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對于這一樁事情,周太后是不準(zhǔn)備再過問了??纱藭r,因為事關(guān)自己的小孫子----那個剛剛才出生不久的小皇子,周太后也顧不得這么多了。
畢竟,在太子朱佑樘生死未卜之時,這個小皇子就是自己唯一的孫子了。
而就在此時,奶娘已經(jīng)抱著奄奄一息的小皇子,跪在了周太后的面前了。
“太后娘娘,您快看看,小皇子似乎沒有呼吸了。”奶娘微微顫抖著,高舉起了手中的襁褓。
周太后聞言,趕緊上前一步,抬眼看了過去。那微微顫抖著的大紅色襁褓之中,一個面色鐵青的嬰孩正緊閉著雙眼,似乎沒有呼吸一般的靜靜的躺在那里。
周太后只看了一眼,見自己的小孫子小皇子果然已經(jīng)是奄奄一息了,不由臉色劇變,身影晃了一晃。
“這是什么時候發(fā)生的事情?”周太后心中駭然,就在半個多時辰之前,她剛出小佛堂的時候,才看過這個孩子啊。當(dāng)時,這個孩子還是臉色紅潤,健康可愛的啊。
怎么這一晃眼的功夫,這孩子便變病得這般的厲害了呢?
周太后有些不敢置信的伸出了自己的又,顫顫巍巍的探向了小皇子的鼻息,屏氣凝神的查看了起來。
“來人,”一息之后,周太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扶著汪如海的手臂,高昂著頭,厲聲道,“擺駕關(guān)雎宮,哀家要親自去問問萬貴妃,哀家這個皇太后,還能不能要到一個太醫(yī)了?!?br/>
小孫子的呼吸的確是已經(jīng)十分的微弱了,這孩子還這么的小,以這孩子如今的情況,怕是等不到宮外的太醫(yī)進宮來了。再則,今日當(dāng)值的太醫(yī)之中,又太醫(yī)院的院正和院判等人,這幾個老太醫(yī)才是真正的醫(yī)術(shù)高超之人啊。
更何況,剛才據(jù)宮人們所回報,一直負責(zé)著小皇子的周太醫(yī)和陳太醫(yī)等人,也被萬貴妃一起關(guān)在了承乾宮之中啊。既然如此,她哪里還能等得呢?
如今,在太子朱佑樘出征邊關(guān),生死未知的情況下,周太后是絕對不允許自己這個唯一的小孫子,再出任何的意外的。她朱周氏,絕不允許此事發(fā)生!
故而,話一說完,周太后便扶著汪如海的人,帶著奶娘和她懷中的小皇子,急急忙忙的向著關(guān)雎宮的方向而去了。
與此同時,汪如海也給自己的小徒弟使了個眼色,讓他趕緊跑一趟御書房,去給皇帝通風(fēng)報信去。
他知道,今日之事,因為事關(guān)小皇子和剛剛才身故的紀(jì)淑妃,怕是已經(jīng)不能善了了。
直到周太后等一行人離開之后,張婉的身形,也在從虛空之中,慢慢的顯現(xiàn)了出來。
你道那好端端的小皇子,為何會突然病倒如山呢?這其中,便正是張婉所動的手腳了。
如今,她便是想要借著小皇子之事,逼得皇帝和萬貴妃放出被關(guān)在承乾宮的一干太醫(yī)來。只要那一干太醫(yī)出來之后,若是呆上個幾日都無事的話,便可證明那承乾宮之中的人,并沒有染上鼠疫。
如此以來,她在以夢入到周太后和萬貴妃的睡夢之中,將來再以為小皇子祈福積德為由,便可名正言順的救出被關(guān)在承乾宮里的那些宮女和太監(jiān)們了。
張婉看著周太后一行人離開的方向,也是不由無奈的嘆了一嘆。
她也不想拿那個才出生不久的孩子下手。只是,時間倉促之下,她想要無聲無息的救出那些即將要無辜送死的宮女和小太監(jiān)們,也只得用這個孩子了。
哎,如此一來,她便是欠了這個孩子的一個因果了。盡管,她并未真的出手傷害了那個孩子,而是對他使出了一個小小的障眼法而已。只是,她這么做,到底還是利用了這個剛剛才出生不久的孩子,總是因此而虧欠了他。
也罷,這便是她和這個孩子有緣吧。待將來她和太子朱佑樘回宮之后,便好好的善待這個孩子,以了結(jié)了這一段因果吧。
說到底,這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啊。生而無生母相互,如今又要被眾人所利用;連自己,如今不也不得不利用了這個孩子一番嗎?
張婉自嘲的笑了笑。她雖是修煉萬載,踏入這紅塵歷劫,如今,她這顆修道的心,反而越發(fā)的慈悲了起來。
這個,可不像是一個修真向道之人,該有的情懷啊。
只是,這到底是一個可憐的孩子?。埻癫挥稍俅螄@了一嘆。
也許,這便也是紅塵情劫的一種吧。
張婉想著那個一出生就沒有了生母的可憐孩子,又嘆了一嘆,這才跟在周太后一行人的身后,隱身在虛空之中,跟去了關(guān)雎宮的方向。
事關(guān)重大,必要的時候,還是需要自己親自出手的。
所以,張婉隱隱的不放心之下,還是決定跟上去,眼看個究竟才行。
…………………………………
關(guān)雎宮中,顯然萬貴妃也已經(jīng)知道了小皇子重病不起的消息了。
可該如何是好啊!萬貴妃也不由著急的來回踱起了步子來。若是這個小皇子有失的話,那自己之前的一番心血,豈不是就白費了嗎?
雖說,如今的后宮之中,還有幾個年輕的嬪妃也懷著身孕;可據(jù)太醫(yī)院的那些老太醫(yī)們所言,那個妃子的肚子里,十有八九都是懷的公主啊。
可她要一個公主又有什么用呢?她想要的,一直都是一位皇子啊。
萬貴妃一著急,不由一巴掌怕拍到了一旁的方桌上,嚇得一旁正扶著她的大宮女雪梅,害怕的縮了縮脖子,可偏偏,雪梅這個縮脖子的動作,卻被萬貴妃回頭給看了個一清二楚。
“雪梅,”萬貴妃抬頭,冷冷的看了雪梅一眼,冷聲問道,“怎么,你很害怕本宮嗎?”
雪梅這丫頭,雖是在自己身邊跟了好幾年了,可到底還是年輕了一些,也太不經(jīng)事了一些。此時,若是趙嬤嬤跟在自己身邊的話,怕是絕不會如此這般不濟事的吧。
想到趙嬤嬤,萬貴妃的心中,又是無名火起。若不是王氏那個賤人從中作梗,趙嬤嬤又怎么會被關(guān)在承乾宮之中,替紀(jì)氏那個賤人陪葬呢?
想到這里,萬貴妃更是怒不可及掀翻了面前的方桌。
隨著“哐當(dāng)”一聲,滿殿的宮人俱都跪了下來,惴惴不安的縮了縮脖子。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