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衣族圣樹之前,一群波衣族人正在圍著一個石雕緩緩走動,一邊走動,一邊吟唱低沉的旋律。
石雕的模樣,赫然就是楊皓!那輪廓仿佛是活物一般!
然而,隨著一波又一波的波衣族人紛紛趕來,聚集在一起,圍成的圈也越來越大,而低首吟唱聲漸漸變得更加哀傷。
一股低沉壓抑的吟唱聲緩緩響起,隨風飄蕩,如同嗚咽一般。
透過白色的浣紗,圣女臉頰之上兩行淚珠清晰可見,神色沮喪。而圣女身邊的手挽著手的雪落,兩只眼睛哭紅了,哭腫了,不過,還在流著眼淚。
雪落心中,盡管十分不情愿的相信,她的大哥哥已經死了,可是五六天過去,他的大哥哥依然了無音訊,回想起大哥哥為了煉制丹藥,教他修煉功法,往事一幕幕,雪落更加悲痛、只能痛哭!
“大哥哥,你好壞!還有好多功法沒有傳授給我,你就撇下我們了!”說著,雪落又哭出了聲。
而一旁的圣女盡管強忍著,但是淚水如斷線珍珠。就連她自己也很是驚奇,為什么那單薄的身影,卻讓他如此懷戀,甚至是……難以表述的割舍!
遠遠的蒙歌看著這一幕,心中抑郁,心中埋怨道:“缺月,一個外族妖孽,都讓你如此牽掛!不知道,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如此牽掛于我!不過,我可以肯定,如果你死了,我一定會比你更加痛苦!而且一定會追隨你而去!”
想到圣女對他如此不平等的待遇,心中堵得慌。不過想到那楊皓已死,此刻的嘴角,始終帶著一股扭曲的顯得極為可怖的弧度。
蒙歌身后的伏地娿、埃羅葛看到族人紛紛祭奠那妖孽,也是覺得怪怪的,但是心中卻歡喜得緊,畢竟那妖孽曾經在眾目睽睽之下挫敗了他們兩兄弟,現在那妖孽已死,總算解恨了。
“楊!你拯救過我們波衣族,可是波衣族無法拯救你!我們波衣族人愧對你的先靈啊!如果你先靈有知的話,可以隨時降惡與波衣族人,波衣族人毫無怨言!”智者走上前去,手中拿著一份卷軸,拜服在楊皓的石雕面前。
隨后,一把火燒掉了這卷軸,智者仰天長嘆,哽咽道:“楊,這份地圖原本就是從巨牙族取來給你,想不到地圖取來了,而你已經化作了先靈!你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墜入萬澗谷!落得個尸骨無存的下場!”
說完,智者便伏在楊皓的石雕前,痛哭起來!
“尸骨無存?”蒙歌聞言,心中一陣驚喜,不過臉色卻裝作不動聲色。
智者的一聲聲哀嘆和惋惜,落在眾波衣族人耳中,都默默的哭泣起來。尤其是雪落,伏在圣女的懷里,哭成了一個淚人兒。
青年獵獅等他們雖然是大小伙子,族內一個強壯的漢子,聽到智者這些哀挽的話語,也不禁淚流滿面。
“古達叔,以楊的修為,就算落入萬澗谷,真的會死么?我不信,我真的不信!”獵獅很篤定的道。
老者古達眼睛之中有些潮濕,卻無奈的搖了搖頭,嘆道:“我也希望楊還活著,就這樣死了,真是不明不白!冤枉的很??!”
“智者,你也別太傷心了!楊已經離去,我們波衣族人日后世世代代,必定都會供奉的!永遠緬懷這位波衣族的大恩人!”
酋長走了過來,一邊攙扶起智者,一邊勸慰道。
“噗咚!”
哭成淚人的雪落一驚,卻發(fā)現圣女姐姐白色浣紗早已被淚水打濕,而人卻往后一倒,栽倒在地上。
“圣女姐姐!圣女姐姐!”
雪落臉上掛著淚水,驚呼道。
蒙歌距離圣女不遠,本來對楊皓的尸骨無存而是滿心歡喜,可是一見圣女暈厥過去,心中陡然一亂,急忙將圣女攙扶起來,喊道:“智者!智者!快來救救圣女!”
波衣族人見圣女暈厥過去,都很意外。要知道,波衣族圣女不僅僅要修煉功法,還要修煉心境。要做到心如止水、不悲不喜。然而,楊皓畢竟是圣女的救命恩人,而且圣女年紀尚幼,所以心境有所波動也屬正常。
只是蒙歌心中卻憤怒的很。
智者壓制住心中的悲傷,替圣女把脈診斷起來,不一會本來悲傷的臉色的神色,此刻變得越發(fā)陰沉。
“圣女脈象紊亂……”
忽然,智者察覺到了圣女體內一股奇異的波動,他心中一緊。正要繼續(xù)診斷的時候,忽然他的手指一陣麻痹,那奇異的波動,將他的手指給震了一下。
智者急忙縮回了手,不可思議的看了看圣女。
“智者,你怎么了?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圣女她……”酋長見狀,也有些緊張的問道。
一旁的古達雖然地位在波衣族中不高,但他畢竟是圣女的親生父親,一顆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這股波動是波衣功的前兆??!圣女可以修煉波衣功,可是圣女的脈象……”智者見到圣女修煉波衣功第一層的入境,應該滿心歡喜。而此刻卻是滿臉愁容,因為圣女的脈象很亂,那么這股波動圣女無法按照功法法門催動然后收斂。如果讓這波動在體內胡亂擴散,必定會導致圣女的二次受傷!
“智者,我早就告訴過你,那妖孽煉制什么丹藥!完全是毒藥!先前毀壞波衣族神壇,現在有毒害了圣女!這等妖孽!墜入萬澗谷,尸首無存,真是死有余辜!”蒙歌手握八極蠻荒錘,立起身,狠狠的咬牙道:“就算那妖孽不墜入萬澗谷身亡,今天我也必然將他殺死!要是圣女有什么不測,我必讓那妖孽粉身碎骨!”
酋長和智者都將冰冷的目光投射在蒙歌身上,此刻,他們已經毫無心思與蒙歌爭辯什么!
“呼呼呼!”
突然,一陣大風猛的驟然而起,十分突兀。很多族人紛紛捂住眼睛,無法睜視。隨即一道道金色光芒從頭頂照射下來,讓人不敢逼視!
一陣詭異的大風,蒙歌陡然下令,部落武士凝神戒備!
“呼!”
一個單薄的身影直接從上空,緩緩落下,立在眾族人面前。
大風平息,眾族人睜開眼睛,一看之下,大為吃驚。眼前的這身影,不是楊皓又是誰!
楊皓也是一驚,心頭疑惑道:“這里怎么會有我的一尊大石像??!”
“大哥哥!是大哥哥!”
雪落哭成淚人,可是淚眼模糊之中,看到了楊皓突然從天而降,急忙沖上前去,一把撲進了大哥哥的懷中,開心激動的失聲大哭了起來。
“我就知道大哥哥沒有死!我就知道大哥哥沒有死?。 ?br/>
雪落一邊說,一邊哭。楊皓卻撫摸著她順滑的頭發(fā),笑道:“大哥哥還有好多功法沒有傳授給你,怎么能死了呢!”
智者和酋長一愣,以為是看花了眼睛,失神的怔了好久,還以為是楊皓的魂魄從天而降呢!
“楊,無論是人,還是魂!當日在萬澗谷,為了救我!我智者也無以回報,請受我智者的一拜吧!”
說著智者便拜倒在楊皓身前,楊皓一驚,急忙將智者攙扶起來,智者可是過百歲的老人,豈能行此大禮。
“智者要不是為了我尋得地圖,又怎么會陪我去萬澗谷呢!智者這樣的大禮,我楊皓受不得!”楊皓本就感激智者。
酋長一把握住智者的手臂,一個勁的拍道:“好??!好啊!太好了!楊的修為真是讓人佩服啊!墜入那萬澗谷還能毫發(fā)無傷的出來!而且,剛才楊從天而降,看來楊的修為,又精進了一大步??!”
“楊,圣女的那內傷,恐怕只有你的丹藥才能醫(yī)治啊!”
酋長見時間不能耽擱,于是直接道。
“圣女?”楊皓隨即搜尋圣女的身影,見圣女臉色蒼白,當即大步走了過去。
然而,在另一邊的蒙歌見到楊皓的身形之時,如遭受雷擊一般,身子一陣抽搐!頭猛的一陣眩暈!
“這妖孽……怎么還活著!那里可是萬澗谷啊!”
蒙歌震驚之余,馬上冷靜的想到,如果楊皓將當日我埋伏偷襲他和智者的事情,當著眾族人的面前抖露出來,我豈不是成了波衣族的大罪人!到時候,我恐怕連在波衣族安身之地也沒有了!
“看來只有先下手為強!”
想到這里,見楊皓走向圣女。于是身形一動,擋在了楊皓的身前。
“站??!妖孽,你又想要干什么!難不成,波衣族圣女被你的毒藥,毒害的還不夠么!”
蒙歌虎目怒視,手中的八極蠻荒錘黑芒四射,錘面之上,黑紋流淌,神秘而深邃,仿佛隨時能將活物吞掉一般!
楊皓兩眼對視這蒙歌,四目相對,楊皓卻一笑,道:“武長,你可知道,十幾天前,我和智者趕往巨牙族的時候,被偽裝的巨牙族武士偷襲,就算武長對我有所敵意,可是對于智者的傷勢,也應該排除武士調查一下,難不成,身為巨牙族武長,可以將蓄意傷害本部落的族人的敵對勢力,可以坐視不管么!”
楊皓不慌不忙的說著,目光死死盯著蒙歌。
蒙歌聽的這番話,心底發(fā)虛,“呼”一聲,八極蠻荒錘黑芒大漲,空氣仿佛被那黑芒刺破一般,發(fā)出咔咔咔的聲響!
眾族人一片驚嘆之聲,不由紛紛后退。楊皓也知道,這八極蠻荒錘實在神兵利器,他親眼見過那八極蠻荒錘一道黑芒直接洞穿一頭大妖!
“你這妖孽,突然降臨我波衣族!先拔出圣劍,破壞神壇,現在有毒害了圣女!我身為武長,怎么能坐視不管!今天,我必殺你這妖孽,誰敢攔我,我便殺誰!”
蒙歌兩眼之中,兇光畢露,蒙歌這番話讓眾族人心有余悸,就連古達、獵獅這些部落武士中的佼佼者,也不敢妄自上前勸阻。
但是酋長的身份不同!
“蒙歌,楊說的很對,你怎么能……”
酋長話音未落,楊皓直接攔住酋長,一來不讓他承受那黑芒的兇險,二來他有打算,于是淡淡的道:“蒙歌武長,我今天回來!就算你不殺我!我也要殺你!你必須對你所做的事情,付出應有的代價!”
楊皓上前一步,毫無畏懼,赤手空拳的道。
現場的氣氛,當即緊繃了起來!一場大戰(zhàn)不可避免!