滿頭獻(xiàn)血。
“這是怎么回事?”閻西顧問道。
小道士被從天而降的酒壇子砸得暈頭轉(zhuǎn)向的,眼神都有些飄,“剛剛有個東西從天上掉了下來,我推了你一下,但是沒來得及躲開被磕了下?!?br/>
“天上?”閻西顧抬頭,他們頭頂是布店的二樓。
二樓有個走廊,平時不會有人,今天也是,閻西顧記得他們記完帳下樓時還特意檢查了門窗,把門窗都鎖好了,怎么會有酒壇子從二樓掉下來?
“你沒事吧?”閻西顧問。
小道士磕到了腦袋,雖然避開了大部分,卻也磕破了頭皮。
他晃了晃,眼神飄忽地說道:“沒事,就是有些痛頭暈?!?br/>
閻西顧看小道士這樣,也知道他不像是沒事的樣子,便道:“去店里,我看看能不能幫你止血包扎下?!?br/>
“閻西顧!”小道士突然提高了聲音。
“嗯?”
“我一定會幫你驅(qū)邪的!這樣的事情若是不處理好,以后常常會發(fā)生危險的事情,會喪命的?!毙〉朗勘辉业念^暈,說出口的話卻有條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