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墻之下是個大坑,深達6米,坑底挖左右兩個通道,60度斜坡向上,槍隊可以從通道撤離,撤離之后,馬上用數(shù)道鐵門進行封鎖。那些鐵門是一根根拇指粗的鋼筋焊接而成,鋼筋之間有9cm的縫隙,并未完全封閉。
這坡度是有點陡了,胖子在路上差點滾下去,幸好旁邊有變異戰(zhàn)士膂力極大,半拎半扶地將他帶回了地面。
在通道的出口,幾輛裝滿滾燙瀝青的卡車已經(jīng)整裝待發(fā),一旦戰(zhàn)士全部撤離,他們就像向通道里灌注瀝青,不僅可以封堵住通道,還可以將進入坑底的鑿齒全部坑殺!
槍手們到了第二道防線,那也是一座5米高的水泥城墻,在那里,他們沒有一點喘息的時間,新的彈夾補給早已經(jīng)準備好,他們一回到第二道防線,立刻進入了戰(zhàn)斗狀態(tài)。
那里有蔣鴻飛帶的40余名刀隊成員,他們看這些普通人類已經(jīng)沒有了鄙夷,剛才那一戰(zhàn),這些普通人類槍手表現(xiàn)出來的戰(zhàn)斗力,令他們刮目相看,只有通過共存亡的并肩作戰(zhàn),人類族群才會重新團結起來!
鳳瓏玲也在那里,剛才她已經(jīng)親眼看到了孫大圣在墻頭的廝殺,那殘酷的場景令她牙齒一直都沒有停止抖動。只有到了這一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戰(zhàn)斗的殘酷,也真正認識到,這個跟自己同居一室的“進化體”,能力強大到逆天,簡直就是戰(zhàn)神降世!
亂世造英雄,這是不假的,只有經(jīng)歷過血與火的洗禮,才能讓一個人的能力凸顯出來。
孫大圣落在最后,他領著鑿齒們從墻頭直接跳入了坑道之中,他腳法飄忽,左沖右突,偶爾銀揮爆閃,一只鑿齒的頭顱就滾落,看起來那么寫意,不像是戰(zhàn)斗,倒像是一場地獄之舞!
此時他手中已經(jīng)沒有了子彈,只能依靠彎刀殺敵。
鑿齒就像潮水一般涌入坑道之中,一部分追殺著孫大圣,一部分則朝兩邊的通道沖了過去!
通道中還有斷后的士兵沒有撤離,他們來不及關上鐵門,就被鑿齒追上,螯肢刺穿了他們的臟器,長牙鑿穿了他們的頭顱!那條通道變成了死亡通道,慢得一步就要成為齒下亡魂!
在上面通道口接應的人在焦急地大喊:“兄弟們,抓點緊!快!快上來!”
每個通道口上方都站了四名刀隊的隊員,他們嚴防死守,要堅決杜絕鑿齒沖殺上來!否則的話,坑殺煮燙鑿齒的b計劃就會徹底失敗。
蔣鴻飛很焦急地關注著事態(tài)的發(fā)展,此時通道中還有戰(zhàn)士沒有沖出來,這些斷后的戰(zhàn)士原本是因為勇敢和犧牲精神才落在了后面,不能讓無私的勇者吃虧啊。所以本來時機已經(jīng)成熟,他還遲遲不愿下達傾倒瀝青的命令。
當然,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孫大圣還在坑道里呢。
“嗷――”
第二防線的眾人突然聽到了可怕的鑿齒嚎叫聲,然后看到一只鑿齒從通道中沖殺出來,堅硬的身體將一名刀手跟摁倒在地,張嘴就啃咬向腦袋部位!
那刀手本就是變異者,力量也不小,橫肘一擋,接著一拳擊中那鑿齒的腦袋,但那鑿齒的腦袋硬比鋼鐵,這一拳下去,他的指骨斷裂,腕子都被震得脫了臼!
鑿齒尖牙頓時刺穿了他的腦袋,身邊一名刀手跳過去從后面一刀劈飛了鑿齒的腦袋,卻也未來得及救下自己的同伴,而幾乎在同時,他的身后又跳出了一只鑿齒,螯肢從后背插入,從他的前胸透出!接著無情一撕,他的身子頓時被撕成兩片,臟器流了一地!
“倒瀝青??!”
蔣鴻飛眼都紅了,雖然他不想下這個命令,但是理智告訴他,如果他再遲疑不決的話,那這些勇者的血就會白流,此時的心軟就是對所有人的犯罪!
載重40噸的重卡,反斗傾倒而下,冒著熱氣的瀝青滾滾而下,通道里發(fā)出一陣陣凄慘的嚎叫,有人類也有鑿齒!
蔣鴻飛痛苦至極,此時已然沖上了十只鑿齒,他拖著大刀沖了過去,嘴里大吼道:“跟我上,殺他娘的!替死去的好兄弟報仇?。 ?br/>
“殺!”
眾多血性老爺們齊齊發(fā)出狂暴的吼叫,一個個赤目圓睜,挾著一股碾殺一切的氣勢!
“殺?。 ?br/>
鳳瓏玲也尖叫起來,那稚嫩的聲音在洪濤般的吼叫聲中顯得格外另類,她那一頭藍發(fā)此時好像更加藍得妖異,隱隱散發(fā)出一層熒光來。
只見她揮手射出一只寒冰箭,正中一只鑿齒的腦袋,然后沖過去,右手揮起一只銀色的錘子,“砰”的一聲將那鑿齒的腦袋砸碎開來。
旁邊的戰(zhàn)友看得一愣,沒想到訓練時出盡洋相的鳳瓏玲此時卻如此厲害,心中暗道此妞可真虎啊,原本這名刀隊戰(zhàn)士是跟她搭檔的,為了跟她搭檔,還特意將大刀換成了錘子,可沒想到,這虎妞自己還帶了一錘子,雖然那錘子看起來跟她那纖細的身子有點不太搭,但是用起來的效果那可是杠杠的。
看到通道里滾滾而下的瀝青,孫大圣不再遲疑,他蹲下身子足下發(fā)力,猛然一跳,身子拔高三米有余,落在水泥墻上,足尖在墻上借力一點,便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第二道城墻之上。
此時沖上來的鑿齒已經(jīng)被刀手們合力殺死,但同時也付出了四死三傷的慘痛代價。
那重卡一輛接一輛地往通道中傾倒瀝青,那原本就要爬出通道的鑿齒,被流動的瀝青帶了回去,在坑底掙扎。其實在第一道防線上掙扎了那么久,其目的就是拖延時間,并有效殺傷鑿齒,為加熱瀝青設置陷阱爭取時間。因為眼下這境地,物資匱乏,瀝青加熱罐不可能24小時開著,沒那么多能源可耗。
瀝青在坑底漸漸升高,鑿齒見勢不妙,拼命向水泥墻沖擊,但它們腳下全是瀝青,行動不再利索了,而經(jīng)歷過剛才那一場戰(zhàn)斗洗禮的槍手們再次端起了槍,沉著地射擊,將它們一一射殺。此時的槍手,個個都很冷靜,沒有了初戰(zhàn)時的惶恐和戰(zhàn)栗。
而墻頭的刀手比第一道防線多了許多,幾乎只要鑿齒一冒頭,就會被無情地擊殺。
坑道里的鑿齒,開始陷入了瀝青的沼澤里,瀝青極其黏稠,而且又軟,它們很難著力,隨著瀝青越來越多,沒到了鑿齒的腰線以上,那些恐怖的生物,開始失去了行動能力,在瀝青中拼命掙扎,卻始終無法掙脫,身上沾滿了黑色的瀝青,那樣子真是既蠢又惡心。
當鑿齒們的行動變得遲緩,槍手們的射殺就變得容易多了,他們可以慢慢地瞄準,從容的爆頭。戰(zhàn)場的氣氛甚至都變得輕松起來,不斷有槍手因為同時瞄準了同一顆頭顱而相互抱怨打趣。
“點火?!睂O大圣命令說。
幾噸柴油作為引火傾倒下去,然后在槍聲中,柴油呼呼地燃燒起來,引然了瀝青,燒得鑿齒們肌膚吱吱作響,聽在耳邊極其不舒服。
孫大圣雖然知道普通的火焰對鑿齒也許并不致命,但是持久的燃燒,足以燙熟它們的腦子,令它們斃命。
首戰(zhàn)告捷,蔣鴻飛湊到孫大圣面前說:“大圣,你的瀝青燙豬計真是好用啊?!?br/>
孫大圣收起了頭盔,露出了腦袋,他對蔣鴻飛還是有點意見的:“老蔣,你傾倒瀝青的時間點略慢了些?!?br/>
蔣鴻飛有點不好意思,在眾手下面前他是很要面子的,但是想到對象是孫大圣,他也就不在意那么多了:“對不起啊,是我的錯,下次不會了?!?br/>
“好在你醒悟得比較早,如果再慢一點,重卡被鑿齒占領破壞的話,那就沒有下次了。而且,你不是對不起我,是對不起大家?!?br/>
蔣鴻飛的臉更紅了,就像個做了錯事的小學生:“知道了?!?br/>
其實在所有人心目中,現(xiàn)在的孫大圣就是神,戰(zhàn)神,源峰的救星,蔣鴻飛向他認錯,根本不丟臉。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