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話,而后又是一天“清晨”。
周柏興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來電的是二丫。
周柏興看了下時間——十點半,還能再睡一個小時,就可以起床吃午飯了。
他猜測二丫打電話給他,無非是叫他起床,讓他下樓開門,畢竟他才是商場的老板,即使生意再差,也不能放棄治療。
但是,周柏興還是將電話掛了,將手機仍在腳邊,繼續(xù)埋頭在枕頭上。
不是我不想起床,實在是這個枕頭將我綁住了。
對!這就是一只幻化為枕頭的惡鬼!呔,看本座怎么消滅你!
胡思亂想間,周柏興似乎又要沉睡過去。
這時,放在腳邊的米米手機又響了起來,周柏興只得蜷縮起身體,重新拿回手機,接通了電話。
“我之前不是重新給你配了鑰匙了嗎?你直接打開卷閘門進來就行了??!”二丫還沒開口,周柏興便率先說道。
周柏興記得前幾天自己已經(jīng)重新給大丫、二丫配了一把商場大門的鑰匙,即使沒有自己,她們應(yīng)該也能進得來才是。
“誰跟你說是叫你下來看門的?我和姐姐九點就到樓下了好嘛?你快點下來!”
“啥事啊,我還睡覺呢?!敝馨嘏d迷迷糊糊說道。
“樓下有人找你呢,快點下來!”二丫催促道。
“誰找我?”周柏興疑惑問道。
“不認識,是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小孩子。”
什么小孩子,你不也是小屁孩一個嗎?周柏興忍不住暗暗吐槽道。
“還有一個,是她們的媽媽?!倍菊f道。
隨即二丫壓低了聲音,顫抖著聲音說道:“老二,是不是你在外面亂來,連孩子都造出來了,她們現(xiàn)在找上門來了?”
周柏興差點一口老血噴涌出來,這熊孩子,整天盡給人添堵。
“瞎說什么啊你!”周柏興對著手機麥克風(fēng)低吼了一聲。
“你先請她們坐著,我很快就下來。”隨即沒等二丫回復(fù),周柏興便掛斷了手機。
“兩個孩子和她們的媽媽?難道是……”周柏興隱約能猜到來人是誰。
周柏興起身梳洗完畢,便下了樓。
周柏興走到前店,便看到,兩個小家伙,跪坐在塑料凳子上,兩張一模一樣的俏臉湊到了二丫的手機屏幕前,正瞧著二丫玩游戲。
而一旁則是她們的媽媽,此時正和大丫聊得起勁。
來人正如周柏興所想,是謝靜和、謝靜安,以及她們的媽媽。
謝靜和以及謝靜安,雖然是長得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姐妹,但是卻很好認。
不知道是否是她們的父母刻意為此,姐姐謝靜和梳著單馬尾,而妹妹謝靜安則梳著雙馬尾,此時兩個小家伙分別穿著周柏興第一次遇見她們時候穿的印有喜羊羊與灰太狼的衣服。
兩個小家伙看到周柏興出現(xiàn),紛紛從二丫的手機屏幕上,轉(zhuǎn)過頭來看向他,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神色。
兩個小家伙不約而同地從塑料凳子上躍了下來,朝著周柏興奔跑而來,而后一人一邊,抱上了周柏興的大腿,讓周柏興瞬間動彈不得。
兩個小家伙的媽媽看到周柏興的面孔,先是一陣恍然大悟,而后又露出了一臉迷惑的表情。
周柏興的兩個妹妹看到這場景,皆是滿臉好奇的神色。
“你們兩個小家伙真的找到這里來了呀?”周柏興對著兩個小家伙使出一記摸頭殺。
兩個小家伙像貓咪一般,瞇縫起了眼睛,一本滿足的樣子。
“小哥,原來是你,你就是周柏興?認識一下,我是這兩個小家伙的媽媽,我叫范雯麗。”范雯麗從凳子上起身,向周柏興自我介紹道。
“是的,我就是?!敝馨嘏d一邊禮貌地回應(yīng),一邊則艱難地邁動著雙腿,向柜臺走去。
大腿上的兩個“小型”掛件,隨著周柏興雙腿的邁動,一上一下地起伏著,紛紛發(fā)出銀鈴般的嬉笑聲。
大丫從一旁搬出一張塑料凳子給周柏興,周柏興坐下之后,順勢將兩個小掛件取下,抱著她們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前幾天,從醫(yī)院回去之后,我兩個女兒便不停地念叨著想要去見周柏興大哥哥,我還以為是誰,沒想到是你。”范雯麗,頓了頓,又疑惑地問道:“不過,小哥你不是明珠花園物業(yè)的工作人員嗎?怎么會住在這里?你是這里的老板?”
周柏興臉上的笑容一僵,這是謊話說得太多,終于要被戳破的節(jié)奏嗎?
不過,鬼話連篇周柏興豈是那么容易認輸之人。
周柏興眼珠子一轉(zhuǎn),謊話張口就來,他不急不緩地說道:“之前我與曾家打過交道,幫曾家送過貨,不過一直有賬壓著,那天過去,有意換了個形象,便是為了能上曾家的門。”
范雯麗聽了周柏興的話,恍然大悟,點了點頭,說道:“原來如此。”
家里也是做生意的她,知道商業(yè)資金被壓的苦惱。有時候與人做生意,雖然能進帳一兩百萬,然而全是賬面數(shù)字,根本一分錢都拿不到手。
現(xiàn)在的社會,欠錢的才是大爺,一旦資金被壓,要討回來,就難了。
資金被卡住,這就相當(dāng)于生生從公司身上挖下一塊肉,對于任何公司來講,都是非常不利的。要是被壓的資金多了,公司甚至有可能被生生拖垮。
范雯麗想到,憑自己家的情況,面對這種事情尚且咬牙切齒,恨不得去采取些在灰色邊緣試探的方式去要錢。
而面前的超市老板周柏興,僅僅是做小本生意的,一旦資金被壓,出現(xiàn)問題的可能性更大,也許他是之前電話討錢無果,所以才換了一個身份親自到曾家去的?
這也能解釋為什么之前在醫(yī)院見到周柏興的時候,他會說自己在曾家受了傷。
“這正是爭執(zhí)之下的結(jié)果!”范雯麗腦補著完整的故事情節(jié)。
這種事情曾家又不是沒有前科。范雯麗猶記得曾家以前還曾經(jīng)為了幾千塊錢的社區(qū)費用,跟物業(yè)的工作人員爭執(zhí)了好長時間,在小區(qū)內(nèi)鬧得沸沸揚揚。
“也不知道他們家賺那么多錢到底又什么用?!狈饿愊胫滩蛔〕爸S了一聲。
周柏興見范雯麗似乎接受了自己的說法,不免松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