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浩然學(xué)院,群山連綿,山間多云霧,繚繞彌漫,如夢似幻,幽幽飄來一陣清風(fēng),霧紗被卷起一角。
某一座山頭上,有一青年正扛著兩個成年人大小的巨石,穿梭于林間。
這時,青年將巨石放下,“砰”,附近群鳥驚鳴,展翅空中。
“昨日泡的藥浴真有效果,這塊石頭怎么也得有四五百斤,不用呼吸法扛了這么久,也沒什么勞累感。”
肖雨喜悅,若是運著呼吸法的時候,四百斤自然不在話下,但現(xiàn)在僅憑自身的力量也能輕松做到,這可就有些駭人了。
“這就得意了?這才是第一階段,等你體精大成,開山裂石也是輕而易舉?!毕商俪爸S道。
肖雨知道仙藤說的是不用呼吸法的前提下,不禁好奇問道:“那時候豈不是單憑肉身就可以與搬山境一較高下?”
“你小子能不能將眼光放長遠(yuǎn)點,總盯著靈體境、搬山境較什么勁?”仙藤沒好氣道。
此時的肖雨在仙藤眼中仿佛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肖雨冤枉,苦笑道:“我這是有自知之明,是不是泡一個月藥浴體精就成了?”
“想得倒是美,藥浴只是改善你的體制,若想體精大成非元體境不可?!?br/>
肖雨疑惑,但仙藤已然沒了下文,只能不了了之。
“以現(xiàn)在的身體,應(yīng)該能達到第五輪呼吸法了?!?br/>
肖雨席地而坐,控制著呼吸,運到第五輪的時候,多留了個心眼,自己可不想再因為呼吸法受傷了。
隨著一口氣的吐出,肖雨睜開了眼,低下頭,握了握拳,隨后起身,走向巨石。
單手抄于石底,隨意往上一抬,只見四五百斤的巨石如氣球一樣被肖雨舉于頭頂,但這樣也檢驗不出‘九劫’呼吸法第五輪與第四輪的差別。
看中一塊空地,隨意向上方拋去。
肖雨頓時吃驚地眨了眨眼睛,四五百斤的石頭居然被自己拋出五米高,自己可是還沒出全力。
隨后肖雨捂著了耳朵。
“砰——”
巨石落地,砸出了一個坑,于林間棲息的鳥群又被嚇得飛起。
肖雨嘴角微微上揚,巳時,前往華清風(fēng)的茅屋,拿人的手短,肖雨可不敢“曠工”。
往常清靜的院子,今日多了些人氣,可是氣氛卻有些詭異。
肖雨見到院里站了兩位師姐,身著淡綠繡衫羅裙,手中各持一柄長劍,白凈的面容掛著擔(dān)憂,夾雜幾分慍色。
二人見到肖雨的到來,抬頭望了一眼,隨后又擔(dān)憂地望向屋內(nèi)。
這時,屋內(nèi)傳出女子的疼痛叫聲,看樣子傷得不輕。
隨后傳出一中年女子的急切聲,“依瀾,忍住了,有華老在,你會沒事的?!?br/>
可中年女子的安慰并未起到作用,反而更撕心裂肺地呼出聲來。
肖雨聽得不是滋味,雖然好奇屋內(nèi)的狀況,但里面女子正在診治,或許已經(jīng)褪去衣物,男女有別,有風(fēng)老應(yīng)該沒什么大事。
肖雨直接走向鄰屋取鋤具,可屋內(nèi)華清風(fēng)好像知道肖雨已經(jīng)來了,吼道:“肖小子,進來煎藥?!?br/>
肖雨一愣,沒有詢問,直接向屋內(nèi)走去,而院中的一位師姐微微皺眉想出言阻止,被另一位攔住了。
肖雨大概能猜到里面的情景,但聽風(fēng)老的語氣不容置疑,顯然是人命關(guān)天的事,麻利地進了屋內(nèi)。
“師姐,依瀾師妹此刻……被一個男子看到怎可了得?!?br/>
“華老師也是男人?!?br/>
“可,他是醫(yī)師——”
肖雨進屋后,聽到左方女子的疼痛聲,特意將腦袋轉(zhuǎn)向右方,道:“風(fēng)老,藥在那里,我立刻去煎。”
“紫蘇葉兩錢,仙鶴草三錢,紅藥子一錢……”
肖雨跟了華清風(fēng)幾天,雖然并未懂得藥理,但也大概知道藥材的位置,一一找出來用紙盛著,緊接著出了屋。
自始至終,肖雨并未向受傷女子處望得一眼。
從肖雨進屋起,中年女子就一直留意著,隨著肖雨出去,略松一口氣。
在這里,女兒家的清白可比生命重要的多。
肖雨有條不紊地將藥材倒入藥罐中,中小火煎著。
期間一直能聽到受傷女子痛苦的叫喚聲,漸漸的,似沒了力氣,聲音越來越小,若不是風(fēng)老在診治,肖雨指不定要懷疑女子怎么樣了。
而等肖雨煎完藥時,聲音完全消寂下去。
肖雨端著藥出了廚房,卻沒有直接送入屋內(nèi),而是轉(zhuǎn)交給院里的一位師姐,讓她端了進去。
方才要阻止肖雨進去的師姐,面色柔和了些,可擔(dān)憂臉色一直沒有散去。
肖雨也并未離去,而是在院里守著,以防風(fēng)老有需要,看著身邊憂愁的女子,問道:“里面那位師姐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女子一愣,猶豫了會,許是肖雨送藥避嫌的做法贏得了她的好感,女子有些陰沉,道“我們出院歷練,遇到了千煉門的人?!?br/>
千煉門,又是千煉門,當(dāng)初也是千煉門抓了杜子晉,為此自己與黃玉山幾人可是廢了好一番功夫。
“是被何人所傷?”
“千煉門六堂主,鄧廣元?!迸右а狼旋X道。
肖雨吃驚,居然還是“熟人”,當(dāng)日一別,鄧廣元已經(jīng)是搬山境了,但能出院庇護弟子的老師也應(yīng)該是搬山境才對,難道鄧廣元的修為比屋內(nèi)中年教師的要高?或許鄧廣元身邊人數(shù)眾多?
肖雨提出了疑問,但女子卻搖了搖頭,目光黯然道:“他身邊只有一個隨從,我們將那位隨從殺了后,他故意示弱,趁我們不備時放出了暗器,依瀾為我擋下了,里面躺著的本該是我?!?br/>
肖雨向屋內(nèi)望了一眼,對那位受傷的依瀾師姐多了幾分好感,但是對鄧廣元有些疑惑,自從進入搬山境之后性子完全是變了,而且居然會用暗器,在一對四的情況下,傷得一人,見身邊女子的樣子,他應(yīng)該是跑掉了。
“有風(fēng)老在,她會沒事的,鄧廣元他用的什么暗器會這么厲害?”
女子心有余悸道:“一根小針,遍體晶瑩,老師說是什么百煉針?!?br/>
肖雨大吃一驚,在陀翎山上,見到鄧海用過“百煉針”,雖然沒看出什么效果,但之后也聽黃玉山提醒過,“百煉針”極為歹毒,就連黃玉山自己也吃過虧,據(jù)說還有一種“千煉針”,比起“百煉針”有過之而無不及。
“希望依瀾師妹沒事?!?br/>
肖雨點頭應(yīng)了聲,“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