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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剛亮,萬物灰蒙,船艙里面,黑暗的氣息依然沉重,像是一口枯寂萬年的深井。
“他怎么會死?”
麟鴻眉頭微沉,巡視著周圍的人。
沒有人說話,在場的人,面色凝重,看著走廊角落的尸體,地上的血液已經(jīng)干涸,映在眾人的眼睛里,卻很活躍。
姜非站在人群中,清眸閃爍,死掉的人,他并不熟悉,甚至沒有見過,只看了一眼,就沒有了興趣。
他沉下眉頭,一直在思索,怎么才能找到這艘船的底艙,遺玉又不見了,連同消失的,還有判若兩人的慕容霏晴。
大船的航向已經(jīng)改變,這些人,都想找到傳說中的四象靈盤。
慕容烈也說過,只有找到四象靈盤,破解其中的秘密,才有機會對抗澹臺家族。
可是,慕容霏晴變成這個樣子,姜非很心痛,如果不先解決掉遺玉,讓心上人恢復正常,他沒有心思去關注其他事情。
蒼云的眼睛動了動,說道:“我發(fā)現(xiàn)的他的時候,已經(jīng)奄奄一息?!?br/>
絕影目光冰冷,說道:“卷軸在哪?”
“他交給了我?!?br/>
蒼云抬起手,卷軸呈現(xiàn)出來,散發(fā)著微弱的金黃光芒,眾人的目光一緊,齊齊看了過去。
天宗圣女眼波流轉(zhuǎn),空靈說道:“他最后,有沒有說什么?”
蒼云搖頭,說道:“他想說,卻已經(jīng)講不出話?!?br/>
界破抬起眼睛,蒼涼說道:“他會死,肯定是因為手中握著卷軸?!?br/>
在場的人,像是有了新的發(fā)現(xiàn),眼睛一亮,盯向蒼云。
角己的死亡,很突然,要是因為手中握著卷軸,那殺人動機最大的人,就是現(xiàn)在拿著卷軸的人。
蒼云慘淡一笑,說道:“我們想要找的東西一樣,搶過他手中的卷軸,對我來說,并沒有什么好處?!?br/>
五皇子看了眼角落的尸體,雖然在笑,卻不再散漫,正色說道:“他臨死前,把卷軸交到了你手里?”
蒼云點頭,說道:“對。”
百里鴻升劍眉一挑,說道:“先不說他是怎么死的,卷軸易主,我們接下來,要怎么辦?”
方堙儒雅一笑,說道:“既然目標一樣,不如就讓他拿著。”
無塵揚起拂塵,平淡說道:“如果不找出是誰動的手,接下來,必定還會有人落得這樣的下場?!?br/>
蒼云的目光一顫,手中的卷軸,不由松開了許多,說道:“我認為,以防不測,應該推舉一個實力高強的人,拿著這個卷軸。”
在場的人,實力高強的有很多,銳利男人和威嚴男人站在一旁,冷眼觀看,還沒有說過話。
界破的目光蒼涼,望著走廊深處的燈火,臉上沒有一絲表情,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四大秘傳弟子一如往常,只要能找到四象靈盤,這個卷軸在誰手里,他們不會在乎。
杜漸垂著頭,狹長的眼睛里,漏出一道精光,他能活到現(xiàn)在,全因為界破等人,想留著他找到左澈。
現(xiàn)在,左澈已經(jīng)見到,五皇子改變了主意,要是直接拿到上古卷軸,去找慕容烈,或許比依賴一個孩子,更加可靠。
杜漸不敢亂講話,只想著所有人都忘記他的存在,就可以撿回一條命。
絕影目光冰冷,瞥了蒼云一眼,說道:“怎么,你怕了?”
蒼云苦笑,說到:“可以這么說,我自認為實力淺薄,還不足以拿著這張卷軸,帶領各位找到四象靈盤?!?br/>
他的意思,很明確,如果沒有人接手上古卷軸,要是再發(fā)生意外,轉(zhuǎn)到其他人的手中,這艘船是不是還會繼續(xù)尋找四象靈盤,就不好說了。
麟鴻抬起目光,明朗說道:“你放心,有了上次的疏忽,我們定會嚴加防范,保護好你的安危。”
很明顯,如果殺掉角己的人,是為了上古卷軸,那么,勢必是為了改變大船的航向,尋找其他寶貝。
這樣以來,蒼云的嫌疑,反而沒有那么嚴重。
人群的深處,非煙站在那里,開叉的裙擺搖曳,像是春風中的桃枝,嬌艷多姿。
她彎著唇角,抱著懷中的左澈,瞥了一眼角落的尸體,眼睛中流露出的光芒,有些輕蔑。
天宗圣女眼波流轉(zhuǎn),空靈說道:“那個女人一直神出鬼沒,是不是她在暗中搗亂?!?br/>
麟鴻明朗一笑,說道:“她會這么想,但不會這么做?!?br/>
絕影目光冰冷,說道:“有話直說。”
麟鴻道:“上古卷軸,是她從手里拿出來,交給這個人,如果這個人突然死掉,賠損的,將是她的信譽。如果船上的人都懷疑她,她就會沒有容身之地,我猜,她即便想搗亂,也不會向手拿卷軸的人下手?!?br/>
眾人聽過,相繼點頭,麟鴻說的話,很符合情理,同時,角己的死因,越來越?jīng)]有頭緒。
五皇子散漫一笑,說道:“這人的死,是一擊致命,而且,沒有發(fā)出劇烈的動靜,即便是實力有差距,要想做到,也沒有這么容易?!?br/>
面具女子的目光一抖,說道:“你是說,是熟悉的人下的手?”
五皇子點頭,說道:“除此之外,沒有更好的解釋?!?br/>
眾人的目光,猶豫了一會,又看向手拿卷軸的蒼云,所有人里面,好像只有他和角己最熟悉。
而且,現(xiàn)在卷軸在他手中。
蒼云無奈一笑,說道:“我說過,我們一道前來,就是為了得到四象靈盤,少了他,我等于自斷手足。”
麟鴻看向蒼云,說道:“撇開卷軸來說,這個人,有沒有其他糾紛?”
蒼云的眼睛動了動,像是在想,說道:“他在搶到卷軸之前,殺了很多人。”
絕影目光冰冷,說道:“殺的都是哪些人?”
蒼云道:“這個,我也不清楚。”
方堙儒雅一笑,說道:“既定發(fā)生的事情,不能改變,他已經(jīng)死了,不論是因為仇怨,還是手中的卷軸。我們不能讓他重新活過來,不如好好規(guī)劃一下,防止有人再死?!?br/>
天宗圣女眼波流轉(zhuǎn),顧了方堙一眼,空靈說道:“不能改變的事情,有很多,怎么能輕易放棄?”
麟鴻道:“這人的死,必定是在昨天夜里,我們當中,有沒有人發(fā)現(xiàn),有誰行動異常?”
在場的人,接連搖頭,能一擊殺死角己的人,實力必然高強,他們即便有些發(fā)現(xiàn),也會當做什么都沒看見。
大船里的局面,已經(jīng)越來越混亂,學會保全自己,才是明智的選擇。
百里鴻升嘴角微揚,說道:“傷口貫穿心臟,一擊致命,這是哪個門派的招數(shù)?”
界破目光蒼涼,說道:“殺人,有時候不需要招數(shù)。”
無塵平淡說道:“以我看來,這人夜間來到走廊,聽到身后有人叫他,回頭時,心臟已經(jīng)被刺穿?!?br/>
絕影目光冰冷,說道:“他從始至終,都沒有防備?”
按說,角己拿到卷軸后,已經(jīng)倍加小心,不會輕易和別人來往,夜半時分,居然會來到走廊,而且還放松警惕,被人從身后偷襲。
這死的,未免太過蹊蹺。
方堙儒雅一笑,看向旁邊站立的銳利男人和威嚴男人,說道:“二位看了這么久,還沒有發(fā)表高見。”
銳利男人目光一沉,說道:“我不殺弱者?!?br/>
威嚴男人看向方堙,說道:“你認為,我們有嫌疑?”
在場的人中,銳利男人和威嚴男人的實力,可以說是居高不下,幾乎沒有對手,他們要想殺掉角己,只在一念之間。
方堙笑了笑,說道:“哪里,我只是覺得二位修為高深,想必見多識廣,出于大局考慮,應該分析一下這人死亡的原因,為大家消解疑惑?!?br/>
銳利男人看了一角落的尸體,說道:“他死的位置,不是在這里?!?br/>
在場的人,不由驚聲呼叫,銳利男人的話,可以說是一鳴驚人,如果說,角己不是在這里死亡,那只要找出他真正遇害的地方,就可以真相大白。
界破目光蒼涼,說道:“你從哪里看出,他不是在這里死掉的。”
銳利男人道:“這里的光線很暗,他手中握著卷軸,即便是跟熟悉的人在一起,也不會放松防備。而且,他的修為不算太弱,要想在這種環(huán)境下,一招取掉他的性命,我都沒有把握做到。”
這么說,角己是被引誘到其他地方,放松警惕時,才會被人殺掉,再把尸體轉(zhuǎn)移到這里?
麟鴻看向蒼云,說道:“你認為,什么情況下,這個人才會放松警惕?”
蒼云無奈一笑,說道:“女人,漂亮的女人?!?br/>
這句話一出,場面頓時混亂了起來,眾人議論紛紜,打量著船艙里的女人。
百里映秋輕蹙黛眉,翻了個白眼,沒有說話,她真的是受不了這些男人,一說起漂亮的女人,竟然兩眼放光,很是向往,完全沒有了對死亡的恐懼。
顧長安濃眉攢動,一手負在身后,眼睛瞇起,環(huán)視著周圍的女人,找了一圈,似乎沒有滿意的結(jié)果,咂了咂嘴,擺首嘆息:“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br/>
眾人的目光,已經(jīng)定格,盯著人群中的一個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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